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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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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教育我们,半夜不要瞎几把乱开门,会死人的!
而且就算你开门,好歹带把武器好么,如果真有危险,也能稍微那么假装反抗一下下,当然如果匪徒够帅的话,也许不反抗也是可以的。
没人在灌输一些奇怪的常识。
而亚洛伊斯的反应就很正常,一点都不奇怪。
亚洛伊斯招招手,说:“夏尔,你快来看。”
。。。这就叫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夏尔刚刚吃饱饭,有点晕,再加上亚洛伊斯的反应实在是太平淡,看不出有什么突发状况,所以夏尔依言走到了亚洛伊斯旁边,说:“看什么。。。”
看地狱的大门哦~~
雪地里,尾巴低垂,眼冒绿光,身子下沉,随时准备扑上来撕扯两人的是狼。旁边摇着尾巴,在雪地里打滚露出肚皮,求喂食的是哈士奇。
一时之间泾渭分明。
话说哈士奇和狼是怎么混到一起的?嗯,因为哈士奇友善啊,不管碰到什么物种都能立刻玩在一起,更别说这种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兄弟们。
哈士奇玩得很开心,狼冷冰冰地,说不上欢迎,但也没有到耗费体力撕咬的程度。于是关系就这样单方面地建立起来。等到晚上,哈士奇肚子饿了,依稀记得有某种两腿动物的地方就有食物,有食物怎么能忘了好朋友呢。于是他带着自己的好朋友们,一起来找两腿动物。
等亚洛伊斯打开门,哈士奇很高兴,有食物了,哈哈;狼也蛮兴奋,有食物了,呵呵。。。
夏尔站在亚洛伊斯斜后方,虚眼看着雪地里匍匐前进的狼群,说:“你叫我看什么。。。”说着,准备把亚洛伊斯一脚踹出去,为自己争取关门的时间。
该说是心有灵犀么?亚洛伊斯一听夏尔那语气,就知道夏尔想干啥,他反手扣住夏尔的胳膊,说:“死也要死在一起!”
夏尔:“没人想和你死在一起!”说着就想抽出自己的胳膊,可是亚洛伊斯力气比他大得多,像铁钳似的,根本无法挣脱。
亚洛伊斯回头望着夏尔,有点害怕,说:“怎么办怎么办?”
夏尔怒道:“你把头别过去!给我盯住那些狼,视线绝对不能移开,移开就死定了!”
在自然界有些很奇怪的现象。以蛇举例,听说,无毒的蛇,见到人之后,第一反应是掉头逃窜,这很正常。比较值得玩味的是,有毒的蛇,见到人以后,第一反应是停在原地,就用那冷冰冰无感情的眼睛盯着你,看你要做,或者说敢做什么。
所以动物间一个固定的映像就是,两方相遇,谁先移开视线,掉头逃跑,谁就比较弱。
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移开视线,要死死盯住它的眼睛,然后缓缓倒退,在吓住动物的同时,退到安全距离。
亚洛伊斯哪懂这些,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像夏尔说得,盯住狼。
夏尔扫视一圈,说:“你盯那只最大的狼,对,就是那是灰白色的,鬓毛很长的!那应该是头狼。”
亚洛伊斯还贫:“万一你看错了怎么办!”
这状况,这情形,夏尔一点都不想和亚洛伊斯解释自己的思考过程,他只想爆粗口,马拉个鸡,你特么听话就对了!
两人板着脸死死盯住头狼,那狼的动作一顿,似乎有些狐疑。随着它的动作见缓,其他匍匐的狼也顿在原地,见势,或者伺机。
夏尔立刻呼喊道:“七!七!”
他们离得很近,说不上为什么,喊的这么大声。
房间里的小矮人回了一声。
夏尔继续盯着头狼,好像在暗示,屋子里还有不少两足动物。
狼警惕狡猾疑心重,听到屋子里的声音,抖了抖耳朵,好像在思考真假。
夏尔喊道:“七,屋子里有弓箭吗?”
当然有,七就是靠在山里打猎为生。
七回答说有,直到这个时候,七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夏尔和亚洛伊斯两个人站在门口,堵住门,一动不动地望着外面。
夏尔:“你捂住嘴,不要尖叫,听我说。门外有十一头狼,离门很近,随时可能扑倒我们身上。现在你拿出弓箭。箭尖绑上白布,点燃,然后上箭,拉满弓,好了通知我。”
七不愧是颇有经验的猎人,他很快处理好一起,喝了一声。
夏尔:“我数到三,你射箭,从我和亚洛伊斯之间射出去。射在正前方的地面上,知道吗?”
夏尔:“一。。。二。。。三!”
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后,一根火箭擦着两人的脸飞过,直直插[]在门前的雪地上。只要是动物都怕火,怕怪声。狼群被惊得退了一步,就这一步,这一退,瞬间就已足够。夏尔一把拉过亚洛伊斯,火速关门。电光火石间,离得最近的狼反应过来,猛地往前一扑,半个狼头探进门内,尖锐的牙齿外翻,正夹在门缝间。
亚洛伊斯惨叫一声,被狼咬住胳膊,正咬在小臂下端。
第一头狼一动,其他的狼也立即扑上来,撞在门上,碰碰作响。门缝里挤进几张开合的狼嘴,想用自己的头,硬生生挤开门。
如果狠一些,决绝一些,这时候就应该硬生生把自己的胳膊从狼口里拔出来,虽然代价可能是被狼牙割断几根手指,但也总比送命好。
夏尔咽下一口唾沫,正准备抓着亚洛伊斯的手,帮他下这壮士断腕的决定,亚洛伊斯哀嚎一声,从裙子下翻出一把厚背短刀,从上而下地砍过去,直接砍断半个狼口。
他不尽兴,或者说痛的发狂,拿刀一刀刀地砍所有堵在门缝里的狼口。戳了五六下,门猛地闭合,夏尔忙落锁,搬了重的东西顶住砰砰作响的门扉。
亚洛伊斯抱着自己受伤的胳膊,跌坐在地,背靠墙,脸色惨白。
撞击声响了十几分钟,才渐渐衰弱,接着,门外响起一阵阵惨叫和呜咽声。
那已经和他们关系不大了。
夏尔这才想起亚洛伊斯,他站着,亚洛伊斯跌坐着,他面色如常,亚洛伊斯脸色惨白。这一瞬间,夏尔突然有种感觉,莫名的感觉,就好像有时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在这条诅咒之路上走太久,他此时也清楚地感觉到,亚洛伊斯可能不会活太久。
长寿的人和短命的人之间有一条隐藏的界限。
夏尔和七把亚洛伊斯扶上床,用勉强还算干净的布包裹起伤口。没有药,在那个时候,普通人根本买不起药。
包裹伤口的布条被血弄湿,湿漉漉的,在胳膊上堆成一团。亚洛伊斯望着天花板,眼神空茫茫的,呼吸急促,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尔侧立在旁,突听亚洛伊斯说:“喂,你说,死亡可怕吗?”
夏尔淡淡地说:“我没有死过,没办法回答你。”
亚洛伊斯哦了一声。
夏尔不那么明显地安慰道:“就你这点伤口,这点出血量,根本威胁不到生命。就算伤口感染了,把胳膊截了,依旧能活下去。”
这算安慰?
亚洛伊斯扯扯嘴角,说:“才不会发生那种事,我身壮如牛,要好好地,好好地活到心愿达成的那一天。”
夏尔:“什么心愿?”
亚洛伊斯咧嘴一笑,说:“关你什么事?”
又恢复成原来那生龙活虎的样子。
夏尔也不理他,自己坐到壁炉边烤火,不多时,听见亚洛伊斯均匀的呼吸声,想是睡着了,或者因为疼,昏迷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七一直站在他身边,也不坐下,就站着,不发一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两。
这人的存在感实在是稀薄,夏尔和亚洛伊斯刚刚都没有注意到七。夏尔有些心惊,若无其事地说:“你不休息吗?抱歉,占了你的床,还造成这么多麻烦。。。”
七摇摇头,头垂得很低,只能看到脑壳。那脑壳晃了晃,晃到墙角,坐在地上,不动了。
真是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第二天早上,夏尔被一阵马蹄声惊醒。他揉揉眼睛,听见外面有人声,屏住呼吸,仔细听。
一人说:“附近就只有这里能藏人,要是藏在山里,早就冻死了。”
另一人说:“先敲门看看。”
门被随意敲了一两下,响声还没停,就已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子的男人站在门口,正好看到夏尔。
男人取下皮帽,按在胸前,弯腰道:“公主殿下,早上好。”
夏尔:“。。。早上好?”
男人笑开,眼睛弯弯,说:“我日夜兼程,总算在其他猎人之前找到你了。您不必在意我的名字,也不用在意我的身份,唯一需要知道的是,我们全家受过前一任王后--也就是你母亲的恩惠。虽然我只是下等人,但也不可能恩将仇报。我来这是想通知您,恶毒的现任王后已经下令,全国追杀您。”
嗯,夏尔早就知道了,还是被恶毒的突然智商上线的自己跑来的皇后通知的。
猎人说:“我肯定不会伤害您,但是从现在开始,您呆在国内会有危险,所以。。我希望您立刻逃往国外。”
对啊,还有这一招,在这种小国林立的地方,最不怕的就是被追杀,在一个国家犯了死罪,逃往另一个国家就可以。但问题是,活下去很简单,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破棋局里活一辈子,死了再重来一遍?
夏尔刚想拒绝,就听猎人说:“我知道,您一个弱女子(弱是真的)有很多不便之处,所以我特意带了个人来。”
说着,让开道,背后走出个四十岁左右,气宇轩昂的男子。一见到夏尔就笑,说:“好久不见,我的公主!”
啊,正是前几天求亲未遂的哈里发。
夏尔秒懂,意思是白雪公主一个人不好逃到国外,所以就嫁个男人,和男人一起出逃是吗?
好说歹说,哈里发也算是个国王,以前是个王子。原来白雪公主是这样嫁给王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