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67、已死的小镇

　　7
　　亚洛伊斯站在山丘之上，俯瞰整个村落。
　　在他身后，有一个秋千，在风中发出吱吱呀呀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在不远处，几束风信子瑟瑟绽放。
　　他后退几步，坐在秋千上，很寂寞。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回到这个鬼地方。
　　他出生的小村庄。
　　更加奇怪的是，亚洛伊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硬物，照着月光，那玩意反射出白森森的色泽。
　　那是半个人的下颌骨。
　　就好像把什么人的下颌骨硬生生扭下来，再把那弯月般的骨头打碎，分成两三份，剩下的，就是亚洛伊斯手里的残骸。
　　这骨头是亚洛伊斯放牧的时候，从草丛里捡的。
　　联想起前几天在草丛里发现的手指，亚洛伊斯抬眼，冷眼瞧着这宁静美好的小镇，总觉得像一个精心装扮的恶魔。
　　一个普通的小镇，周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类的尸骸？那些尸骨来自哪里？村民真的完全不知情吗？更重要的是。。。
　　一片大火。
　　数年前的一片大火中，亚洛伊斯清清楚楚地记着，村子里所有的人，爱欺负人的杰克，讨厌的村长，自以为帅气的弗雷德，明明，全部都死了。
　　而现在，看着这熟悉的小村庄。
　　这里面，活着的那些“东西”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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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洛伊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奇怪的是，房屋前的院子里正在冒烟。
　　亚洛伊斯停住脚步，左右瞧瞧，抄起一个铁锨，藏在身后，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向正门。
　　结果，他没有看见恶意放火的杰克，却收获了一只连火都放不起来的夏尔。
　　夏尔蹲在地上，鼓弄一堆木柴，点了半天，也没点起火来，反而被腾起的烟雾熏得不停咳嗽。
　　亚洛伊斯把铁锨插［］在地上，拄着，歪头扬手道：“晚上好？”
　　夏尔一僵，假装很自然地侧过身，挡住地上的火堆，淡淡地说:“你今天回来地真晚。。。“
　　亚洛伊斯俯身道：“难道你想我了？”
　　夏尔冷淡而优雅地说：“不，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永远都回不来，我会非常庆幸，搞不好会开始相信这世界上有上帝存在。”
　　亚洛伊斯切了一声，走进屋里，换了衣服，趴在窗子上，看夏尔生火。
　　他看着夏尔被烟熏红了眼睛。
　　他看着夏尔被小火星烧到了手。
　　他看着夏尔弄得满脸灰，却依旧生不起火。
　　看了大概半个小时，他才慢悠悠地说：“你知道生火的时候要用木头吗？”
　　夏尔没好气地说：“地上不就是木头吗？”
　　亚洛伊斯点点头，说：“可是要用干的木头啊，像你那种刚砍下来没多久的木材太湿，里面有很多水分，根本不能拿来生火。”
　　有那么一瞬间，亚洛伊斯好像看见夏尔的脸红了。
　　亚洛伊斯揶揄道：“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这种事情，就连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哦˜˜”
　　夏尔抿抿唇，没什么表情。
　　亚洛伊斯不知道为什么，很骄傲地说：“连这种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夏尔，你真弱啊。”
　　说着夏尔弱，不知道为什么，亚洛伊斯好像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会生火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黄毛这么得意，夏尔心头火起。他面无表情地想着，过了好一会才指着地上绿油油的，还带着绿叶的树枝，说：“你说错了。”
　　亚洛伊斯：“哎？”
　　夏尔转过身，脸上沾着黑灰，一本正经地说：“如果这种树枝点不起来，那么你如何解释森林大火？所以，这种树枝还是能生火的。 ”
　　亚洛伊斯：“哦。。。”
　　夏尔双臂抱在胸前，解释道：“总之，我的选择一点错误都没有，只是你太蠢，无法理解我的深意。”
　　亚洛伊斯哦了一声，趴在窗台上，说：“那就拜托凡多姆海恩伯爵让我开开眼界了˜˜加油哦˜˜我会一直站在这里，直到你生起火来。。。”
　　夏尔：“。。。”
　　这家伙讨厌死了！
　　这种湿漉漉的树枝怎么点都只冒烟啊！
　　更讨厌的是，说是看着他生火，亚洛伊斯这个闲的蛋疼的家伙就真的搬着凳子坐在窗台旁，抱着个野果嘎吱嘎吱地啃着，边啃边看他被烟熏。。。啊不，生火。
　　不管怎么看，这家伙只是想看戏吧。。。
　　但被黄毛怼到了这种程度，他也不能认输！身为凡多姆海恩家族的族长，怎么可能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
　　赌上一口气，夏尔专注地点了几个小时的火，等黄色的火苗终于窜上来时，夏尔忍不住回头，向亚洛伊斯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投空了。
　　亚洛伊斯这个家伙，说是看他生火，实际上，他看了没几分钟就去睡觉了，就剩夏尔一个傻乎乎地生了一晚上的火。。。
　　夏尔突然有种宰掉亚洛伊斯的欲望。。。
　　但夏尔终究还算冷静自持，所以亚洛伊斯成功活到了天亮。
　　等亚洛伊斯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走出时，就看到夏尔坐在餐桌旁。桌子上摆着一盘烤鱼，刀叉擦得锃亮，合乎礼仪地摆在餐盘两边。夏尔手边放着一杯红茶，劣质的红茶。他悠悠地喝了一口红茶，这才抬眼，好像刚注意到亚洛伊斯似的点头示意。
　　怎么说呢。。。这次装逼，我给九分。
　　瞧完亚洛伊斯，夏尔才拿起刀叉，开始享用烤鱼。
　　亚洛伊斯靠在门框上，歪着头，说：“所以说，这就是你昨天生火的原因。”
　　夏尔把鱼切成小块，慢条斯理地吃着，没什么情绪地说：“我发现河里有很多小鱼，用木桶的话，能捕捉很多。足够我吃。”
　　亚洛伊斯点头，说：“真厉害啊！”
　　夏尔微微勾起嘴角，迅速抹平，没什么情绪地说：“身为凡多姆海恩的后代，怎么可能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
　　亚洛伊斯用一种极其崇拜的表情，目视夏尔吃完了整整一盘鱼。等夏尔开始揩拭嘴角，亚洛伊斯才笑道：“你知道烤鱼的时候要先取掉内脏吗？”
　　夏尔僵住了。
　　亚洛伊斯笑眯眯地说：“因为鱼的内脏非常难吃，烤完之后味道和屎一样。。。我看你好像是没做任何处理就把鱼拿来烤了。。。啊，大概凡多姆海恩伯爵喜欢那个味道吧，毕竟是狗嘛，吃屎什么的很正常。”
　　夏尔垂眸，放下餐巾，不语。
　　亚洛伊斯故意问：“你感觉味道怎么样？”
　　夏尔理所应当地说：“我做的，当然好吃。”
　　听起来好像是真的。
　　这天，亚洛伊斯确信，看到夏尔绕到山丘后，吐地死去活来。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在他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整整一盘没去内脏的烤鱼啊。。。
　　想想就觉得嘴里泛苦。
　　亚洛伊斯吹着口哨，嘴里泛苦，心情却超级好地离开家。
　　他吹着口哨，打着拍子，不时轻哼一两声，歌词大概是这样：“看到夏尔倒霉／我就高兴˜˜夏尔有多倒霉／我就多高兴˜˜所谓的天堂啊／必须要有夏尔和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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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于亚洛伊斯一口气弄丢了村里不少只羊，虽然口头上没人责怪他，但也没人再愿意让亚洛伊斯放牧。
　　坐在土地边，风吹过平原，压低草身，远远看去，就好像绿色的海浪。
　　只是没有海水的腥味。
　　不能放牧，亚洛伊斯只好去做些农活。所幸现在是夏天，已经过了最辛苦的季节，没什么真正的农活。每天，亚洛伊斯也就是坐在田埂上，吹吹风，心情好的话，就到自己管辖的田地除草。
　　他拔起一根草，看一眼，嗯，拔错了，这好像是作物。。。
　　于是亚洛伊斯面不改色地把作物插了回去，还记得把土踏实，上面撒上一层浮土，伪装得天衣无缝。
　　听说，那一年，不知道为什么，亚洛伊斯管理的土地收成都不好。。。
　　总之呢，就这么半吊子地除了一会草，他看看手上的泥巴，决定去小溪边乘凉。
　　他翻过山，还没走到溪边，就遥遥看见夏尔拿着一个桶，正在捕鱼。
　　亚洛伊斯顿了一会，默默走到夏尔的上游。
　　夏尔低头，专注地盯着澄澈的溪水，突然间，水开始变黄。夏尔皱眉，抬头往上游望去，只见亚洛伊斯蹲在上游洗手。手上的泥污染了水。
　　夏尔等了一会，等水面恢复澄澈，才又准备捕鱼。
　　远远的，亚洛伊斯把脚放进了溪水。
　　夏尔：“。。。”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不想吃鱼了，总感觉那玩意可能有种脚汗味。。。
　　他正这么想着，亚洛伊斯终于有点“给别人添麻烦”的自觉，站了起来，盯着小溪发呆。
　　他在看小溪，下游的夏尔在看他。
　　看他准备搞什么幺蛾子。
　　亚洛伊斯点点头，开始解裤子，然后往小溪里撒［］尿。
　　如果可以的话，这一章剩下的部分可以用无数的空格糊弄。。。啊，写完。但是可能是因为空格不算字数，也可能是因为晋江只允许用三行空格表示心里的震惊，所以这个很好的想法就这么毙掉吧。
　　（一行）
　　（二行）
　　（三行）
　　看到亚洛伊斯撒尿的瞬间，夏尔的内心就像上面的三行空格一样空白。
　　这家伙。。。居然不是撒娇而是撒尿！
　　靠！！！！
　　你确定一个金发美少年，站在溪水边，亭亭玉立，踌躇良久的结论是撒尿？你确定这是耽［］美的正确打开方式？更重要的是！亚洛伊斯在上游那啥，夏尔可是站在下游的水中！
　　夏尔看看自己浸没在水中的下0半［］身。
　　他要杀了亚洛伊斯！
　　但是。。。要忍耐！在离开这个诡异的天堂村之前，必须要忍耐！
　　亚洛伊斯嘘嘘完，很舒服地抖了抖。
　　那一瞬间，夏尔的神经也抖了抖，然后断了。他面无表情地盛了半桶水，走到亚洛伊斯身边，直接泼在他身上。
　　亚洛伊斯：“你做什么！”
　　夏尔举起空桶，直接砸在亚洛伊斯头上，砸地亚洛伊斯抱头就跑。
　　亚洛伊斯：“你发什么疯！”
　　夏尔：“我发了疯才会忍耐你！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
　　亚洛伊斯抓住桶子，商量道：“你想报仇也没问题，但是。。。至少让我先把裤子提起来好吗？”
　　夏尔：“。。。”
　　听说，那天，夏尔追着没穿裤子的亚洛伊斯追杀了十公里，跑到自己哮喘发作都不肯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