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37、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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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督生制度是威尔士学院几百年来的传统，可不是一次小小的打赌就能废除的。
　　想当然的，四位监督生提出的“废除监督生职位”的提案被校长否决，经过多次恳求后，提案被暂且扣下，进入没有止境的商讨期。
　　然后。。。学院里举行了最盛大的一次聚会。
　　在草地上的烤肉聚会。
　　听说，那是只有监督生才能进入的草地。。。
　　低年级的学生把烤架搬进草地，在旁边铺上大块大块的桌布，任何一个人都能坐在草坪上，享受美味的烤肉。埃德加本想阻止他们践踏神圣的草地，话刚到喉头，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无趣，又吞了回去。
　　输了以后，他们名义上是监督生，但又有什么脸面再行使监督生的职权？
　　向来只有监督生才能进入的草坪上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学生，到了晚上，有不少高年级生加入他们的队伍，就算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依旧能听到那喧哗的人声。
　　埃德加站在远处，遥遥看着，草地上，烤架冒着烟，周围三三两两坐着七八个人，端着盘子等烤肉。旁边有人在敲鼓，有一群人在像吉普赛人那样跳舞。埃德加叹了口气，对自己说：“就算废除了监督生。。。他们也完全不在意呢。不，或者说，更加快乐了。”
　　这么想起来，有点悲凉，明明他们为了威尔士学院付出了那么多。
　　绿舍的监督生拍拍埃德加的肩膀，托着一盘烤肉，说：“喂，你快尝尝，没想到托兰西侯爵的手艺那么好！”
　　埃德加抽抽嘴角，说：“你能不能稍微沮丧一下？哪怕是伪装的都没问题！”
　　绿舍监督生说：“为什么要沮丧？我们生为监督生的信念不就是想让威尔士学院的学生更加优秀，过得更加幸福吗？如果‘监督生制度’就是学生们不幸福的源泉，是一切腐败滋生的温床，那么，身为合格的监督生，我们最该做的岂不是亲手毁掉这种制度？”他望着黑漆漆的天，说：“你知道，被德瑞克·亚丁毁容的孩子叫什么吗？你知道数十年来，在这种制度下，发生了多少次校园欺凌事件吗？说真的。。。那件事之后，我也考虑过，要不要改变一切，可是我已经读了六年，而被威尔士公学的传统完全驯化，我没有那种勇气。多亏了伊顿，他做了我不敢做的事。”
　　埃德加说：“你果然被收买了。。。”
　　绿舍监督生笑道：“才没有！我是很努力地战斗过了，也很不甘心地输掉了，但是。。。你看看他们。才十一二岁，就可以打败比他们强大那么多的我们，那是不是说明，其实。。。他们并不需要我们这些监督生的保护，他们可以很好地保护自己。我觉得，这可能很好，废除监督生制度，废除权威，如果有一天，当他们再受欺辱的时候，他们会有勇气反抗，为自己出头。如果被欺负的人都有反抗的勇气，我想，校园欺凌事件会少很多，甚至于绝迹。”
　　绿舍监督生说：“我最喜欢的世界应该是这样——无论你的岁数多少，无论你的身份高低，当你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时候，你都有机会，有勇气讨回自己的尊严。那样的话，世界或许会流血，但多年以后，一定会变得很美好——那个世界，没有谁是为了忍受而生。”
　　埃德加切了一声，转身，说：“懒得和你这种脑子里全是肌肉，一点都不高雅的家伙讲话。我回去了，你们自己玩吧。”
　　绿舍监督生呆呆地捧着一盘肉。。。
　　埃德加走远了，停住，说：“我不吃冷掉的肉，下一次拿热的来。”
　　傲娇货。。。
　　埃德加的离去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草地上，一大群人围着亚洛伊斯，端着盘子，等烤肉。
　　亚洛伊斯：“。。。”
　　其实用西迪的话来说，亚洛伊斯这家伙做的饭跟屎一样，难吃得要死，但问题是，在场诸位都是贵族之后，属于一辈子可能都进不了一次厨房，完全分不清糖和盐的那种子弟。如果说亚洛伊斯做的饭味道像屎，这帮家伙做的饭就是比屎还难吃。。。
　　这就叫，没有比较，就没有胜利嘛。
　　等这帮学生把烤肉烤成黑色，把糖当成盐，把烤架都烤红了，等等一系列挑战“废物”极限的尝试后，所有人默默地盯住能烤得一手好肉（其实只是能吃）的亚洛伊斯。
　　被一帮玩了个通宵，眼睛都饿绿了的家伙盯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反正亚洛伊斯差点后退两步，手动捂胸。
　　西迪可不想吃亚洛伊斯那屎一样味道的饭，他看势头不对，提议道：“厨房有驻守的厨师，干脆叫一两个过来烤肉？”
　　理论上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就好像理论上来说，每个人都要好好学习，每次考不到一百分就蹲在墙角哭到死。。。理论的意思本就是，你随便说，反正没人听。
　　所有人还沉浸在打败了监督生，可以尽情踩草地的兴奋中，发誓要自己烤肉吃，请厨师什么的太low了！但讲真的，他们又不会烤，烤出来的玩意喂狗狗都不吃,两相一折中，所有人统一端着盘子，围着亚洛伊斯。。。
　　于是就看到这样的场面，亚洛伊斯旁边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端着盘子等打烤肉。亚洛伊斯扒拉一下烤架，烤肉散发出迷人的香气，整个队伍便齐刷刷地咽口水，发出很大的咕噜声，感觉像养了一万只猫。
　　亚洛伊斯：“。。。”
　　伊顿很不高兴地坐在亚洛伊斯旁边，气鼓鼓地趴在草地上，嘟囔：“烦死了烦死了，干什么都跑过来！边带着去！”
　　极其讨厌这么多人缠着亚洛伊斯。
　　亚洛伊斯揉揉伊顿的脑袋，往他盘子里分了最肥美的一块肉，然后才开始给其他人分烤肉。
　　伊顿戳着盘子里的肉，紧紧皱着眉头，看起来还是有些不高兴，只是忍住了，没发作。
　　亚洛伊斯继续给来人分着肉，结果收获了一只夏尔·凡多姆海恩。
　　夏尔端着盘子，递给亚洛伊斯，示意他往里面装点烤肉。
　　亚洛伊斯扬起眉毛。
　　夏尔有点尴尬地说：“我是被拉来的，我也不想。。。”
　　亚洛伊斯大笑，露出八颗牙齿，直接把烤焦的黑肉切了下来，给夏尔满满装了一盘。
　　这报复意图太明显了好吧？
　　夏尔：“你能再过分一点吗？”
　　当然可以。
　　亚洛伊斯拧开调料罐，直接把满满一罐辣椒粉倒在了夏尔的盘子里。然后那盘子里一半是火红的辣椒粉，一半是黑漆漆的烤肉，视觉效果极佳。
　　突然之间，起风了。风扬起夏尔盘子里的辣椒粉，直接祸害了这一片所有的人。远远看去，就看见那群人弯着身子，踩着鼓点打喷嚏。
　　西迪为了防止有人拉他去吃烤肉，早就躲地远远地，现在端着一杯红酒和一个红舍的五年级生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是告白。
　　五年级生从背后掏出一束玫瑰花，羞赧地说：“我。。。”从第一见面就喜欢上你了！
　　西迪在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开口打断道：“很漂亮的玫瑰花？是用来装饰会场的吗？真是有心呢。我昨天就说了，会场里面应该装点一些花朵，可惜没人听我的，多亏有你呢。不过这一点花够吗？”
　　男孩的脸爆红，喃喃道：“我可以再去采一些。”
　　西迪温柔道：“真是谢谢你了。”
　　男孩跑去采花了。
　　西迪沐浴在冰凉的月光下，端着一杯如流动宝石般的红酒，悠然地戳饮。紫色的眸子宛若透明的水晶，纯洁无暇，晶莹剔透，忍不住据为己有。可当你把他握在手中，才发现，无论看起来多么美好，实际上，他就是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冰寒彻骨。
　　他的拒绝委婉地像一首诗，凡人能传颂一辈子；他的背影像一幅画，挂在卢浮宫的最深处；他的背叛被写成史诗，倾倒了无数的城与国。
　　他什么都会，独独，不会爱任何人。
　　饮尽一杯酒，他晃晃高脚杯，眼看有人来拉自己吃烤肉，忙不迭地顺着草地边沿，悄悄地溜了。
　　他什么都会，独独，不会吃难吃的烤肉。。。
　　不管西迪怎么想，到了午夜，每个人都吃饱了肚子，坐在草地上，点起篝火，有人围绕着篝火在跳舞。亚洛伊斯这才坐下来，揉揉酸痛的手腕，说：“累死了。”
　　伊顿坐在他旁边，帮他揉手腕，闷闷地说：“下次别理他们。”
　　亚洛伊斯拍拍伊顿的头，说：“下次一见到烤肉架我就溜。”
　　伊顿：“不用啊，你只要假装你不会做饭就可以了，就像我一样。”
　　亚洛伊斯：“。。。”
　　对啊，好像伊顿不但会做饭，而且手艺还特别好，好到西迪经常威胁要把伊顿抓到地狱当他的专属厨师。对此伊顿的反应是抽出自己的黑蛇，幽幽望着西迪。。。
　　很难说这件事的后果是西迪吃伊顿做的饭，还是伊顿把西迪当成饭吃掉。
　　话又说回来，伊顿眼看这帮纨绔子弟的手艺惨不忍睹，怕自己被抓去背锅，于是默默地把自己的那份烤肉也给烤焦了，然后很无辜地装小白，跟着大家一起坑亚洛伊斯。所以到最后，实际上，只有亚洛伊斯没反应过来，背了好多好多锅。
　　你们这些小biao砸。
　　亚洛伊斯狠狠地敲了伊顿一下，说：“混蛋！”
　　伊顿趁势躺在亚洛伊斯腿上，望着星空，舒舒服服地说：“以后不要理他们，只理我一个人就好了。”
　　亚洛伊斯扬起眉毛，惊疑不定地望着伊顿。他总算发现了，自从伊顿拆开了黑蛇的一只眼睛后，样貌没变，但不知道为什么，人开始变得鬼精鬼精的，性格也黑化了很多。如果说以前是喜欢偷东西惹祸追女仔的蠢萌贱，现在就是喜欢坑人玩人搞事情的坏蛋。
　　其实他不止坑人，逮住机会了，他还会吃一两次人。。。
　　伊顿伸出双手，摸摸亚洛伊斯的脸，眯眼，笑，看起来萌萌的。
　　亚洛伊斯揉揉伊顿的头，心想，其实。。。也没什么改变。。。吧？
　　他永远不会变。
　　在他面前，伊顿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