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96、番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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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奇怪的是，夏尔并不在宿舍。
　　伊顿觉得奇怪，如果说自己是因为找亚洛伊斯和西迪而不在宿舍，那么夏尔又是为了什么？
　　好奇心一起，就像在心底关了一只乱钻的小虫，他忍不住出去找夏尔。
　　随着力量的增长，他的胆量和底气也在逐日递增。
　　黑蛇依然藏在他身体里，他清楚地感知到，那不过是一种自己独特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把黑蛇变成任何形状——剑，盾，弓，可能因为杀死过死神，黑蛇居然可以幻化成死神的镰刀。
　　那是他的武器。
　　身体异变的同时，体力倍增，脑中层层的迷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以往需要吐血才能思考的问题，现在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他就像一直生活在深海中的人类，忍受着海水的冰冷，用自己的肉身硬抗巨大的水压，光是活着就已经筋疲力尽，根本没力量要求太多。可是，现在，他终于浮上水面，踩到了些许陆地，就像希腊传说中的勇士，他从大地中汲取了无尽的神力，他有能力思考更多，也开始有能力要求更多。
　　他隐约记起一些画面，看不太清，有时看着黑蛇被封起来的眼，他想把那只眼也打开的话，他或许能记起一切。
　　可是。。。
　　——这世界本无比美好，直到潘多拉打开了魔盒，释放出无数的罪恶苦难。
　　黑蛇闭着的那只眼，到底是宝藏还是潘多拉的魔盒？
　　如果打开那只眼睛的话，他还可以过和现在一样的生活吗？
　　他犹豫了大半年，终于决定什么都不做，他想要的很少，一间房子，一个爱他的妻子，几个孩子。愿每一个明天和今天一样平淡静谧，愿他所有珍惜的人安然幸福，只要他手里还有那一点小小的幸福，他就不会冒险去远方。
　　所以，他不会打开黑蛇的另一只眼，他不会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做任何事，他已经足够幸福了。
　　那时候他没想到这世界上有一种无奈叫“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世界上有一种可恶叫“我不欺人，人必辱我”。
　　不提那么遥远的未来，这时候，他只是奇怪夏尔为什么不在宿舍。
　　他沿着走廊走了几步，侧耳倾听，隐隐约约听到夏尔的声音自一楼传来。
　　夏尔去一楼了？为什么？
　　他走到楼梯口，离夏尔几十米的距离，但却能清晰地听清夏尔在说什么。
　　夏尔说：“女王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居然把这种案件扔给我。。。”
　　另一个声音回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威尔士公学聚集了整个欧洲的贵族，校董会和校友会拥有极大的势力，使得威尔士公学成为一个不受女王统治的国中之国。这里入学的学生都是赫赫有名的贵族，在这种场所，一不小心的话，就会闹成政治丑闻，处理不好的，少爷也得受拖累。”顿了一秒，轻笑着，又道：“现在退缩的话还来得及。”
　　夏尔哼笑一声，说：“棘手的玫瑰才有采摘的价值。解决这件事之后，女王也算是欠我一个人情。总之，从今以后，请多多指教了，米卡埃利斯老师。”
　　那声音回道：“好学生可是要规范作息，请早些休息，凡多姆海恩同学。”
　　夏尔哼了一声。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过了一会，夏尔走上楼梯，看到伊顿站在那。夏尔怔怔盯了伊顿一会，绽开笑容，说：“你怎么才回来？我可是找了好久！”
　　伊顿眨巴一下眼，说：“你去找我了？”
　　夏尔点头，拉着伊顿的手，一起上楼，边走边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我可是看到了，你今天旷掉了早自习，不过。。。”他用食指按住唇角，笑道，“我没告诉任何人。”
　　用这种话赢取好感吗？
　　伊顿眨眨眼，深吸一口气，笑道：“无所谓了，反正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准备去。”
　　夏尔有点惊讶，说：“你不怕监督生惩罚你吗？”
　　伊顿吐了吐舌头。
　　直到睡觉的时候依旧相谈甚欢，躺在床上，沉入黑暗中，夏尔看不清伊顿的表情，可是伊顿却可以清晰地看见夏尔深深地打量了自己一会，摘下笑容，冷冷地发了会呆才睡去。
　　伊顿转过身，缩起身体，缩成一小团，隐约想到，知道太多，太聪明，或许也不是一件好事。
　　当他沉在海底的时候，看什么都像是隔了一层纱，隐隐绰绰看不清楚，远处的灯光，不明意味的好意，对于他而言，都是一份值得期待的憧憬。可是当他浮上海面，他才知道远处的灯光是垃圾场的探照灯，好意之下包裹着险恶的人心，他看清一切，之后无法再憧憬些什么，相信些什么。
　　可他依然相信，亚洛伊斯是全心全意爱他的。
　　看到他是怪物的时候，亚洛伊斯没有抛下他；遭遇危险的时候，亚洛伊斯第一时间冲向他；无论他笨或聪明，强大或软弱，亚洛伊斯始终在他身旁，不离不弃。
　　足够了。
　　他摸摸另一边的床，亚洛伊斯应该在的地方，只有想到他，哪怕是些微的回忆也能温暖的身体。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原谅你，我也原谅你。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恨你，我也依旧爱你。
　　——我相信你。
　　足够了。
　　伊顿沉沉地睡去，他相信，明天是崭新又幸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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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第二天就被蓝舍的副监督生逮去骂了。
　　唉，说好的幸福呢？
　　副监督生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中等容貌，一脸正气，极其操蛋。是那种你平时绝对不想搭理，但到考试临头，绝对第一时间跑去抱大腿的家伙。
　　简单来说就是苦学型学霸。
　　副监督生推推眼镜，脸涨红，对伊顿吼道：“你是猪吗？居然睡到了中午十二点！你难道听不到钟声吗？”
　　伊顿表情迷糊，像做梦似地说：“我好像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把我吵醒了一会，于是我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讲真的，早上六点钟就敲钟也太缺德了吧？吵到我就算了，吵到邻居怎么办？学校可是在伦敦市啊，天天那么早敲钟，吵居民什么的你们不觉得愧疚吗？”
　　副监督生：“真的会吵到别人？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也许真的该反应一下。。。”
　　伊顿给他出主意：“要不先找校长？”
　　副监督生：“也是，可是校长不好见，我先和监督生商量一下。”
　　伊顿挥着小手绢，说：“去吧去吧，我去吃饭了，拜~~”等溜到没影了，副监督生才反应过来，今天的重点不应该是谴责伊顿睡懒觉吗！！！！！
　　伊顿溜到食堂，给自己夹了一大盘肉，吃到一半，被人提住领子，副监督生怒气冲冲地说：“你小子晃点我？！”
　　伊顿像仓鼠似的，嘴里塞满食物，黑黝黝的眼珠无辜地望着副监督生，弱弱地说：“可是我肚子饿。。。”
　　副监督生：“。。。”
　　伊顿抽抽鼻头，说：“我是个孤儿，小的时候常常没饭吃，这两年才被托兰西侯爵捡回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举着餐盘，天真烂漫，用一种纯真到能溢出来的语气说：“所以我每次到饭点都会很期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能不能让我吃完再说？我怕。。。以后再不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演技爆表！
　　副监督生揩着泛红的眼角，揉揉伊顿的头发，说：“算了，本来也没有什么事。。。你明天听到钟声的时候，一定要起床，听懂了吗？”
　　伊顿猛点头，简直不能再乖巧。
　　打发了副监督生后，他哼着调子，吃着盘子里的肉。这时候，餐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亚洛伊斯才走到伊顿身旁，坐下，说：“那家伙真好骗，是吧？”
　　伊顿比出大拇指，龇牙道：“白痴一个！”
　　亚洛伊斯大力地揉揉伊顿的头发，揉乱了，依旧感到不爽，他略气愤地说：“回去洗干净！看好自己，别像条野狗似的，什么人都给摸！”
　　伊顿舔舔嘴唇，把空盘子递给亚洛伊斯，说：“还要。”
　　亚洛伊斯从中央的餐盘里取了些肉放在盘子中，伊顿扬扬头，说：“喂我嘛！”
　　亚洛伊斯：“。。。”
　　居然真的喂了。
　　于是一只投喂，一只乖乖地被投喂，两人奸情满满的气氛几乎刺瞎西迪的眼。
　　西迪适时地插】】入两人中间，晃晃食指，说：“我查到夏尔·凡多姆海恩来这所学校的原因了。。。”
　　亚洛伊斯的动作一顿，冷笑道：“很好。。。如果他是来读书的，我就想要逼得他读不下去；如果他是来查案的，我就比他更早地找到凶手，反正。。。”
　　西迪接道：“捣乱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