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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封密函(六) 很多事听起 ...
何谦在府中找了个隐秘的所在,将陆长吉从狱中提出,带去审讯。本想邀桓锦旭一同去,被推脱了。桓锦旭说这次去问话,两人同说家乡话,多了点儿套近乎的感觉,他这个外地人跟在旁边不方便,是个拘束,又特别叮嘱何谦心平气和步步诱导,千万别再失仪。
何谦心里惭愧,连连称是,留下桓锦旭在三堂自己去了。走前不忘告知唐兴留下好生招待侯爷。
唐兴听了这话,心里叫屈。这是要他给刺史大人惹的烂摊子善后啊。自己之前那一打岔,两人之间气氛有所缓和,可这芥蒂还在。侯爷让刺史大人一个人去审讯,嘴上说得有理,无非是不愿意同去。虽然刚才失分寸的事儿不是他干的,但他与何谦同为凉州牧,被视作一党情理之中。侯爷看自己不高兴是难免的。侯爷不高兴,他怎么尽心竭力都谈不上“好生”二字。要是想让侯爷高兴,就得让侯爷看见自己不心烦,就必须给何谦说说好话。还不能说得太直白,否则更遭人嫌。难啊!
唐兴心里琢磨怎么开口,面上也不能专心思考把侯爷晾在一边,准备随便聊些东西热热场。
“下官素闻侯爷爱酒,没想到对茶也有如此研究。”
“桓某直言,不喜欢品茶,只爱饮酒。只是这茶有解酒的功效,所以常饮。”其实是长安城里很多文人小生喜欢,为了话题方便特意了解过。但为解酒常饮是真的。桓锦旭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也不愿为了这么个小事儿编个说法,于是隐瞒一些事实,听起来没什么不妥的。
唐兴错愕,一句恭维,是为了接下来旁敲侧击刷好感打基础。他料侯爷会自谦,结果却直接给驳了,这是不肯买面子的意思?这可怎么办?哎呀呀,何谦啊,你看看你,小心谨慎了几十年,还是摊上了事儿。他日你受了刑,别怪我不拉你。
桓锦旭当然知道唐兴那点儿心思。他受邀来刺史府商议案子,不是做按察使,不想搞这些有的没的,所以直接回了唐兴,以作警示。见唐兴没了下文,脸色又显得不太好。心想这个唐兴真是不识时务,不顾大局。他在这儿听了这么久,只要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就应该知道可能出了大事。大敌当前,还一心扑在这些蝇营狗苟的事上,做个无实权的闲官①也是抬举他了。
“唐司马脸色不好。”桓锦旭继续品茶,间或随口一说。
这一句让唐兴回过了神,反应了一下刚才侯爷说的是什么,然后回答。
“下官,身体略有不适。”
“久坐伤肉,唐司马不如在堂中行走几步,桓某不介意。”既然你坐着不舒服,那就站着好了。
“哎,谢侯爷体谅。”
唐兴不敢再坐,缓缓站起,也不挪动位置,直直站在桓锦旭面前手足无措——真的走上两步太失礼,侯爷说了不在意,他也不敢做。
“唐司马不用活动活动腿脚么?这么站着像是桓某苛待了你。”桓锦旭见他那个样子可笑。对这样的人他不介意多调笑取乐几下。
“侯爷体谅下官久坐不适,怎么是苛待?下官这么站一会儿就好了。”唐司马面儿上弯腰施了一个礼表示感谢,心里叫苦不迭,怎么就惹了这么个祸!
唐兴被桓锦旭罚了站之后再也不敢出声,低眉顺眼,连气都不敢长出。暗自计算着时辰,盼着何谦那边快点传消息过来,免去他受煎熬。他偶尔瞟一眼上座,发现桓锦旭一边品茶一边拿着那张纸端详,丝毫不理会这边。呵。
庄无名呢,进了门就像上次一样站在桓锦旭身侧,漠然看着堂中坐着的人你来我往。他想起了他的师父,外物不可必②,如是而已,他不屑费这个心力。
堂中几人各怀心思,挨过了近一个半时辰,何谦回来了。
他向桓锦旭作揖,径直走过去,表情不似先前那么骇人,柔和了不少。路过唐兴的时候,见他站在椅子前,以为是起身迎接自己,便叫他坐下不必客气。
唐兴可不敢坐,是侯爷让他站的啊。这何谦还做起侯爷的主了,不知者是否无罪也得看被冒犯的人心情如何,你可本来就惹了人家。
好在他瞄见桓锦旭眼神示意他坐下。
何谦没看道这两人交换了眼色,只当唐兴听话坐下了,就没再理他,走到离开前的座位上坐下。将他这一个半时辰审问陆长吉得出的信息与桓锦旭交换。桓锦旭仔细听着,一点点梳理。
何谦说,陆长吉确实是益州人。问及他为什么出现在凉州,他先是扭捏不说。后来权衡了一下,决定坦白。他说,他在家夸下海口要给妹妹带回西域的首饰,所以独自来到漠北,却被诬陷成了奸细。他心中有气,审讯时一言不发,就这么被关了几天,觉得继续僵持下去受苦的还是自己,索性全招了。
这理由真是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哦,对,桓锦旭想起,他是在陆长吉的包袱里看见了一个西域花样的镯子,放在锦盒里精心包装。那就应该是带给妹妹的礼物了?为了这么个东西不远万里,真是个好哥哥。还有一事他好奇,陆长吉那人是怎么跟名儿顺利交谈的,没有遇到方言的障碍么?
“他没说,他的口音为什么不像益州人?”不懂就要问,桓锦旭很明白这个道理。
“下官问了。下官刚与他交谈时也有过这个疑虑。他说是因为他常游走各地,沾染了北地的口音才会如此。咳,下官有些口渴,先喝盏茶。”说完,取了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捧起来品饮。
桓锦旭抬手示意他随意,做完发现人家已经自顾自的喝上了。不禁笑了,何谦这个人,顶着乌纱帽学会了做官,做人的本事也没扔下。无关情爱,他还真喜欢书生身上这股爽朗劲儿,不加人情修饰的自然纯粹。他原本顾虑何谦是不是也可能掺在这件事里不清不楚,现在全部的怀疑念头都打消了。真正心里有鬼的人,必定小心谨慎,提心吊胆,精心雕琢每一个细节,表现不出这般真实。
至于他刚刚提到“交谈”这个词。这个词用得好,别有深意啊。
“那何大人对陆长吉是什么看法?”
“下官觉得,这事有蹊跷。”何谦放下手里的茶杯,正襟危坐,“陆长吉的一番话全无破绽,挑不出一点儿毛病。可能这些说辞是他背后的势力精心编纂的,也可能事实确实如此。而依下官之间,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与你先前的看法大不相同啊。”走上一遭后脑子清醒了不少嘛,是个可调教的。
何谦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承认先前鲁莽了。他一看见那封密函,脑子嗡的一下傻了,变得什么都不会处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虽然为稳妥,也在拿到密函之后见过陆长吉当面问话,但是一点儿也不理智,脑子里全是定论,怎么审这人都逃不了“奸细”的名号。经侯爷提点,冷静下来,再去审问,脑子清楚多了,做出了正常的分析。
“下官先前实在鲁莽。这回分析了一下。陆长吉的说辞乍看荒唐,细细分析下来竟也合情合理。至于那封密信,上次下官去询问,他直说过不知情。下官当时脑子里一直都绕着他就是奸细的念头。料他是嘴硬,死不承认,不信他的话。唉。”何谦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下官想到,他那衣服可能是被人动过手脚,特意放了这东西进去诬陷他,也能混淆视听,误导我们。”
“那目的呢?”
“这。下官还想不到。要真是欲起兵燹之灾,不能堂而皇之地呈到我们面前。因为他们原本的设想就是我们信了陆长吉是奸细。这样一来,我们就会对战事有防备。他们不会这么傻。”
“嗯”桓锦旭点头称是。何谦这番话符合正常逻辑。如果对方目的不是挑起战争,那又会是什么呢?桓锦旭又想到了他那个表哥,怎么还不传下旨意,要等到什么时候。很明显对方早就开始了行动。他能肯定陆长吉这个背锅人选都不是随便挑的。对方一定特意选了跟他能挂上关系的人,还碰巧让事情发生在他对这个人好奇的时候。陆长吉。跟陆长吉和自己都有关联,而且熟悉到能接触到他的衣物,还知道自己行程的一个人。
桓锦旭按捺不住,回头看了庄无名一眼。还是那样的清澈,他愿意相信这个少年。
庄无名感受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他,眼神茫然,不知道桓锦旭什么意思。
桓锦旭冲他微笑,表示安抚,随即转过了头。
庄无名觉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安心。
侯爷突然转头去看旁边的下人,何谦也觉得莫名其妙。自从认识了这个侯爷,他刷新了不少的认识,经历了很多看着荒唐可偏偏合情合理富有深意的事。他没说什么,侯爷这么做,自有道理。要是与案情有关,侯爷会让他明白的。
而桓锦旭在转头的一瞬间,想到了些被他忽视的细节。“何大人。陆长吉是因何被抓?”
“形迹可疑。”何谦脱口而出。
这么简单?这答案可不尽人意。“如何可疑?”
“士卒说他在街上行走。不敢光明正大,反倒偷偷摸摸,就追上询问。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就抓了进来。”
“这件事,何大人作何解释?”
“这个。呵呵。(单纯的笑,没有嘲讽)下官知道缘由。”何谦笑了两声,没急着正面回答。
他不说,桓锦旭也不催,等着他。
“这事说来也是可笑。陆长吉的那个妹妹,不是他的胞妹,而是隔壁的青梅,与他情意相合。可他呢,为了生计,仗着一身武艺做了镖师,总是在外奔波。为了补偿人家姑娘,特意告假,到了漠北寻找西域通商来的首饰。因为人家姑娘说过有个姐妹被客商丈夫送了一个西域首饰,她很羡慕。他就想着多带回去一些新奇的东西。可一个大男人逛街四处挑拣首饰他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每天趁着大早街上人不那么多的时候上街,小心翼翼地逛着,看着就形迹可疑了一点儿。侯爷别见怪,听着蹩脚,也确实是真的。下官叫了人去街上核实,没有问题。”
这真是不知该怎么形容了。不过桓锦旭不甚在意这个,他的问题还没问完。
“何大人曾说过,他的衣服有特制夹层,这又怎么解释?”
“刚刚下官也说过,陆长吉是个镖师,镖师的衣服,多是特殊缝制,能藏匿物品。(这个是我瞎掰的,不要考据)下官怀疑,歹人是趁陆长吉在街上看货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首饰上,下手将密信藏在他身上。因为他观察了这个外乡人很久,发现他行为鬼祟,很容易被巡城士兵认作歹人抓获。”
“嗯。是有道理。这么说,何大人确信陆长吉是遭人设计陷害。”
“下官觉得极有可能。至于是何人所为,还需继续调查。”
“那还得麻烦何大人再继续招呼陆长吉一些时日。待查明真相,再还人清白。”
“下官懂得。不会打草惊蛇。”何谦自信一笑。
暂时解决了陆长吉的事,桓锦旭欲三人回“雁不鸣”休息。走时桓锦旭同何谦道别,唐兴特意赔笑将三人送回。路上,唐兴依旧如来时那般,讲了好些话,一副与他们关系融洽的样子。到了“雁不鸣”门口,桓锦旭请唐兴留步。唐兴识趣止步,躬身颔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举过头顶双手奉上,说这是他的心意,要桓锦旭手下。
桓锦旭盯着他低下的脑袋哂笑,这是什么?实施贿赂?这个司马冥顽不灵,留着总会成为祸害。他刚想大声斥责,却瞥见信封之上写着几个字“王可亲笔”,他一惊,再看一眼,不是他花眼,确实是这四个字。
他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唐兴,这人一副恭顺模样,和刚才在刺史府三堂那个牟利小人别无二致。他不再多想,接过信封。
“有心了。”
“嘿嘿。您喜欢就好。下官先告辞了。”唐兴猥琐一笑,直了腰身,走了。
桓锦旭也不在门口多留,跟庄无名和桓仟说了句想休息一下,就上了楼。
他被刚才看见的那四个字震了一下,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到这个人的消息。
王可,珂,孟元珂,当朝皇帝,他的表哥,终于有圣旨传来了。
①司马就是闲官,没有任何实权。就是刺史的替补,刺史出事,不能处理政事,他顶上,但这种情况太少辣。
②《庄子·外物》,这是我第二次提到庄子了。
攻君性格比较恶劣,虽然为人处世基本没有破绽。
越写越有一种“大人真乃神人也”的感觉。
而且我写的对话是不是很像剧本啊。一人一句话,然后配上一点儿情绪和动作……呃,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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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封密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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