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01、别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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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西迪跃跃欲试地等发生些什么。
　　亚洛伊斯捂住了伊顿的眼，却没捂住他的，所以他清楚地看到，伊顿炫耀自己恋人的时候，在他背后，亚洛伊斯那疯狂的表情，伤透的眼神，简直像要杀人的疯子。
　　亚洛伊斯捂住了伊顿的眼，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外露的情绪，却又不想吓到伊顿。
　　——你当然不是没人爱。
　　西迪这样说。
　　西迪没有说的是——你只是不明白，有人爱你爱得很安静，安静到听不到任何响动；有人爱你爱得很卑微，卑微到不知道该怎么握住你，只好全心全意地对你好；有人爱你爱得很惊恐，怕稍微握紧双手，就会完全失去你，只能小心翼翼地把真心掩藏在假面之下，妄想有一天，你看透他的伪装，转身说爱他。
　　他可以用一辈子等那一天。
　　可是听不到的话，怎么懂得呢？
　　看不到的爱意，怎么和其他的感情区分开呢？
　　亚洛伊斯捂着伊顿的眼睛，一直到熄灯。一切陷入黑暗之后，他才松开手。伊顿眨巴眨巴眼睛，翻过身看亚洛伊斯，却看见他在哭。
　　很安静的哭法，蓝色的眼睛像雨后的天空，湿润的美丽。
　　如果不是伊顿的五感灵敏了不少，他根本不可能在黑暗中，看到那一颗颗钻石般细微的眼泪。
　　他的心很疼，不知所措地用袖子擦亚洛伊斯脸上的泪水，说：“为什么哭？有人欺负你吗？我很厉害的，有人欺负你的话，我就帮你打他。。。不够的话，我就吃掉他的灵魂，让他永远永远消失，永远永远都不能再欺负你。。。”
　　亚洛伊斯揉揉伊顿的头，叹了口气。
　　好像只要他在伊顿身旁，就经常叹气。
　　伊顿用袖子擦干他的泪水，弱弱地问：“不哭好不好？”
　　亚洛伊斯苦笑着想，这该怎么说呢？
　　伊顿蹭到他怀里，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亚洛伊斯的指尖能触到伊顿心跳的震动，懦弱的心跳，就像他这个人一般。伊顿认真地说：“看到你哭，我的心很疼。”
　　亚洛伊斯破涕为笑，推开伊顿，说：“喂，你也未免太擅长说情话了吧？”
　　伊顿吭哧吭哧地爬回去，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认真的。”
　　亚洛伊斯揉揉伊顿的脑袋，说：“就算你是骗我，我也依旧很高兴。”
　　伊顿切了一声，说：“我是认真的啊！别一副好像我在哄你的样子，我才不会哄人呢。我那么正直，不许笑，耿直如我，才不会哄人呢！”
　　不过没什么人信他。
　　这事就这样轻轻掀过去了，用西迪的话就是，他不相信亚洛伊斯能这么纯良。要知道，亚洛伊斯最黑的历史不是干掉了老托兰西伯爵夺取家产，而是更多更精彩的，写出来绝对会被当成禁书的事。
　　这一年多来，为了稳住黑暗社会，亚洛伊斯选择了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以暴制暴。暗杀，绑架，威胁，人口贩卖，他的手早就不干净了。
　　正因为西迪他清楚那些黑暗面，所以他不相信亚洛伊斯会如此轻易地把这件事掀过去。
　　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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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全校学生都知道伊顿恋爱了。
　　伊顿坐在餐桌旁，格莱尔端着一碟小牛肉，对伊顿说：“啊~~”
　　一滴冷汗顺着伊顿的额头流下，他抽抽鼻头，说：“这好歹是公众场合，而且你是紫舍的啊！干什么跑到蓝舍的餐桌上！想挑起战争吗？蓝舍的同学们，我们一起把这家伙赶回去！”
　　这时候，蓝舍的监督——一个四眼田鸡学霸站起身，说：“监督生有权利在其他学院的餐桌上就餐，这是监督生的特权之一。”
　　伊顿：“反正监督生就是有特权是吧，你们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屁民对吧。。。”
　　格莱尔继续：“亲爱的，啊~~”
　　伊顿抱着头，用额头撞餐桌，撞到额头通红，转头对格莱尔吼：“你能不能给我留一点点空间！早上起床看到你，洗澡看到你，吃饭看到你，上个厕所居然还能看到你！”
　　格莱尔委屈地说：“我怕你没带纸嘛。。。”
　　伊顿抱头蹲地，简直要疯了，蹲个马桶，蹲到一半，感觉有一只手在摸自己的屁股，侧身一看，就看见这个神经病从隔板下爬出来，脸红彤彤地盯着自己。。。
　　我去年买了个表！
　　不管伊顿崩溃的表情，格莱尔插起一块肉，递到伊顿唇边，说：“亲爱的，啊~~”
　　反正无论伊顿表现地多嫌弃，都不会影响这个变态发挥。。。
　　伊顿深吸一口气，嫌弃不行的话，只能哄了，谁说的，病娇都是要哄的。
　　伊顿收拾好感情，握着格莱尔的手，情深意切地说：“亲爱的，请多给我一点空间。我需要一点点空间，种下我对你的思念，用爱意浇灌，让它在见不到你的饥渴中野蛮生长，占据我整个的心房，这样子，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才能更好地爱你。”用这通鬼话把格莱尔感动地两眼泪汪汪，伊顿才赶忙抛出条件：“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在我吃饭，上厕所，睡觉的时候打扰我，拜托了。”
　　格莱尔当然答应了，他亲了一下伊顿（红舍餐桌旁，亚洛伊斯掰弯了手里的叉子），泪汪汪地说：“可是我会想你，一想到你，我就忍不住哭。。。”
　　伊顿擦擦他的眼眶，认真地说：“你的每一颗泪，就像在我的心里扎了一颗钉子，你哭的时候，我的心会很痛。”
　　几米外的红舍餐桌上，西迪托着下巴，对亚洛伊斯说：“咦，这句话有点熟悉啊。。。你哭的时候，我的心会痛。。。这不是他昨天晚上对你说的吗？”
　　亚洛伊斯面不改色地切开面前的牛排，连盘子一起切碎，淡淡地说：“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西迪勾唇，魅惑众生的笑随意绽放在唇边，他托着下巴，懒洋洋地说：“伊顿，你死定了。”
　　那边一无所知的伊顿还在哄格莱尔，这边，亚洛伊斯已经默默断定伊顿这个小王八蛋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昨天晚上说的全是骗人的！他再也不相信伊顿了！
　　所以说呢，骗人骗多了，会遭报应的。
　　亚洛伊斯面不改色地把一盘牛肉切成暗红色的碎肉，啪地一声，把已经弄弯的刀叉丢在盘子里，笑了。
　　真有趣。
　　太有趣了！实在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有趣，但实在是太有趣了！
　　有趣到他忍不住笑。
　　他起身离开餐桌。
　　当天晚上，伊顿潜入红舍的时候，发现亚洛伊斯还没睡。他坐在桌子前，正在拼一个房子的模型。房子是很旧的那种木质房，像花亭一般。他搬过凳子，坐在旁边，托着下巴静静地看。
　　亚洛伊斯腾出一只手，揉揉伊顿的脑袋，继续搭模型。
　　伊顿看了几分钟，有点腻了，掰过亚洛伊斯的脸，说：“别只看木头，看看我嘛？”
　　西迪从浴室里走出，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建议道：“你这两天最好别招惹他。”
　　伊顿仔细看看亚洛伊斯，说：“为什么不能招惹？吉姆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亚洛伊斯确实笑着。
　　从晚饭的时候起，一刻不停地笑到了现在。
　　吃饭的时候在笑，走路的时候在笑，做模型的时候依旧在笑，等到睡觉的时候，他唇边依旧挂着一抹笑意。
　　伊顿抽抽鼻头，默默缩成一团，稍微有点害怕。
　　半夜，伊顿和西迪都睡着了，亚洛伊斯依然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笑吟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月光照亮了窗帘，外面的树投下斑驳的影，突然，一只像蜘蛛似的东西从窗外爬过，投下一片黑影。亚洛伊斯立刻起身，从抽屉里取了一把剪刀，把拿剪刀的手背在身后，拉开窗帘，往外看。
　　格莱尔腰上系着一根绳子，正吊在窗外。
　　格莱尔说过，他每天都会偷看伊顿睡觉。
　　亚洛伊斯打开窗户，沐浴着月光，暴露在夜风中，微笑着，和善地望着格莱尔。
　　格莱尔挥挥手，说：“你好。”
　　亚洛伊斯单手抓住格莱尔的头发，揪向自己，藏在身后的剪刀干脆利落地剪断他身上的绳子。
　　当格莱尔从空中坠落的时候，亚洛伊斯确实感到了些微欢愉，他着迷地看那家伙消失在眼前，听着地面传来一声闷响。
　　亚洛伊斯侧脸，自言自语道：“你不死掉的话，我的生活怎么会好呢？”突然，表情一变，烦躁不安，不知道在对谁怒吼：”太烦人了，太烦人了！落在别人餐盘里的苍蝇！快点消失掉的话，我才会幸福啊。”
　　他转身，钩子似的弯月倒悬在天边，冰冷地问西迪：“对吧？”
　　西迪翻了个身，假装自己没醒。
　　亚洛伊斯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对自己说：“好人什么的，我装够了。一天到晚忍受这样那样讨厌的苍蝇。。。杀掉不就行了吗？杀掉的话。。。”

作者有话说

　　最近要健身和考试，可能偶尔会断更。。。一次断不超过两天吧。。。
应该不会弃坑的，我还蛮喜欢这个故事的，我想写完，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