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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意料之外的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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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大概是在兴奋了一个下午后,才想起来,自己就这样,把母后。。。唔,黄毛卖给王子了。
他倒不是对亚洛伊斯有丝毫的同情之情,就亚洛伊斯那讨人厌的劲儿,原地爆炸都不值得同情。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是不是就因为一时意气,把白雪公主的剧情给玩崩了?
话说,既然恶毒的皇后和王子私奔了,接下来白雪公主该怎么办?
这时候呢,就轮到皮条客,额,红娘猎人登场了。猎人表示,由于之前的白雪公主的求婚宴,全世界各地的王子都聚集在城堡,所以很容易找到一个新的王子来娶白雪公主。
这话说得好像白雪公主恨嫁似的。。。
夏尔当即表示,要一个年纪小的,越小越好。
猎人:“为什么?”
夏尔诡异地沉默了一会,笃定地说:“因为我喜欢年纪小的。”
猎人的眼神瞬间不可明说起来,好像在问:你还好这口?
夏尔:“。。。”
事实上呢,夏尔这么选,绝对不是因为有恋什么什么癖的倾向,第一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癖好,第二他自己就是童,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丝毫自恋的想法,所以说,事情不是猎人想象的那个样子。夏尔只是从哈里发身上汲取了一个教训,年纪大的人比较好色,还打不过,自己很容易失去某种很珍贵的东西,所以呢,还是小孩子好一点,好控制,万不得已武力压制,足以让自己安然无恙地完成全部剧情。
不过理由这种东西,从来是一长一短选最短,清新重口选最重,于是猎人只是牢牢地记住,白雪公主好这口。。。
就在猎人回去帮夏尔找王子的时候,局势却在一点点地变化。
某天早上,夏尔被一阵马蹄声惊醒。不是一匹马的声音,而是千百马蹄轮番落下,震动地面的声音。他以为是文森特发现他在这里,派人来抓他,忙抄起枕头下的骑士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拉开个缝。
远处,一条队伍蜿蜒向两边,喁喁蠕动,看不到尽头。
每一排是两三个骑士,穿着铠甲,带着头盔,腰间长剑擦得锃亮。隔几个人,就有骑士举着凡多姆海恩家族的旗帜。
夏尔是看着那旗帜长大的,小的时候,每一条走廊,每一件记录了凡多姆海恩辉煌的纪念物上,都有这那样的徽章,提醒他,他们是贵族,生而高贵。
个人荣辱不值一提,家族荣耀至高无上。
这是。。。他的责任。
夏尔眨了下眼,淡淡地说:“虽然这只是一个游戏,但看到这种画面,也实在是。。。太讽刺了。”
很显然,这种规模的人马绝对不是来抓自己的。他关上门,安静地等消息。
城里早已经传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求婚失败的哈里发国王带着四万骑士,越过若干小国,直接列兵边境,向文森特宣战。
为什么开战?
听说,只是听说,自从哈里发国王娶了新的老婆以后,极其宠爱那个金发蓝眼,狐狸一样的妃子,甚至不惜为了那位少女,休掉了之前所有的妻子。而被哈里发深深宠爱的少女,却娇纵任性地可怕。有一天,少女看着世界地图,指着文森特所在的国度,说:“我想要这片土地。”
于是哈里发便带着军队西进,灭国。
啊,顺带一提,那金发少女,又称“傲慢的金色妖精”,被哈里发封为托兰西公爵。哦,好像叫亚洛伊斯-托兰西?
夏尔:“。。。”
卧槽!
夏尔从来没有想过亚洛伊斯被坑以后会乖乖地就范,但也从没料到亚洛伊斯会玩这么大!直接灭国!灭国!
还玩个屁啊!这剧情怎么拉都拉不回来了!
你说白雪公主的国家都给皇后灭了,接下的剧情会不会扭曲到白雪公主身负血海深仇,加入起义军,带领自己的人民反抗侵略者的暴政,然后经过一系列的生死搏杀后,由白雪公主带领的起义军和托兰西带领的政府军在都城决一死战。胜利的人被载入史册,输掉的人万劫不复,书名都起好了--金与黑之歌,上册叫黑暗深渊,下册叫黎明曙光。
额。。。自杀重来吧,这剧情没救了。
这边夏尔正在琢磨怎么样死比较不痛,那边,猎人带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大小的孩子来见夏尔。
那孩子黑发,黑眼,穿着样式奇特的长袍,袍角拖在地上,袖子拢到手腕,全身被遮得严严实实。
孩子看到夏尔,笑了,脸上有两个小酒窝,头发软软翘翘的,看起来很可爱。
夏尔:“这位是。。。”
猎人道:“这是来自东方的王子,陪兄长来这求婚的。因为公主的要求,很多王子达不到,所以。。。只能把求婚王子的弟弟带来了。”
夏尔:“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挠挠头,说:“你问我?”
夏尔:“对,你。”
孩子说:“顿。”
夏尔:“很奇怪的名字。”
孩子说:“在我的国家,每个人取名都是用一个字,特殊含义的字。顿的意思是停止,有休整,化干戈为玉帛的蕴意。古语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当经历严酷的冬天时,需要韬光养晦,修养生息,也就是,顿。不过呢。。这字也有点像钝,有笨拙缓慢的意思。。。”
夏尔眨了下眼。
孩子好像明白夏尔听不懂,说:“不过在这里,好像每个人都用单词来表示名字,我的名字,按读音写的话,是Eton。”
夏尔:“伊顿。。。”
伊顿拍手道:“对,就是伊顿。”
夏尔心里震惊,没忍住,扑上去抓着伊顿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捏了一边,真实的,活的!
但是。。。亚洛伊斯不是说,伊顿已经因夏尔而死了吗?眼前这个?
可是文森特,他的父亲,不也早就死了吗?
也许这棋盘,本就有把死人拉回的本事。
伊顿被他摸得脸红红的,眼亮晶晶的,半晌才说:“西方的人都这么热情吗?”
一见面就全身摸一遍!
夏尔脸爆红,说:“不是!”他忙松手,喘了口气,平静下来,说:“你明天再来找我,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伊顿:“为什么?”
因为一看到你,亚洛伊斯那个阿米巴虫绝对不会再有精力挑起战争,他绝对会天天围着你退化成单细胞动物。喂,少年,快去用身体阻止这场战争吧!
夏尔:“因为你很重要。”
伊顿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在我的国家,交换手绢就要结婚。既然已经被你这么热情地摸了一遍,我也就是你的人了,我回去准备三书六聘,等我明天回来,你就过门吧。 ”
夏尔懵了。
要知道,他们说的是英语,然后伊顿这货的翻译大概是这种感觉:
三书六聘=three books and six presents(三本书六个礼物)
过门=pass door(穿过门)
谁能跟夏尔解释一下,为什么伊顿回去要带三本书六个礼物回来,然后带夏尔穿过门啊?什么特别的play吗?
夏尔蒙蒙地点头,伊顿开心疯了,以为自己求婚成功了!漂亮的白雪公主答应过门了!过门了!
伊顿拉着夏尔的手,萌萌地说:“你不能反悔,绝对不能反悔,我明天一清早就来!再见!”
伊顿跑得像一只被关了好久,终于出笼子的猴子。
夏尔:“为什么亚洛伊斯会喜欢这家伙?”
品味好奇怪。
晚上,吃过饭后,夏尔收拾好包裹,对小矮人七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料。我,可能要走了。”
七愣住,手里的碗落地,摔得粉碎。
夏尔:“明天我要和一个朋友去边境,阻止这场战争。”
七:“。。。你还会回来吗,到这个木屋?”
夏尔笑了一下。
笑有很多种含义,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特定的场景下,只有那一种意思。
不会了。
他会阻止这场战争,想办法重演剧情,然后,离开这个童话世界。
不会了。
夏尔:“感谢你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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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被一阵刺痛惊醒。
他最近睡得都很轻,只要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立刻醒来。他很快感觉到身上不适的源头--腿。
腿很痛。
他想坐起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但坐不起来。他的上半身被一条绷带牢牢地绑在床上。
一滴冷汗顺着夏尔的额角流下,夏尔本想喊人,喊小矮人来帮忙,但他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弯着腰,趴在他腿上。
那人感觉到他的挣扎,直起身,即使直立起身体也不过一米多,矮的像个半人。
七上前一步,突然道:“这是你第一次盯着我的脸看。”
普通的,没必要被记住,也没必要被描述的男人的脸。除了长在一个侏儒的身上之外,没什么可在意的。
七说:“从始至终,你们没有一个人正眼看过我。你的眼里有托兰西哈里发伊顿,就算是一个猎人,也比我更受重视。哪怕每日的三餐都是我辛辛苦苦地从山上猎来,哪怕你们住的是我的家,哪怕我为你们做了一切我能做的,你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过我的脸。”
七坐在床沿,仰着头,好像饿着肚子的流浪狗,或者别的什么可怜的东西,淡淡而冷酷地说:“只有一种情况下,你们会想起我。就是你们需要人打杂的时候,需要人帮忙搬东西的时候,需要任何苦力的时候,你会叫我的名字。叫我七。但我的名字不是七,你没有问过我的名字,你甚至没有一次,哪怕一次,看着我的脸,对我说话。但是。。。为什么?”
七说:“你求我收留的时候,没有正视我的脸。”
七说:“你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没有正视我的脸。”
七说:“你决定和一个刚刚见面的,不知道什么王国的王子离开时,也没有看我的脸。”
七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好让你如此鄙夷我如此轻视我?不过也许不是你的错。。。你们每个人都轻视我,所有人。”
夏尔闻到危险的味道,舔舔嘴唇,刚想说话,就听见七说:“如果你稍微有一点重视过我,我就放你走。我问你,我脸上有一道疤,你记得在什么位置吗?”
夏尔仔细回想,但正如七所说,他从没有注意过七。
从没有。
他无从回答,但他能推理。不是眼睛,肯定不是眼睛,要不然七早瞎了,但伤口不深的话,也许也不一定瞎。。。那。。。
七转过脸,指指自己的眉梢,说:“在这里,被石头砸的伤口,留下了疤痕,骨头也凹进去一部分,但你不记得。”
夏尔:“。。。”
七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你要记住我这张脸,牢牢地记住,因为你以后只会看到我一个人。”说完,他把一块布塞进夏尔口中,温柔地说:“咬住。”然后,他扬起手,握着一块石头,打断了夏尔的一条腿。
七问:“如果你的腿断了,你还能去哪里?你只能待在这,陪着我,陪着我。”
就在夏尔狠狠咬住布条,差点痛哭的时候,才听见七似哭似笑,声音沙哑干涩地说:“我的名字是,约翰-史密斯。”
七说:“但你会记住吗?”
七说:“你会记住我吗?”
七说:“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