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219、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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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伊泽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尽量晚点见到西迪。那边，西迪占据了托兰西宅邸的最高点，不住四下张望，心里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忘了亚洛伊斯。
　　宅邸内，亚洛伊斯的胳膊正被死神威廉牢牢抓在手里，他在前面引路，威廉紧紧跟在他身后。
　　威廉：“还有多久能找到亚洛伊斯－托兰西？”
　　亚洛伊斯：“。。。”
　　嗯，就在威廉手里抓着。
　　但打死亚洛伊斯他也不会自己承认的。
　　讲真的，亚洛伊斯到底从哪里给他找出一个活生生的“亚洛伊斯”出来啊？现在学炼金术明显来不及了，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把自己洗白白地送到威廉口中去。
　　威廉：“十二点的时候我必须回收托兰西的灵魂，这种事情一分钟也迟不了。”
　　亚洛伊斯燃起点希望，说：“迟了会怎样？”
　　威廉迟疑一秒，说：“如果死者的灵魂没有在固定时间回收，死神就失去了回收这个灵魂的权力。以后再也无权收割这个灵魂。”
　　亚洛伊斯的眼睛亮了起来，心想，这是不是说，只要自己带着这个高度近视的死神不停绕路，绕到十二点过，自己就躲过一劫了？
　　这么一想，亚洛伊斯心头一松，脚步就有点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威廉就算没有眼镜，什么都看不清楚，也能从亚洛伊斯的脚步声里听出他的高兴。他面无表情地咬破食指，抓住亚洛伊斯的肩膀，在他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十字。一个血红的十字。
　　威廉自以为了解地说：“你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亚洛伊斯额头冰凉，不知道威廉搞什么鬼，他眨眨眼，笑着说：“别的呢，我不敢说，但我还没见过比我杰克大人更加重情义的人。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威廉淡淡地说：“这条走廊，你带我走了三次。”
　　亚洛伊斯梗住了。
　　威廉：“虽然我没有眼镜，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不巧，我对建筑还是稍微有点研究的。从每一转弯的角度计算，你一直带我在这一层绕圈，拖延时间。”
　　冷汗顺着亚洛伊斯的脖子往里灌。
　　亚洛伊斯努力控制住呼吸，别显得太过慌乱，他笑眯眯地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托兰西侯爵老是换睡觉的房间，我也不确定他今天晚上睡在哪。所以才会带您到处看看。”
　　威廉还是很冷淡地说：“是吗？如果你真的是找托兰西侯爵，每到一间房间的时候，你应该停下来，往屋子里头看一眼，但你却从没有停下来过。”
　　亚洛伊斯彻底卡住了。
　　威廉：“你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亚洛伊斯吞吞口水。
　　威廉：“所以我说，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亚洛伊斯听得一头雾水，但也没傻到纠正威廉的话，他呵笑道：“你居然发现了。。。”
　　所以说，你快点告诉我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我好照着你的思路往下编啊！
　　威廉不说话。
　　亚洛伊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编。
　　房间里一时陷入可疑的沉默。
　　威廉叹了口气，说：“你不愿意带我去见托兰西，是因为你对自己的主人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感情，想拖延时间，欺瞒死神。所以，听到我说，过了十二点就不能回收托兰西的灵魂时，你那么高兴。但你不知道，正是你听完后的反应，出卖了你。”
　　根本猜错了。
　　亚洛伊斯连忙鼓掌，赞叹道：“这都被你看穿了，厉害厉害，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狗腿地简直不能再明显。
　　威廉视若无睹，啊，不，他根本啥都视不清楚，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人形。他补充道：“虽然过了十二点，我就不能回收托兰西的灵魂，但是灵魂收支必须平衡。我今天必须带一个灵魂回去。杰克，我在你的额头上做了标记，如果时钟敲响十二下之时，我还没有见到托兰西，找到托兰西的灵魂，我就取走你的，以维持灵魂收支平衡，听懂了吗？”
　　也就是说，十二点之前，亚洛伊斯找不出个活生生的“亚洛伊斯”给他，自己就被当成“亚洛伊斯”的替身带走。
　　娘希匹，这算是什么设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亚洛伊斯把死神安顿在客房，自己在二层转来转去，恨不得从柜子里抓出个亚洛伊斯。
　　现在研究克隆技术还来得及么？
　　等等，冷静冷静，要不然先去找西迪，然后。。。亚洛伊斯脑子里出现这样的一个画面：西迪提着他的领子，双手款款地把他交给死神威廉，微笑着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无论怎么想，感觉西迪这家伙都会把他给卖掉，而且是毫不犹豫地卖掉，打八折都愿意卖的那种。
　　不能靠西迪。
　　那这屋子里还有谁啊？克劳德吗？克劳德早就不听他的话了。
　　这世界还有谁能帮帮他？
　　就在这时，拐角突然走出一个高个的人。双手叠在小腹，蓝色的长发及腰，风信子颜色的眼睛略带忧郁。
　　汉娜说：“我听到了您内心的呼喊，只要老爷愿意，只要您大声地呼喊我的名字，我会第一时间回应。”
　　亚洛伊斯很感动，这世界上还是有人默默关注他的。
　　汉娜也很感动，当了几十万字的人肉背景板，终于有一句台词的感觉是多么舒爽。
　　亚洛伊斯眼睛泪汪汪地，抱着汉娜，说：“汉娜，打发走那个死神，守卫我的灵魂！”
　　汉娜：“Yes, your highness.”
　　说完，她从裙子底下掏出一根很长很长的。。。枪，英姿飒爽地走进死神威廉所在的房间，一阵机枪声过后，亚洛伊斯眼睁睁地看汉娜划过一条美丽的圆弧，砸破窗户，piaji一声摔在地上，再没爬起来。
　　亚洛伊斯：“。。。”
　　看起来，这就是汉娜一直没台词的原因了。基本上她的出场可以总结为：出场－－＞被打败；出场－－＞被打死；出场－－＞贡献把粘着奇怪液体的剑，自己失去战斗力。
　　这家伙连拖节奏都做不到啊！
　　亚洛伊斯扒在窗户上，看了几分钟，汉娜依旧没有爬起来的迹象，突然，真的是突然，好像一道闪电划过亚洛伊斯的脑海，他猛然了悟，这世界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
　　那么。。。
　　他慌乱地走了几步，猛地停住，死死盯着一扇门。如果他没有记错，门里面还有一个正在酣睡的夏尔？
　　对啊，那个死神没有眼镜，什么都看不清楚，自己完全可以把夏尔交出去，当成是自己啊。
　　他推开门，扑到夏尔身上，狠狠抱住，说：“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的！”说完，直接把夏尔扔地上，脸朝下，抓住腿，拖着走。
　　出门的时候，夏尔的头还碰到了拐角。
　　转弯的时候又碰了一次。
　　只能说，多亏死神也在这一层，不需要上楼或者下楼，要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亚洛伊斯哼着歌，拖着夏尔，走到死神门外，探头一看，死神抓着除草剪，正襟危坐。
　　亚洛伊斯这才把夏尔翻个个儿，自己抓着夏尔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把他带进房间。
　　这时，客房里的座钟敲响了。
　　座钟上的时针稳稳指在十一的位置上。
　　十一点钟。
　　死神威廉霍然站起，园艺剪漂亮地挽个花，剪刀头朝下，泛着森森寒芒。他上前一步，说：“时间到了。”
　　之前威廉问亚洛伊斯时间的时候，亚洛伊斯随口告诉他，十一点半，现在钟声敲响，这个什么都看不清的死神，就以为是十二点钟。
　　亚洛伊斯把夏尔推到身前，说：“这就是托兰西侯爵，不过他睡前喝安眠药了，现在怎么叫都叫不醒。”
　　死神点头，说：“他有刀伤吗？”
　　亚洛伊斯：“刀伤？”
　　死神：“死亡报告上写着，亚洛伊斯－托兰西于今天晚上十二点死于刀伤出血。”
　　亚洛伊斯：“刀伤。。。”他皱眉看着夏尔，愣了一会，才赶忙说：“刀伤啊？有有有，托兰西老爷有很大的刀伤呢，啧，真可怜。”
　　死神：“是吗？可为什么我完全闻不到血的气味？”
　　时钟还敲着。
　　死神眼神锐利，还瞧着他。
　　一滴汗顺着亚洛伊斯额头留下，润到发角。
　　死神上前一步，缓慢的，眼睛直视前方，手里的死神镰刀泛着森白的月光。死神又问：“如果是刀伤，为什么我什么气味都没有闻到？”
　　亚洛伊斯：“因为。。。”
　　死神：“因为什么？”
　　亚洛伊斯：“因为，因为，因为手术啊！你的死亡什么报告上没说是什么刀伤吧？其实是因为手术啦。老爷前两天去医院做了个手术，切掉了些什么，好像是在肚子里的什么。哦，我想，可能是肚子里的刀伤破了，啊一定是这样。。”
　　死神：“是么。。。”
　　看样子，他信了。
　　这钟声敲得极其慢，中间隔着一小段小鸟鸣叫般的音乐。
　　死神说：“九。”
　　亚洛伊斯愣了一秒，才明白，死神威廉是在数座钟的鸣响。当座钟鸣响十二下之后，他才会出手取走灵魂。
　　亚洛伊斯看着时钟上的数字，时针指在十一上。
　　这时钟不会有第十二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