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92、世界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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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一个紫色的魔法阵突然出现在空中，像火星般，短暂地一闪便消逝。
　　除了夜行动物，没人注意到，空地上多出了三个人。
　　亚洛伊斯把伊顿背在背上，伊顿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西迪站在一步远的地方，回头望去。目力所及，两条黑色的人影闪过天际，藏进树林。
　　西迪咬咬牙，没想到那逃走的两个怪人也跟来了。
　　现在并不是纠结那种小事的时候。
　　他们走进住宅，亚洛伊斯直接回到自己的卧室，把伊顿放在床上，就这一会的功夫，伊顿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只是那条黑色的蛇盘在伊顿胳膊上，不住地嘶鸣。
　　亚洛伊斯皱眉，说：“伤口怎么好得这么快？”
　　西迪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瞧着那条蛇。
　　原本黑蛇的两只眼睛都被金线缝了起来，可能因为之前被砍掉半个头，弄坏了缝线，现在那条蛇的一只眼睛已经张开，露出底下猩红色的竖瞳，瞳孔里倒映着他和亚洛伊斯。
　　如果说金线是某种奇特的封印的话，很显然，这封印已经被毁了一半。
　　那是谁下的封印？封印什么？破坏之后又会释放出什么？
　　黑蛇焦躁地吐着芯子，在房间里扭着身子，突然，像下定决心似的，往地下一钻，半个身子没入地板中。伊顿挣扎着起身，一把抓住黑蛇的尾巴，死死把它抓在手里。黑蛇反身一口咬在伊顿手腕上，伊顿哼了一声，拿蛇当绳子打了几个结，硬塞进自己身体里。
　　亚洛伊斯和西迪面面相觑，不知道伊顿在搞什么。
　　伊顿捂着肚子，说：“好饿。。。”
　　亚洛伊斯还没反应过来，西迪便后退了好几步，看样子随时打算逃跑。
　　亚洛伊斯一无所觉地说：“吃面包吗？我去厨房拿几个。”
　　伊顿捂着肚子点头。
　　西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亚洛伊斯，黑蛇刚刚那么焦躁，显然是饿得狠了，把头钻进地板估计是想去周围猎食人类的灵魂，伊顿知道这一次没有D伯爵救他，所以阻止黑蛇觅食，强行把黑蛇关在自己身体里。不过，可能，只是推测，在一定程度上，黑蛇和伊顿的感觉是相通的，所以伊顿才会饿。
　　或许。。。伊顿现在想吃的不是食物，而是灵魂。
　　西迪走到窗边，靠在窗户上，冷眼看伊顿吃完两盘面包，吃到吐还是没有缓解饥饿感。
　　他猜对了。。。
　　折腾了一天，伊顿终究是累了，时钟敲响十二下的时候，伊顿蜷着身体睡了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西迪才问出那个本该一开始就问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亚洛伊斯拂过伊顿的额头，说：“什么怎么办？”
　　西迪叹了口气，解释道：“伊顿这个样子，不能再回学院了。”
　　亚洛伊斯说：“为什么不能？”
　　西迪这才想起来，他好像一直没跟亚洛伊斯和伊顿说过，米勒·伊甸就是米迦勒，而那个闷骚虐待狂神父真的就是“那个”雷之乌列尔。他还以为这种事情他们会自己推测出来呢。。。他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末了说：“虽然我不知道伊顿这条黑蛇和奇怪的食欲是怎么回事，我从没有读过类似的记录，但很显然，这是极其邪恶的力量，被那两位发现的话，伊顿。。。会被杀。”
　　亚洛伊斯陷入沉默，过了一会，说：“摔断腿这个理由怎么样？”
　　于是伊顿就被·摔断腿了。
　　他们强行在伊顿的双脚上打上石膏，严厉命令他躺在床上，哪里也不许去。接着商量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从公学校长那里换来一次休学，此时完全没想到，其实他们什么也不需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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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切到另一头，公学内，偌大的教堂只点了一根蜡烛，在吞没一切的黑暗中，惶惶地照亮一小片地面。
　　米迦勒坐在教堂的第一排，坐在烛光外，收手交叉，搭在腿面上，呆呆望着墙上的十字架。
　　乌列尔手持蜡烛站在布道台上，说：“走之前，不和伊顿道别吗？”
　　米迦勒说：“时间已经很晚了。”
　　乌列尔说：“要道别的话，怎么样都不算晚。”
　　米迦勒伸展了一下手臂，胳膊搭在靠背上，坐地极其霸气，嚣张地说：“难道我就那么矫情吗？既然已经注定分别，就没必要为已经注定的事情流泪，潇洒地转身，如果命运允许，总有再见的一天。”
　　乌列尔无奈地转移话题，说：“你打算怎么办？”
　　米迦勒冷峻地说：“暂时的话，先派军队守着封印，封印不破的话，贝利亚应该无法返回这个世界。”
　　乌列尔重复道：“应该？”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乌列尔叹息了一声。
　　仿佛又看见那漫天的火海。
　　贝利亚丑陋的躯体被利箭一分为二，溅射而出的血液染红了苍天，站在如雨的血液中，米迦勒吃力地在血海中寻找伊稷的尸体，三亿天使仰天欢呼，庆祝贝利亚之死。
　　他本该死了。
　　直到有一天，很久后的某一天，贝利亚突然出现在最高天，一击重伤路西法后，翩然离去。从那之后，世间再无贝利亚。所有记录贝利亚存在的卷轴全部被销毁，除了经历过那场浩劫的天使恶魔，再也没有人知道世上还有一个名为贝利亚的恐怖魔神。
　　只有最古老最古老的天使才知道一个谣言，关于绝对的，死之国度。
　　传闻在世界的尽头，有一扇门，连接着世界的反面。
　　传说贝利亚在世界的反面建立了一个死之国度，君临死亡之国。
　　世界的正面和反面之间用一扇门连接，门上贴着七重至高封印，牢牢地把贝利亚挡在门的另一边。
　　传说，当世界终结，默示录降临的时候，将会有人撕开七重封印，释放被封印的贝利亚。那一天，贝利亚会带领着自己的亡灵军队，乘着一艘由白骨搭造的船归来。第三次圣战中，所有的参战的天使恶魔都会被一一清算——没人能愚弄贝利亚而不付出任何代价！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米迦勒坚定地说：“那便开战。如果注定飞箭如急雨，便让我沐浴在血一般的雨中，清洗此生污浊；如果注定刀击若怒浪，我也必将逆水而上，破浪行万里。”
　　他笑道：“若能为信仰战斗至死，何等荣耀！何等幸运！”
　　这一瞬间，他像能发光。
　　不是天使那炫目的光彩，而另一种，发自灵魂的力量，让你情不自禁地追随他，相信他。
　　相信他的意思是，愿为他战斗至生命终结。
　　乌列尔捏捏米迦勒的肩膀，一言不发。
　　米迦勒说：“我发誓，我将守护我身后的一切。”
　　乌列尔说：“我发誓，我将贯彻神的义！愿神的国降临，神的旨意行在地上，宛若行在天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有助于贝利亚返回者，无论身份，无论种族，格杀勿论！”
　　这一天，魔界调动五千万军队前往世界尽头，看守“生者世界”和“死者世界”之间的门，同时，米迦勒和乌列尔返回天界，同样调遣了五千万军队，看守那扇门。
　　门上刻着七重封印，传说，当默示录降临，世界末日的时候，才会有人撕开七重封印，把无边的黑暗和死亡洒向人间。
　　传说，那一天，将是贝利亚复仇的日子。
　　可是。。。谁会相信这样无稽的传说呢？
　　除了某些对现世不满，迫切地想要毁掉些什么的疯子。
　　或者贝利亚残存的手下。
　　那天晚上，那两个披着斗篷，脸上只有一条缝的怪物跳上一条黑色的船，架船驶向黑沉沉的大海。
　　其中一个说：“找到了。”
　　另一个则说：“只有拥有和贝利亚陛下相同血脉的人，才能撕开七重封印。”
　　前一个说：“只有拥有和贝利亚陛下相同血脉的人才能驱使黑蛇，才能杀死吾等。”
　　所以，他们得到“继承了贝利亚之血之人在伦敦”的消息后，才会带着那么个怪物在伦敦里逡巡，攻击一切见到的人。这世界上，只有贝利亚血脉的继承人才能毫不费力地杀掉他们，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一直找下去，一直杀下去，迟早会碰到杀不死的人，那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他叫伊顿，住在托兰西庄园，不知为什么，血脉的力量被牢牢地封印住了。
　　当他们用镰刀斩断黑蛇的脑袋时，同时也斩断了封印的一部分，因此，伊顿能变换黑蛇的外形，把蛇变为剑，战胜他们。
　　他们为伊顿的觉醒而兴奋，同时也苦恼。
　　前一个说：“可是他的血脉已经觉醒了一部分，我们抓不到他。”
　　后一个说：“等待时机。”
　　前一个说：“召集人手。”
　　后一个说：“把他带到世界的尽头，撕开封印。”
　　前一个说：“贝利亚陛下重返魔界的那一日，我等才能在这世间傲然行走。”
　　等到死亡彻底降临的那一天，他们这些由贝利亚创造的，没有灵魂，厌恶阳光和生命的怪物才能生活在幸福的死之国度里。
　　为了美好的未来，黑船鼓起帆，飞一般地驶出。
　　下一次再见时，他们会召集贝利亚所有的部下，强行将伊顿带到封印前，拯救贝利亚，拯救真正的魔界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