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03、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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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伊顿摸着鼓鼓的肚皮，蹑手蹑脚地爬进红舍。
　　落地后，他舔舔嘴角，心想：厨房的甜点真好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呢。
　　岂止是吃多了，他几乎吃完了十人份的甜点，还为了能多吃一点，特意拉长了吃饭的时间，从放学一直吃到了现在。。。
　　他拍拍肚皮，熟门熟路地往亚洛伊斯的寝室摸，撬开门，踮着脚，走向亚洛伊斯的床。他的手刚按上床，亚洛伊斯猛地坐起，从枕头下抽出一把枪，指着他的脑袋。
　　伊顿僵在原地，抽抽鼻头，望着他。
　　窗户上拉着窗帘，只有些许月光投进屋内，亚洛伊斯过了好久，才辨识出眼前的是伊顿。他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把枪搁在腿面上，食指依旧扣着扳机，垂头道：“原来是你啊。。。”
　　末了自嘲地笑了一声。
　　伊顿双膝跪在床上，身子向前倾，说：“为什么要在枕头底下放枪？”
　　亚洛伊斯抚摸着枪身上的花纹，苦笑道：“我以为，枕着这东西能睡得安稳一点，结果。。。真硬啊。”说着，把枪塞回枕头下，揉揉伊顿的头，说：“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伊顿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为了多吃点蛋糕，只好蹭蹭他的手，反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该怎么说呢？
　　怎么样解释自己和格莱尔之间的小秘密？如果说格莱尔死而复生，那么就必须要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如果告诉伊顿自己杀了人，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动机？
　　没法言明呢。
　　亚洛伊斯把枕头掖好，枪牢牢地藏在枕头下，不露分毫。自己躺下，说：“别问了，睡吧。”
　　伊顿却说：“为什么你总是，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呢？害怕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保护你！”
　　亚洛伊斯淡笑一声，却好像不太相信。
　　伊顿从手心抽出一根寸长的匕首，紧紧握住，说：“我有着很强大的武器，D伯爵说，我拥有极其可怕的血脉，只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样使用。。。我渐渐会使用自己的力量了，我很强大，你不需要什么事都自己承担，告诉我，我会保护你。”
　　亚洛伊斯笑开了，融化了表面的寒凉，若一池温泉，温柔地说：“喂，你也太会哄人了吧？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不，你总懂得怎么样让我开心。”
　　伊顿收起匕首，无奈地说：“我是认真的。”
　　亚洛伊斯嗯了一声，却明明不怎么放在心上。
　　为什么大部分人宁愿相信扯淡的谎言，也不愿意相信好像更加扯淡的真心呢？
　　伊顿郁闷地说：“我会证明给你看！”
　　证明给你看，我很厉害，我可以保护你，你不需要一直一直孤单地坚强，你也可以依靠我。
　　亚洛伊斯怀着对格莱尔的恐惧，伊顿揣着一份愤愤不平的抑郁，西迪则念叨着死活搞不明白的灵魂魔法，各自睡去。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第三天，第四天，甚至之后的若干天都照常升起，就好像根本没有任何不寻常的事发生。
　　这些天，亚洛伊斯严阵以待，弄得自己疲惫不堪，而身为罪魁祸首的格莱尔却照样优哉游哉地画画睡觉堵伊顿，小日子过得不能再滋润。一来二去，亚洛伊斯心头反而生出几股怒气，心想，你不来找我是吗？好，我去找你！与其千日防贼，不如劳资就去做贼，谁怕谁？！
　　怒气上头，他也不害怕了，开始琢磨怎么样主动出击。
　　之前说过，威尔士公学的权利最高层就是由四大校舍的监督生和副监督生组成小群体，这个小群体内一般有八人左右，这八个人有权利调动学校里所有的资源，甚至随意命令任何一个学生为他们效力。而不巧的是，格莱尔就是紫舍的监督生——这八人中的一员。
　　现在亚洛伊斯的身份是普通学生，甚至是处于学生中最底层的一年级新生，论资源，论势力，根本没办法和格莱尔正面对抗。上次算是趁格莱尔不备，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这次肯定没那么简单。
　　所有的线索分析下来，他只有一个出路，成为红舍的监督生，拥有不下于格莱尔的权利。到那时候，他不但能和格莱尔对抗，甚至还能搞清楚格莱尔到底为什么死而复生，从而彻底地把那家伙送上黄泉。
　　问题只有一个，如何成为红舍的监督生？
　　他沉思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在这所学校里，有人和他得出了完全相同的结论。
　　那就是夏尔·凡多姆海恩。
　　这些天，夏尔受女王所托，来威尔士公学找身为公爵之子的德瑞克·亚丁。
　　一年前，德瑞克完全失去了踪影，所有的材料都显示他依旧在威尔士公学就读，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见过活生生的德瑞克·亚丁。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死了的话，是由谁所杀？活着的话，又是为什么不再露面？
　　这段时间，夏尔想尽一切办法，在学校里搜集信息，可由于他一年级生的身份，他没权利调动资源，更没权利诘问高年级生，查来查去依旧没查出什么。
　　只要他一天是低年级生，他就无法查清这个案子。为了番犬的荣誉，为了完成女王的任务，他必须打入学校的最高层，即成为蓝舍的监督生，之后一举破案！
　　总之。。。
　　亚洛伊斯/夏尔：一定要成为监督生，君临威尔士公学！
　　炸药已经准备好，只等一根导火索。
　　只是谁也没想到，导火索居然是那样的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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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中午，食堂。四大校舍坐在自己学院的餐桌旁，安静地吃午餐，竖着耳朵听蓝舍的例行训话。
　　训话的主角是伊顿和蓝舍的副监督生。
　　伊顿端着一盘肉，慢慢地吃。副监督生坐在他旁边，涛涛地骂。
　　副监督生：“你昨天才用人格保证今天早起的！”
　　伊顿：“我昨天确实是认真的啊，可是今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卜了一卦，今天大凶，出门会有祸事。我也很想学习啊，可是无论怎么想，学习也没有生命重要，所以我就没出门。我真的早起了，只是没去上早自习，才不是一觉睡到了现在呢，你别诬陷我。”
　　副监督生暴怒，指着他的鼻子大吼：“我诬陷你？我诬陷你？你头发都没整理好，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还说我诬陷你！”
　　伊顿切了一声，嚼着牛肉，恨恨地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被副监督生狠狠敲了一顿。
　　敲完，伊顿摸着脑袋上的包，不情愿地说：“你看，我一出门就被你揍了吧，还是又骂又揍，所以说，今天出门有血光之灾，不出来才是对的，所以吃完饭我就回去了，不要来找我呦~~”
　　这意思是下午的课也要翘掉？
　　在副监督生揍他第二顿前，伊顿瞅准时机，溜了。
　　几米外，红舍的餐桌上，西迪托着脸，饶有兴味地瞧伊顿作死，跟亚洛伊斯说：“伊顿的麻烦大了。”
　　亚洛伊斯拿起餐巾，揩拭了下唇角，淡淡地说：“是吗？”
　　西迪自信满满地说：“当然，他太皮了，人啊，无论在什么样的情景下，都应该圆滑一点，像我一样；聪明一点，像我一样；美貌一点，像我。。。哦，我说谎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和我一样呢？”
　　西迪自我陶醉中。。。
　　亚洛伊斯抿一口饮料，轻轻地说：“可是，威尔士公学的第一美男子好像不是你吧？”
　　西迪脸色一变，急道：“怎么可能！”
　　威尔士公学公认的第一美男子确实不是西迪，而是一个名为莫里斯·高尔的五年级生。莫里斯·高尔和他们一样，在红舍就读，是红舍的副监督生，也就是下一任监督生。
　　莫里斯·高尔是一个身材纤细，举止高雅，面目姣好如美少女，金发柔软卷曲如海藻的美少年。他唇边常常噙着一丝优雅的笑意，略带忧愁，那抹忧愁无孔不入，钻进人心中最柔软的深处，让人忍不住爱他怜他。
　　他就像神话里顾影自怜的纳斯萨斯，或者一朵立在水中央的菡萏，不蔓不枝，悠然自许。
　　如果说西迪的美是一种摄魂夺魄，骄傲矜贵，极尽嚣张的美丽，莫里斯的美就是一种池边水仙，幽幽绽放，惹人怜爱的美。
　　打个比方的话，他们两就像凤凰和天鹅，谁都知道凤凰独一无二，可是照样有天鹅湖这样的传世名作，照样有无数的人迷恋天鹅的优美。只因美本就是万种风情，他们各剪了一段。
　　可西迪才不承认这种事情，用他的话来说，本王子天下第一，其他的人全部给我跪下唱征服！
　　他心里不爽，却因为王子的尊严，也没打算找区区一个人类的麻烦，可有的时候，他不找麻烦，并不代表麻烦不来找他。
　　就在他知道莫里斯这个人的当天，就有几个红舍的高年级生来找他，命令他去工作。和其他只需要读书的××中学不同，威尔士公学讲究全面素质的培养。一般来说，全面素质除了学习能力外，还包括人际交往能力，动手能力，创造能力，艺术品味等一系列很难用成绩衡量的能力，为了锻炼学生的全面能力，威尔士公学除了开设了各种各样的课程，还建立了“高年级管低年级，能者居上，成为监督生”的制度，人为地在学生间创造竞争，锻炼他们。
　　因此，正如之前说过的，威尔士的传统是，高年级有权利让低年级跑腿，而低年级学生跑腿跑得好的话，就能得到高年级的垂青，有望在几年后成为新的监督生。
　　这是传统。
　　在威尔士公学无人能违反传统。
　　于是今天，几个高年级生找到西迪，命令他为自己跑腿，干些杂活。
　　西迪心中不愉，面上不漏分毫，微笑着说：“我非常乐意”个屁。“不知学长们需要我做什么？”
　　那几个高年级生很满意地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呢，之前犯了一点错，被舍监老师罚去扫厕所，但是，我们今天有个很重要的聚会，所以。。。拜托你了。”
　　西迪灿然笑道：“所以你们拜托我去扫厕所？”
　　高年级生见他笑得灿烂，以为他很乐意，便说：“没错，是整所教学楼的厕所，加油哦~~”
　　加你麻痹！
　　西迪咬着牙，绷住了笑脸，目送那些高年级生离开，满脑子就是一个念头，想把那几个敢让他扫厕所的人类抓去地狱，丢到火海里烤三天三夜！
　　他们居然敢让他去扫厕所！他是王子哎！王子哎！王子怎么可能扫厕所！王子怎么可能！这件事要是被地狱里的恶魔知道了，他还怎么在地狱混？
　　这时候，蓝舍的学监老师恰好路过，他停在西迪旁边，忍着笑，说：“王子殿下。”
　　蓝舍的学监是塞巴斯蒂安·恶魔·米卡埃利斯。
　　。。。
　　好像被知道了！
　　西迪浑身僵硬，勾勾唇角，尴尬地说：“好久不见。。。”略侥幸地问，“刚刚。。。”
　　赛巴斯会意，立刻说：“我当然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那些人类让王子去扫厕所，也没看到王子你答应别人去扫厕所，我更不可能带老友去围观王子扫厕所，我更加更加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王子你扫过厕所。嗯，请你千万要相信我。”
　　相信个鬼！你已经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讲的一清二楚了好吧！
　　赛巴斯单手按在胸口，弯腰鞠躬后，转身快步离去，还能看到他的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西迪：“。。。”
　　妈了个鸡，他不干了，他要回地狱，来人间就没遇到过好事！
　　可是。。。伊泽还没勾到手，他怎么能半途而废？
　　西迪摸摸下巴，嘿嘿一笑，自言自语道：“我长这么大，除了所罗门那个欺我年幼无知的鬼畜外，还从没有人能让我吃亏。以为我会乖乖听话吗？天真，太天真了。。。”
　　西迪感受了下学校里的灵魂分布，径直去到二楼，走到一副巨大的油画前，把画从墙上摘下来。画摘下之后，露出一个巨大的洞，而伊顿，正坐在这个洞里，双手抱着一条面包吃。。。看画被摘下，伊顿的动作僵住，眨巴眨巴眼，抱紧面包，小心翼翼地往外望，看到是西迪才松了口气，说：“你快把画挂回去，要是被蓝舍的监督生发现我在这里，我肯定又得挨骂了。”
　　这就是伊顿能睡懒觉，翘课的秘密——他在墙里打了不少洞，吸取上一次的经验教训，这一次他只在无关紧要的装饰墙上打洞，放过了承重墙。平时晚上溜去红舍睡觉，等到亚洛伊斯他们起床后，伊顿就钻到洞里，睡到满足才出来，有时不想上课的时候也钻洞里。这就是为什么蓝舍监督生一直想督促伊顿上课，却一直没效果的原因——他根本抓不着伊顿。
　　伊顿表示，比起米勒·伊甸（米迦勒）的侦查能力，你们这些监督生简直是弱爆了！
　　废话，人类怎么能和“大天使长”比。。。话又说回来，伊顿这家伙为了自己的生活质量，连米迦勒都敢坑，还会怕那几个监督生？
　　言归正传，西迪手里拿着画，说：“想让我把画放回去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伊顿抽抽鼻头，犹豫地说：“你绝对又在坑我。”
　　西迪耸耸肩，把画放在一边，双手搭在唇边，弄成喇叭的形状，喊道：“先生们女士们注意了，伊顿在这。。。”
　　伊顿忙捂住西迪的嘴，说：“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我怕你了，什么事啊？”
　　西迪掰开他的手，笑嘻嘻地说：“很小的事，我要你帮我扫厕所。。。”
　　于是锅就这么甩掉了。
　　真简单啊。
　　把画挂回墙上，伊顿不情不愿地拿了拖把和桶，跟着西迪一起去扫厕所。他们把门关起来，伊顿在里面洗洗刷刷，西迪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干干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伊顿扫到哪个厕所，赛巴斯就来哪个厕所转悠一圈。
　　普通人。。。一个小时内需要跑这么多厕所吗？难道。。。伊顿想，赛巴斯可能前列腺有问题，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尿频尿急尿不尽，请用前列康，但那时候没前列康，所以他只是很善意地建议赛巴斯老师：“老师，要注意身体。”
　　赛巴斯温柔一笑，扫了西迪一眼，走了出去。
　　伊顿说：“米卡埃利斯老师真是可怜啊，这么年轻，前列腺就有病，以后怎么办？”
　　门外赛巴斯摔了一跤。
　　伊顿：“。。。”
　　西迪修着自己的指甲，不时摊开手看看效果，漫不经心地说：“他哪是上厕所，那个抖S，摆明了是来看我笑话的。”吹散指尖的碎末，西迪摸摸下巴，郁闷地说：“这件事有点奇怪，为什么偏偏找我帮他们干活？”
　　伊顿一边拖地，一边说：“因为想追你，所以请你帮他们扫厕所。”
　　西迪：“你追一个人的方法居然是要他扫厕所？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单身到现在了。。。”
　　伊顿眨巴眨巴眼，说：“因为不解风情？”
　　西迪认真地说：“因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