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65、天堂小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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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洛伊斯和夏尔整整两天，依旧没有走出这片平静的山丘。
　　傍晚，站在某个小山丘上，一滴汗划过夏尔的脸颊，他缓缓地说：“我们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谁知道呢？这里的山丘未免太过和谐，都是圆润的小丘陵，连一棵树都没有，根本无法分辨自己到底走到了哪里。
　　无论再怎么搜索记忆，夏尔也不记得，世界上有这么大片的走不出去的，美丽到诡异的丘陵。
　　夏尔又问了一遍，说：“我们是不是在原地打转，否则的话，两天的时间，至少走了一百公里，没有理由还没走出去。”
　　亚洛伊斯还在扒拉草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夏尔啧了一声，说：“落到这种地步，我想，我们应该放下彼此之间的隔阂，暂时联合起来，度过难关。”
　　亚洛伊斯把草丛恢复原状，安慰道：“这个地方没人没野兽，很安全，你不用那么担心。”
　　夏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你说不用担心，我反而有些不祥的预感。。。”
　　亚洛伊斯只是笑了笑。
　　第三天，他们终于找到了人烟，也就是所谓的天堂小镇。小镇的居民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让他们住进空闲的屋子里，给了他们一点牲畜和土地，好让他们生存。
　　这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从第一天进入村落，夏尔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村落里有着干净整洁的街道；面带笑容，极其热情的村民；最奇怪的是，明明不认识他们，这些村民却自愿给他们提供食物和住处。
　　这真的是天堂？
　　开什么玩笑。。。夏尔在这世界上最不相信的就是天堂。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不可能有天堂。
　　地狱在人的心里。有人的地方就是地狱。
　　更加奇怪的是，天堂小镇的人虽然说着标准的英式英语，却从没有听过维多利亚女王的名号，而小镇里居然连最简单的警［］察系统都没有。
　　村民说，这里不需要警［］察这种东西，大家相亲相爱，自然和谐，根本没有犯罪。
　　亚洛伊斯噙着一抹诡异的笑，说：“这里是天堂呢。。。”
　　笑容中似含着刻骨的恨意。
　　那天晚上，夏尔睡不着觉，他始终在思考亚洛伊斯那诡异的笑容，就好像亚洛伊斯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坐着，月光满户，而亚洛伊斯就住在他隔壁，隐藏在月光照耀不到的黑暗中。他喃喃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很显然，亚洛伊斯只是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信息，但绝对不是这场绑架的直接策划者，要不然的话，最开始的两天亚洛伊斯也就不会那么慌张。那么，慌张到嘲讽，转换的时机，果然，是这个小镇吗？难道说，亚洛伊斯以前听说过这个小镇。。。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夏尔拔出小刀，紧握在手中，冲入隔壁。房间里，听到门开的声音，亚洛伊斯直接把瓦罐摔碎在地，摸起一大片尖锐的碎片，紧紧握着，平举着，最尖锐的尖端冲着夏尔。
　　月光下，一个人握着刀，一人举着陶瓷碎片。
　　月光下，夏尔明明白白地看见，亚洛伊斯眼睛通红，脸颊上沾着尚未干涸的泪水。
　　就好像刚从睡梦中惊醒。
　　联想到刚才的惨叫，夏尔垂眸，说：“你做噩梦了。”
　　亚洛伊斯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把水滴擦在指尖。等那拇指上的湿润干掉以后，他就没有哭过。从没有。他莞尔笑道，眉眼弯若狐，揶揄道：“你就那么关心我？哎，难道被囚禁几天，就会喜欢上囚禁自己的人？在我的印象中，你没有那么贱吧。”
　　夏尔淡淡地说：“我不喜欢你。”
　　亚洛伊斯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像个玩世不恭的大人，他无所谓地说：“很巧，我也一点都不喜欢你。”
　　夏尔：“我不相信你，你也不信任我。只要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我们的联盟立刻解散。当然，在那之前，你不要拖我的后腿。”
　　亚洛伊斯合上眼，安静下来。一缕血顺着陶瓷碎片的边沿滑下，滴在地上。等到夏尔离开房间，亚洛伊斯才松开碎片。手心已经被割地鲜血淋漓。他着迷地摸着手上的伤口，虽然已经从噩梦中醒来，但不知为什么，却觉得自己只是从一个噩梦，坠入了另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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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邻居们给了他们一些食物，但只够吃两三天。要想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还得自食其力。
　　于是亚洛伊斯每天出去帮别人家放牧，换点吃的，偶尔还会从山另一边的小河里捕一两条鱼，回来烤着吃。
　　怎么说呢，虽然食物单调，手艺不行，但好歹能对付着活下去。
　　而另一方面，因为要自食其力，所以夏尔就开始饿肚子了。
　　并不令人惊讶的结果。。。
　　每天，亚洛伊斯放完牧，会用今天所得的钱买点面包和日用品，放在一个推车上，带回家。然后呢，关上门，他就会拿出面包，对夏尔说：“想要吗？”
　　夏尔：“。。。”
　　亚洛伊斯：“想要求我啊˜˜”
　　夏尔：“。。。”
　　只是这种程度的调戏的话，讲真的，在饿了好几天的前提下，夏尔勉强还是可以忍耐的。问题是，只要夏尔露出一点点屈服的端倪，亚洛伊斯就会借着那十厘米左右的身高差，摸摸夏尔的头，说：“感觉好像养狗啊。喂，汪汪叫一声给我听。”
　　夏尔冷笑，自己没叫，肚子倒先叫了起来。
　　夏尔灌了一大碗水，弄湿了前襟，一阵夜风刮过，又饿又冷。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努力过，要知道，他用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就精通了拉丁文，那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充分证明他的智力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可以碾压百分之九十的人类以及亚洛伊斯那个爬虫，但是。。。为什么有些事情他就是无法理解呢。。。
　　他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挤羊奶的时候，只有他会被踢。。。
　　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别人是打水，他是被水桶打进井里。。。
　　他更加无法理解，羊跑得那么快，见到草就像疯了似的冲出去，为什么还有人能成功放羊？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这果然是一个无理取闹，没有理性，堕落的世界。所以说，不要对这个世界怀揣任何的希望，不择手段的活下去就好了。
　　嗯，不择手段。
　　于是半夜，夏尔偷偷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充作客厅的小间，靠墙的桌子上摆着一排瓷罐，按照往常的经验，瓷罐里应该储藏着没有吃完的面包。他挠挠脸，稍微有那么一梭梭不好意思，他不好意思完，就很心安理得地打开瓷罐，准备偷一小块。。。
　　啪地一声。
　　为什么罐子里会传来那么清脆的，啪的一声呢。。。
　　为什么手突然好痛。。。
　　夏尔抽出手，接着月光，看到指尖的部分挂着一个老鼠夹。
　　夏尔：“为什么要往罐子里放老鼠夹！什么样的老鼠有能力打开密封的罐子！这个老鼠夹摆明了就是冲我来的吧？”
　　他身后，亚洛伊斯幽幽地从门后探出半个身体，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散发着一种愉悦的感觉，笑吟吟地说：“终˜于˜上˜当˜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亚洛伊斯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夏尔把手和老鼠夹藏到身后，扫过亚洛伊斯的眼角的黑眼圈，冷冷地说：“你难道不睡觉吗？”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他更加想问的是，这个家伙宁愿熬夜也想看到他倒霉吗？！
　　亚洛伊斯头斜靠在门上，轻轻地说：“反正睡着也是做噩梦，不如就这样醒着。”
　　夏尔想起亚洛伊斯的睡姿－－紧紧皱着眉头，露出快哭的神情。
　　这样想着，垂眸，夏尔取掉手上的老鼠夹，被夹住的地方破了皮，流出些血，看起来有些凄惨。他试着握紧手，没想到动了之后手指更痛，却又不想在亚洛伊斯面前露出疼痛的表情，他皱皱眉，把手藏在身后，淡淡地说：“什么样的噩梦？”
　　亚洛伊斯头靠在门扉上，金色的软发斜落，如柔软的夕阳，他有点忧伤地说：“我每天晚上一睡着，就梦见夏尔偷吃罐子里的面包，把食物全部都吃光了，第二天可怜的我只好饿肚子，唉，想想就伤心。。。”
　　你特么梦到面包被偷会露出那种看到世界末日般的绝望神情？！你是仓鼠吗？你的人生信条只有食物吗？
　　夏尔才不信。
　　亚洛伊斯猫儿似的溜到夏尔面前，戳戳他的脸，说：“其实，只要你求我。。。”
　　夏尔挑眉。
　　亚洛伊斯说：“我当然不会放着你不管。”
　　夏尔：“我怎么不相信你有那么好心呢？”
　　亚洛伊斯指着地面说：“任何人，在别人双膝跪地，额头贴在地板上，想小狗一样摇尾巴的时候，都会于心不忍吧？所以。。。”他拍拍地面，“快给我跪下哀求！”
　　夏尔直接把老鼠夹扔在亚洛伊斯脸上。
　　这就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