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91、小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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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夏尔是把天聊死，亚洛伊斯就是聊天把自己聊死。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亚洛伊斯说话超过十句，就有一种强烈的，想宰掉他的冲动。
　　但是。。。要忍耐，要忍耐。。。
　　至少忍到那一步。
　　毕竟，夏尔已经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断出了生死棋局的规则，没有估计错的话，等离开白雪公主世界的那天，就是夏尔证实了所有猜测，明白全部规则的时候。
　　等到那一刻，亚洛伊斯必输。
　　心里转着念头，夏尔强压下怒气，不动声色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亚洛伊斯：“因为我是巫婆啊，有魔镜和水晶球的。出来的时候问问魔镜大概的方向，再看看水晶球，就直接找过来了。”
　　听起来很厉害啊。。。
　　站在他们旁边的侏儒露出很佩服的表情。
　　天真，太天真了，相处了这么久，没人比夏尔更了解亚洛伊斯的尿性。夏尔微笑道：“真的吗？”
　　亚洛伊斯笑回去：“骗你的。”
　　就知道!
　　要问夏尔的推理过程，很简单，如果亚洛伊斯真会巫术，第一反应绝对是先制作巫毒娃娃诅咒夏尔。而夏尔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除了被亚洛伊斯气得心跳加速外没有任何不适，这就说明亚洛伊斯不会魔法。
　　简单来说，这只黄毛无论有任何特长，绝对第一时间第一反应是拿来坑自己。
　　想到这，夏尔又想掀桌了，我特么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人家得罪人报复几次就得了，特么你的报复是从早到晚从生到死啊！
　　接着，亚洛伊斯－脸皮厚－托兰西款款地脱掉披风和手套，占据了壁炉前本来属于夏尔的烤火位置。
　　屋子里的壁炉很小，所以这时候，如果夏尔还想烤火，就必须坐在亚洛伊斯旁边，两人肩并着肩，手拉着手。
　　才不要。
　　可是夏尔又冷。。。
　　屋子外面六只哈士奇还在嗷嗷嗷嗷，一边嗷一边拍门，想再在雪地里溜一圈。
　　夏尔没好气地说：“管管你的狗！很吵！”
　　亚洛伊斯飒然站起，一步跨到夏尔面前，借着十厘米的生高差摸摸夏尔的头，说：“乖哦，不要叫。”
　　咯嘣一声，夏尔听到脑子里有某种东西断掉了。心想：管他什么游戏，果然还是先宰了这个黄毛！
　　不过更重要的是。。。夏尔绕过亚洛伊斯，面不改色地坐在壁炉正前方，趁亚洛伊斯站起，占据了烤火最舒服的位置。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真的很舒服。。。
　　黑猫夏尔好像不那么明显地开始咕噜咕噜咕噜了。
　　其实亚洛伊斯也嫌外面的哈士奇吵，他打开门，取掉狗身上的锁套，挥挥手，说：“去玩吧！晚上前记得回来哈˜˜”
　　六只哈士奇飞一般地跑了。
　　夏尔看狗跑远了，才轻轻地说：“你知道哈士奇外号‘撒手没‘么？”
　　嗯，也就是说那玩意不认家不认主人，挣脱锁链就不要想找回来了。
　　亚洛伊斯一僵，回头，看见烤火的夏尔微微勾起嘴角，弧度很不明显。面上还是一副绅士的样子，估计心底里已经在打滚狂笑。
　　亚洛伊斯撇撇嘴，强行坐在夏尔旁边，和他肩并着肩，手拉着手，一起烤火，烤了好一会，才轻飘飘地说：“跟你说件事。”
　　夏尔：“什么？”
　　亚洛伊斯：“也不是什么大事。”
　　夏尔：“不，既然你这么说，就一定是大事。”
　　亚洛伊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找了几个猎人来追杀你。”
　　夏尔微笑：“哦，你找了猎人来追杀我啊？”
　　亚洛伊斯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为了防止他们留手，我特意嘱咐，谁能挖出你的心脏带回来，谁就能得到一千块金币。”
　　夏尔：“那真是麻烦你了。”
　　亚洛伊斯客气道：“不不不，那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同时跳起。
　　夏尔从背包里抽出一把骑士剑，亚洛伊斯掀起裙子，从底下抽出一把刺客用的长匕首，侏儒看到亚洛伊斯掀裙子，激动不已，鼻血狂喷，血溅五步。
　　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纵横，血染轩辕吧。
　　虽然染的是鼻血。
　　虽然这两持剑人一个比一个弱鸡。
　　但至少看起来很有美感。
　　亚洛伊斯懒得跟夏尔解释，这追杀其实是夏尔父亲的意思。他总觉得夏尔不会相信那个“爱他的睿智的温柔的”父亲其实是个鬼畜阴险的小人。他不准备解释，反正他的解释从没人听，从没人信。
　　夏尔更不可能解释了，他怎么可能告诉亚洛伊斯，不知道为什么，真正的白雪公主已经死了，自己是文森特特意找来的冒牌货，是个白天扮演白雪公主，晚上负责暖床的假货。
　　两人都不会说实话，只能打。
　　刀剑交替间，一转眼过了十几下。砍坏了桌子，磕掉壁炉上的一个角，墙上多了几条剑痕，这就是他们全部的战果。
　　两人好像失去理智似的互殴，但实际上，谁也没有打开门，跑出去打的意思，毕竟外面那么冷。
　　所以其实两人的理智都在，就是气不过，决定k对方几下消消气，当然啦，一不小心失手弄死也没关系。
　　打了好一会，看着日头似乎是中午的样子，默契地同时停手，放下剑。夏尔只是矜持地垂手不说话，亚洛伊斯则是摸摸肚子，直接大咧咧地对侏儒说：“喂，小矮人，快到饭点了，还不去准备午饭？”
　　侏儒本来缩在墙角，生怕被两个人波及，瑟瑟发着抖，被他喊得一愣，呆道：“什么午饭。。。”
　　亚洛伊斯抛着长匕首，道：“什么都可以！啊，最好有点肉。”
　　侏儒迷迷糊糊地从壁橱里取出些肉干和米，忙活了起来。夏尔无视侏儒，反问亚洛伊斯：“你刚刚叫他什么？”
　　亚洛伊斯：“小矮人啊。哇，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亲~爱~的~夏~尔~”
　　夏尔：“就是童话里的那个小矮人？不应该是七 个吗？”
　　亚洛伊斯：“我听说，他们家一共有七个孩子，其他六个都正常，就他是个小矮人，外面有人叫他七，也有人叫他们小矮人。”
　　还有一些人干脆叫他侏儒。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七个小矮人？
　　按照童话，白雪公主从城堡里逃出，逃进森林，被七个小矮人收留，就是指的现在的情形吧？而且就好像童话里所说的，外面正有猎人在追杀夏尔，准备挖出他的心脏献给王后。
　　就好像童话拐来个弯，又莫名地回到预定的轨道上。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有一个威武雄壮的猎人破门而入，拿枪指着夏尔，然后被夏尔冰清玉洁的眼神，楚楚可怜的姿态打动，决定放过夏尔啊。。。
　　两人都想到这一点了。
　　夏尔的反应是占据有利地形，让亚洛伊斯挡在前面，争取有人破门而入时，开枪先】射亚洛伊斯。
　　亚洛伊斯则安慰夏尔道：“介于你又丑又不纯洁，你还是赶紧想个其他的，能感动猎人的办法吧，比如予以色 】】】诱什么的。”
　　夏尔已经想好了，用亚洛伊斯当盾牌，挡子弹。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一山还有一山高。
　　亚洛伊斯没想到夏尔那么腹黑，他见夏尔无动于衷，以为夏尔采纳了他的建议，还有点期待。接着问道：“所以我们到底执行那一套计划？是你说的第一种，把童话全部重演一遍，还是第二种：挖掘童话中所有被隐藏的秘密？”
　　夏尔想了一会，说：“如果是第二套计划，你就不应该派猎人来追杀我，而应该和我合作，探索城堡，寻找里面隐藏的线索。”
　　亚洛伊斯想起藏在自己房间的尸体，那人长得和夏尔一模一样，面不改色地说：“那破城堡里能有什么线索？我觉得线索应该在森林中。”
　　亚洛伊斯－捣乱－托兰西上线。
　　夏尔想了想，说：“也是，我们在城堡中住了那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知道白雪公主已死。
　　夏尔当然不打算透露自己已知的信息。
　　夏尔－腹黑－凡多姆海恩上线。
　　于是这两只，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头千回百转各有猜测，可是面上却一副傻白甜的感觉，好像还一头雾水。
　　夏尔说：“既然已经到了追杀这一步，那么，就先实验第一套计划吧。我们把童话从头到尾地演一遍，看能不能通关。”
　　亚洛伊斯点头，说：“那么。。。先演我毒死你那一段吧˜˜”
　　夏尔：“我拒绝，必须按顺序来。”
　　亚洛伊斯：“那我什么时候能毒死你呢？”
　　夏尔：“谁知道呢。。。”
　　也许在那之前，夏尔就已经破解了魔棋所有的秘密，用其他的方式获胜了。
　　总之，大家还是其乐融融地享用了午餐，下午茶和晚餐。被称为七的小矮人站在一旁，呆呆地望着两位拥有惊人美貌的少女。
　　七是一个小矮人，或者叫半身人，或者叫不是人。
　　在中世纪那样一个物资匮乏，战乱频繁，普通人都活得像狗一样朝不保夕的年代，他们这种天生残缺的人，连畜生都不如。至少畜生还能下蛋，能吃，有的还能干些活。
　　其实仔细去想，人类历史上有很多很荒谬的现象，在那个时代却被当做稀松平常。比如说有人会割掉自己的蛋蛋，争取当太监赚钱，家里还引以为荣，比如说，为了腰肢看起来细一些，有人会取掉四根肋骨，好让身材更漂亮。以前，饥荒的时候，有人会易子而食，战乱的时候，养不活的孩子会被扔进森林，而十七八世纪的时候，九岁左右的孩子就已经开始为工厂工作，因为太早受生活的压迫，发育不良，可能活不过四十岁。
　　当时只道是平常。
　　所以无论是旁观这种惨烈的人，还是经历这种惨烈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转过身，依旧是十八世纪的日不落帝国，纵横四千多年的天朝盛世。
　　荒谬的一部分是，你也不知道哪里荒谬，哪里不对劲。
　　七以前有名字，因为十岁以前你也不太能看出谁是侏儒。他的身高固定在一米过一些，过了好些年，脸上长出胡子，轮廓变得坚硬，身高依旧没有动静。这时候，看他的脸，没人能把他当成孩子，而看他的身材，也没人会把他当成成人。所以他很快成了侏儒，某种独立与男人和女人外的东西。
　　那时候他有两条出路，要么去马戏团当小丑，画着油彩装讨好观众，要么进到王宫，当国王豢养的小丑。
　　反正只能当小丑。
　　可能比当太监好一些吧。
　　可他运气不好，没有碰上巡回的马戏团，也没有门路进宫廷。被夹在正常人中，他无比难过。最终在森林里盖了间小木屋，打猎为生。没太多人记住他真正的名字，因为当你记住一个人名字的时候，证明你至少有点尊重他。他们只是模糊记得他排行老七，简称七。
　　大概用几百字就能浓缩七的一生，因为不值一提。
　　其实这是一种幸运。
　　在这世界上，不值一提而度过一生的人太多，而他至少还有几百字。
　　七安静地伫立在两人身旁，没什么存在感。
　　天色黑透，亚洛伊斯烤火也烤腻了，说：“看来今天，猎人不会来了吧？怎么比我慢那么多？”
　　夏尔：“或许是为了给我留点时间逃跑。好像我在国内名声还不错。”
　　亚洛伊斯笑道：“就我臭名昭著对吧？”
　　门外响起嗷嗷嗷的声音。
　　亚洛伊斯：“这声音有点耳熟？难道。。。啊，你还说哈士奇撒手没，你看，这不就回来了？”
　　他开开心心地打开门。
　　门外十七只哈士奇。
　　亚洛伊斯：“。。。”
　　十七。。。？！
　　他养的哈士奇确实回来了，还带回来十一条眼睛放着绿油油光的，长得一模一样的同伴，简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