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26、板球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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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迪觉得，其实自己可以故意输掉比赛。
　　又一个投球手出局后，西迪站在投球手的位置上，握着球，遥望对面的击球手，认真地想，自己到底要不要稍微放一下水，故意输掉比赛？
　　他迟疑的样子落入亚洛伊斯眼中，亚洛伊斯问伊顿：“西迪不会放水吧？”
　　伊顿笑着摇头，说：“不会的，他会全力以赴。”
　　无论心里愿不愿意，站到了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很多事情，都变得身不由己。西迪那么在意自己的形象，又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这就注定，当他站在众人眼前，无论请不情愿，他都会演到底。
　　西迪叹了口气，红舍所有的板球队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静等奇迹出现。
　　如何破解夏尔的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战略？
　　西迪后退了一步，握球的手下垂。一般来说，就像打棒球，投球手总是将握球的手高高举起，轮足力气，手臂自上而下，划过一个弧度，将球投出。依据扔球的力道，和手法，分为快速球，变化球等等。不是人们不想创新，而是经验证明，只有这样扔球，才能丢出最难被击中的球。
　　而西迪居然垂下了手？
　　他把握球的手垂到小腹，手自下方抄起，就像一般扔垃圾似的动作，由下而上地将球抛出？
　　球被抛到半空中，所有人抬头，想追踪球的痕迹，可是夏日的太阳正热，刺得人睁不开眼，看不清球到底去了哪里。球在半空中飞着飞着，缓缓地，像一个羽毛一样下落。但就在瞬息间，便像流星坠地般迅疾地砸落，越过击球手的头顶，径直砸在得分柱上，把三个一起砸倒。
　　是的，的确，击球手把球板】插】】在得分柱之前，人工做成了一堵墙，挡住了击向得分柱的球，可是！球板只有几十厘米，如果不能正面穿越那墙的话，就从上方绕过去！所以西迪用那种方式投球，他把球高高抛起，借着强烈的日光掩饰球的踪迹，让球画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漂亮地越过击球手，击中他身后的得分柱！
　　三个得分柱全倒！
　　六分！
　　一球六分！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静默，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良久，像炸药炸开，爆发出惊人的掌声。
　　西迪含笑，优雅而谦虚地弯腰致敬。
　　这才是贵族啊！
　　红舍的人扑上来拍西迪的肩膀，热情地庆祝！要知道，就算他们投出的球被蓝舍的球板挡回，这种球也不会飞太远。而被击飞的球是靠距离计算分数的，也就是说，蓝舍一次只能取得一两分。可是西迪一球就可以取得六分！六分！
　　红舍所有的人都坚信，他们必胜。
　　蓝舍的队员白了脸，望向夏尔，夏尔淡笑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相信我，我们必胜！”
　　怎么获胜？
　　夏尔比了个手势，示意，以莫扎特之名，执行九号计划！
　　只是。。。九号计划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就在九号计划准备的同时，西迪又投出了三球，无人能抵挡这三球，只能任由红舍一口气夺走二十四分，瞬间，胜负逆转，蓝舍陷入深深的逆境中。
　　若无人能击中西迪的球，他就会一直投，只要击球手没击中西迪的球，击球手就必须出局。蓝舍板球队一共十一个人，而西迪已经淘汰了四个！再让六人出局，红舍便赢得了上局！
　　那不是很简单么。。。
　　西迪百无聊赖地抛着球，打算再投几次，直接赢得比赛。他可是华丽丽的王子呢~~此时，就像赞美他的华丽般，一个交响乐团来到了球场边沿，开始演奏。
　　这就叫自带BGM啊。
　　西迪握紧球，在球上施加了隐形的魔法，猛地抛出。球高高地飞到空中，借着阳光灼热的光辉，隐去了身形。没人能猜到球会从什么位置打来，而当球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击球手已经来不及挥舞球板了。
　　可是，奇迹发生了，击球手眯着眼睛，朝着一无所有的空中挥舞球板。当地一声过后，球板击中了球！
　　不可能！
　　西迪虽然不擅长魔法，但这段时间，恶补般的学习后，他虽算不上厉害，但也不至于在这么简单的隐形魔法上失手！他确定，刚才击球手不可能看得清球在哪里！但。。。他到底是怎么击中的？
　　红舍的队伍奔跑起来，在球未落地前接住，多亏球未落地，西迪没有出局，还能再投。可是，如果他的下一球继续被打中，球还能在落地前被接住吗？如果不能，西迪就必须出局。而红舍，已经没有能抵抗蓝舍的投手了。。。到了那个时候，红舍必输。
　　西迪握住球，这一球，绝对不能被打中。
　　而此时，蓝舍也换了击球手。
　　西迪皱眉，他必须，要在投球前，猜出他们击球的秘密。。。
　　如何击中看不见的球？
　　交响乐依旧响着，西迪不耐烦地投过一瞥，猛地，怔在原地——乐队的指挥官居然是赛巴斯？他来这里干什么？他为什么要指挥乐队？不不不，冷静下来，他指挥乐队只能说明一件事——音乐里面有猫腻。
　　能有什么猫腻？
　　乐曲分大调小调节拍，如果精通乐理的话，音乐无论多么抽象的音乐都能化作一张乐谱，也就是一种符号表达。虽然板球的运动空间看起来很大，但实际上，球最终都必须飞向得分柱。而以得分柱为圆心，一米为半径，画一个球体，球袭来的范围就只有那三分之二个半球的大小。如果把半球分割，分成各个部分，每个部分以相应的符号代替，然后再把符号替换成音符。。。那样，就算看不见，击球手也可以依据交响乐的指示，把球板挥舞到适当的位置，然后，击中球。
　　西迪想通了，下一个感觉就是——这绝逼是夏尔想出来的点子，太损了！
　　现在的局势是，只要交响乐还在响，自己扔出的球就一定会被击中，难道。。。就这么认输吗？
　　开什么玩笑！他最讨厌输！
　　西迪冷笑着，高高地举起手，抬起胳膊，用尽力气，全力将球扔出。
　　这是一记最没有技术含量的直球，虽然速度很快，但任何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挡住这笔直的球。击球手信心满满地击向直球，使足力气，祈祷将球打到界外。随后，咔嚓一声，球板断了。白球去势不减，把三个得分柱全部击断。一直等飞到场地边沿，白球击中一颗大树，深深的陷入树身。
　　所有人惊呆了。
　　这特么什么鬼！为什么这个瘦瘦弱弱的西迪能把球扔出子弹的威力！这不科学！
　　讲真的，恶魔这东西，本来就不科学。
　　西迪切了一声，很骄傲地想：你倒是打啊，打啊，我往你球板上送，你也接不住！
　　又一个击球手出局，红舍三十分。
　　蓝舍换了一个新的击球手。那孩子拿着球板站好，双腿瑟瑟发抖，惊恐地望着西迪，西迪刚举起手，还没投球，那孩子就惨叫一声，抛下球板跑了，生怕西迪手一抖，把球打在自己身上。会死人的，绝对会死人的，被那可怕的球打中，绝对会死的！
　　击球手跑了。。。
　　西迪轻巧地把球扔到得分柱上，击倒得分柱。
　　红舍三十六分。
　　还打什么呢。。。这已经不是比赛了，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待。
　　蓝舍一片愁云惨淡，有人说：“要不。。。我们认输吧。反正一开始也没想过要赢，这么多年，蓝舍从没在板球比赛中取胜过。。。我们本来就是只有头脑灵活的那种人，体育什么的，重在参与。”
　　倒有不少人赞同他说的话。就好像人们总觉得，与其努力战斗后失败，倒还不如一开始就趴着。就好像投降就不是输，就会比战败稍微睿智，体面一些。
　　他们都说，什么样的输不是输呢？既然如此，又何必增添自身的痛苦，负隅顽抗？
　　这大概，就是聪明吧。
　　蓝舍从来不缺聪明人，所以才都是懦夫。
　　反正，不管怎么说，接下来，谁也不愿意做击球手了。
　　夏尔冷冷地看着他们，说：“一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当过击球手。这样吧，让我做下一个击球手。我，会把西迪·普林斯打出局。”说完，他不管其他人的劝诫，让赛巴斯找来一个钢铁做成的球板，沉甸甸地提在手里，毅然站在击球手的位置上。
　　那球板似乎太过沉重，抓着他的身子往下坠，他不得不把球板的一头搁在地上，缓解手部的压力。那样的球板，他拿着都费力，更别说挥舞。
　　但他必须挥舞球板，拉裂肌肉也要挥舞。
　　他示意暂停，找来一条布条，把自己的手和板子牢牢绑在一起，防止手腕太过疼痛，因为无法控制的痉挛松开球板。
　　他颤巍巍地举起球板直视西迪，说：“发球。”
　　那瘦弱的身体里，似乎装着一颗勇敢的心，一个强大到让人窒息的灵魂。无畏苦痛，无惧失败，没有丝毫迟疑，干脆利落地拥抱死亡。
　　西迪不语。
　　夏尔又说了一次，笑着，催促道：“发球。”
　　西迪却仿佛是畏惧了。
　　那是他所缺少的，梦寐以求的东西。
　　西迪从来没有正面惨烈现实的勇气，他总是在逃避，他总是依靠别人。他不敢直面太过锋锐的事实，连他人的讨厌都无法接受，所以才会一直在意别人，一直讨好别人，成为所谓的“万人迷”。
　　他只是懦弱罢了。
　　夏尔第三次说：“发球。”
　　西迪咬牙，抬高手腕，扔出一记直球。不知道为什么，当球离手的那一瞬间，西迪突然明白，自己输了。
　　他被夏尔的气势征服的那一刻，他就输了。
　　夏尔看准了球的方向，后退一步，将身体垫在球板后。哐地一声，球重重地砸在球板上，砸出一个凹陷，然而，却无法再进一步！球板后就是夏尔自己的身体！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子弹般的一球。
　　他闷哼一声，唇边渗出鲜血，死死地抵住球板，一步也不后退。
　　球在球板上飞速地旋转着，钻子似的钻着球板，而夏尔用自己的身体死死顶住这钻子。
　　他双手的虎口崩裂，血染红了雪白的布条，球板深深陷入他的身体，骨头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将要断裂的声音，然而，即使这时候，即使痛苦已经扭曲了他的脸颊，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依旧无惧无畏地盯着西迪。
　　——你也不过如此！
　　——恶魔也不过如此！
　　——就算是恶魔，也必须向我屈服！
　　漫长的几秒后，球耗光了所有的力道，无力地落地。球面沾上尘土的那一瞬间，西迪出局。夏尔想用球板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可是他无法提起沉重的球板。轰的一声，他的身体，和球一样落地，溅起层层尘土，沾染了他红宝石般的血液。
　　有人扑上来取下他缠在手上的布条，有人扶他坐起，现场在良久的沉静后，掀起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