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97、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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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夏尔在暗搓搓地想怎么暗算四大校舍的监督生，这边亚洛伊斯、西迪和伊顿组成了“反凡多姆海恩联盟”，暗搓搓地计划怎么坑夏尔，镜头拉得再远一点，一伙怪物聚集在世界尽头，暗搓搓地商量怎么抓伊顿。。。
　　这到底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天道好循环，苍天饶过谁”？
　　总之，这一晚上，西迪收集了伦敦所有的异动，去掉和威尔士学院无关的信息，再筛选出分量够重，能惊动女王的事件，厚厚的资料上只剩下一个名字——德瑞克·亚丁。
　　德瑞克是女王堂兄弟格雷曼斯公爵的长子，在威尔士公学读五年级，在红舍就读，据西迪打听到的消息，德瑞克表现突出，在四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当上红舍的副监督生，按理来说，等到今年，他应该依旧呆在红舍，准备成为下一届的监督生，可奇怪的是，一年前，艾瑞克离开了混得熟门熟路的红舍，转入了紫舍，瞬间从副监督生堕落为普通的学生。可能是受到打击吧，自那天起，再也没人见过德瑞克——不出席学校的活动，不回家，连贵族最重要的交际场合也不参加。
　　德瑞克，简直像是人间蒸发了。
　　本来，像这种人口失踪的小事，只需要报警后让警察搜查便可，可是，这里是威尔士公学，苏格兰场根本没权利搜查扣押这一学校的贵族。而女王也显然不愿意让“贵族圈”之外的人知道这件事，因此她只是派了处理“肮脏事件”的凡多姆海恩进入学校调查。
　　西迪讲到这，特意提了一句，很难说，凡多姆海恩的到来，到底是因为相信夏尔的办事能力，还是因为女王已经预见到这里发生了很肮脏的事情？
　　这所古老的学校里隐藏着罪恶吗？
　　场景一时极静，亚洛伊斯和西迪均不语，伊顿抽抽鼻头，拍拍他们两个，说：“怎么这么严肃？”
　　亚洛伊斯狠狠地说：“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杀掉夏尔，还有他的执事！撕成碎片喂狗！”
　　伊顿还是第一次看亚洛伊斯这么凶狠，眼神疯狂，表情狰狞，像条择人欲噬的饿狼，他吓了一跳，模糊地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嘴硬心软的吉姆。。。他隐约感到，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候，某个他没注意到的瞬间，吉姆变了。
　　任何人当了一年多的□□教父，吻着子弹，枕着手枪，在杀与被杀中磨砺了那么久，总是会变的。
　　他必须均衡伦敦的□□生意，看好托兰西家族明面上的生意，努力维持一切，开拓进取的同时，还必须要当心西迪这家伙在背后坑他。
　　内忧外患下，亚洛伊斯简直像被扔在岩浆里淬炼，每一天醒来，最惊奇的是自己居然还特么活着。他不需要多余的刺激，每次走进书房，读读今天需要处理的破事，他就能吓出心脏病。当然，他可以退后，可以退守在偌大的托兰西宅邸里，守着老头子留下的遗产过醉生梦死的贵族生活，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这么选，毕竟，比起前进，后退总是太过容易。
　　人不后退无非是两个理由：无路可退，或者不能后退。
　　他名下还有偌大的家财，也和恶魔解除了契约，当然算不上无路可退，他只是不能后退。他身后不是悬崖，而是伊顿这个不知道算是什么物种的小王八蛋。
　　一副怪物的样子，好像被什么邪恶的势力盯上，很能惹祸，永远不会保护自己，他身后就是这样一个小王八蛋。而他偏偏又爱惜这样的一个小家伙。所以他需要有权势，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在风雨满楼的时候把他护在自己伞下；他需要精明强干，这样才能收拾他惹来的一摊麻烦。
　　他必须比任何人都坚强，比任何人都狠辣，穿上最硬的铠甲，手持最尖锐的武器，只有这样才有能力和这个坚硬的世界硬抗，守住那一点点珍贵的柔软。
　　可是。。。该怎么言明这种比心头血更鲜红心情呢？该怎么用不做作的语言，恰当地描述这种比钻石更坚硬的信念呢？
　　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我爱你三个字，轻浮而单薄。
　　亚洛伊斯吞下那种苦涩，揉揉伊顿的头发，对西迪说：“虽然我们猜到凡多姆海恩的目的，但是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查到了多少。”
　　西迪说：“需要我调查吗？”
　　亚洛伊斯沉吟片刻，说：“不，明面上我和凡多姆海恩伯爵共同管理伦敦的地下社会，可以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他肯定没猜到我对他的敌意，这种状态很好，我不打算打破，现在还没到算总账的时候，我必须忍耐。。。因此这一次，只是给他找点‘友善’的小麻烦，恶心恶心他，没必要动真格的。大规模调查的话，太刻意，不能让他警觉起来。”
　　西迪背靠餐桌，动作优雅，唇边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说：“所以？”
　　亚洛伊斯说：“所以，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看夏尔在做什么，看他的行动，很容易猜到他的目的，最后。。。”
　　西迪平摊五指，悠闲地望着自己的指甲，说：“在凡多姆海恩以为胜券在握，准备收网的那一刻，出手。”
　　亚洛伊斯摊手，假装无奈地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唔。。。猎人总是在即将得手的一刻，最放松。”
　　西迪说：“那才是捣乱最好的时机。”
　　亚洛伊斯伸出右手，西迪和他握了握手。
　　事情就这样定了。
　　两只狼狈为奸地很熟练，看起来，这一年多来，没少合作。。。
　　伊顿看得眼睛都直了，望望左边的，看看右边的，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了什么很可怕的家伙，完全没意识到，其实他自己也是个很可怕的‘家伙’。
　　这就叫物以类聚。
　　看他们那么有默契，伊顿抽抽鼻头，很适时地表示：“我呢我呢？我能帮什么忙？”
　　亚洛伊斯和西迪对视一眼。
　　亚洛伊斯摸摸他的脑袋，说：“你不闯祸就行。”
　　伊顿弱弱地说：“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惹祸了！”
　　西迪嗯了一声，说：“你做得很好，所以呢，我觉得要求应该更高一些。”他假装思索了一会，一本正经地提出,“别一天到晚依赖亚洛伊斯了，你应该像普通的青春期男孩那样，把注意力转移到美丽的事物上，比如说我身上。”
　　伊顿：“你。。。”
　　亚洛伊斯：“你是不是觉得我聋？”
　　于是话题被扯到一个完全不相干的次元里去，伊顿抽抽鼻头，突然感觉到寂寞，感觉就好像西迪和亚洛伊斯进入了另外一个自己不怎么理解的世界，而自己还呆在原地，只能不舍地望着他们远去，不知道该怎么融入。
　　感觉就好像他是个累赘。
　　伊顿有点难受，他想说，他现在可是很厉害的，跑得很快，还有从身体里抽出黑色的剑和死神镰刀！虽然个子没长高，体重也没增加，看起来依旧瘦瘦小小，但是！他已经不一样了！
　　他很厉害！
　　他刚想说的时候，上课铃响了，各人急匆匆地赶往自己上课的教室，就剩下伊顿憋着那句话，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化作满腔的怒气。半愤怒，半委屈。
　　伊顿握紧拳头，朝着空中挥了挥，对空气说：“给我等着！我证明给你们看！”
　　最好的证明办法就是查出真相。
　　在夏尔、西迪和亚洛伊斯之前，解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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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顿藏在一颗树后面，探头探脑地望着远处的夏尔和赛巴斯。
　　听西迪说，夏尔入学后，他的执事塞巴斯蒂安·米卡埃利斯也进入了威尔士学院，成为蓝舍的学监——也就是吃住在学校，随时准备回答学生们问题的老师。为了方便学生们问问题，学监一般也住在宿舍里，一般住在一楼。
　　赛巴斯是蓝舍的学监，住在蓝舍一楼，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天晚上夏尔能找赛巴斯商量案情。
　　他歪着头，靠在树上，一边神游，一边注意他们的动静。
　　一时之间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他站的地方离夏尔极远，没人能猜到他在监视夏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人很难听清夏尔的话，看清夏尔的动作。
　　可他听得看得很清楚。
　　夏尔说：“听说，一年前，德瑞克·亚丁转进了紫舍。”
　　赛巴斯道：“于是您就直接跑到人家校舍门口？”
　　夏尔说：“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了，只需要和紫舍的人交上朋友，我就能轻易得到我想要的情报。那么。。。”他深吸一口气，挂上友善天真的笑颜，走向紫舍的门口。
　　赛巴斯微笑着，温柔地说：“您笑得真天真。”
　　夏尔维持笑容不变，冰冷地说：“闭嘴！”
　　恰好这时，有几个紫舍的学生走出校舍，夏尔挥挥手，说：“你们。。。”
　　那几个学生看清夏尔胸前的院徽，脸色一沉，直接把手里的书抛下夏尔，喊道：“蓝舍的家伙滚回蓝舍去！再不滚的话，要你好看！”更有甚者，居然用地上的石子丢夏尔。
　　夏尔只好暂时离开，他绕到紫舍的侧面，摸摸头上的乌青，怒道：“这些紫舍的人到底怎么回事？一见面就动手？”
　　赛巴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之前伊顿。。。”
　　夏尔问：“伊顿是谁？”
　　赛巴斯呵笑一声，微微歪头，用一种夹杂宠溺的语气说：“就是你那经常旷课的舍友，明明都在一起住了那么久，还没记住他的名字，这样的外露的傲慢可能会招致怨恨哦~~”
　　夏尔冷淡地说：“是吗？随意，反正，我对那种不能带来利益的家伙没兴趣。别岔开话题，伊顿怎么了？”
　　赛巴斯解释道：“之前伊顿在午餐的时候曾经试图去红舍的餐桌，被蓝舍的学生阻止了，我想，那时候，少爷就应该能看出，红蓝紫绿四大校舍彼此不合，所以今天看到少爷直爽地来到紫舍，我真的非常惊讶。”
　　夏尔切了一声，不爽地说：“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想看我出丑吧？”
　　赛巴斯淡笑着说：“我只是棋子，又怎么能左右王的想法？乖乖地，做王的傀儡，才是我的使命，啊，这话有些熟悉，是谁说的呢。。。”
　　夏尔冷冷地看了他一会，转而面向紫舍，说：“看来，我无法潜入紫舍了。也好。。。肉麻的笑容，无聊的友情游戏，比起那种温吞的手段，直接一点才有趣。”
　　说完，夏尔从紫舍的窗户里拿了一盏煤油灯，点燃，扔向室内。
　　轰的一声过后，煤油灯炸开，火苗窜上窗帘，赛巴斯动了动手指，火势陡然增强，瞬间将大半个紫舍吞入火海。他们映着火光，踩着慌乱，伴着各种音调的惊呼，淡然走到个视野良好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欣赏火灾。
　　夏尔说：“既然我进不去的话，就逼他们出来。”邪笑道，“无论德瑞克·亚丁多么爱宅在紫舍，当火烧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也必须逃出火海吧？我们只要等在这里，监视着，等德瑞克出现在我们面前。”
　　赛巴斯笑道：“当然，如果当紫舍所有的学生都出逃后，依然不见德瑞克，那么。。。”
　　夏尔接道：“就说明德瑞克根本不在紫舍！一年前从红舍转到紫舍根本是谎言！那样的话，只能说明，德瑞克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