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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爱情的脉络已经失控 闵诺浑浑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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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诺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
由于忙而近一周没有见到儿子的岳兮雅,听到门响,在玄关惊喜的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儿子。
走廊橘黄色的灯光照射下,闵诺显得过于苍白的脸色和木然的眼神,让她突然意识到儿子出事了。
闵诺这一觉睡的深沉,翌日醒来,却什么也没有说,陪着岳兮雅吃过早饭后,直接驱车去了上班地点。
留下岳兮雅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夏初樱把自己蜷成一团儿,坐在落地窗边的暗青色大理石地上,坐了整整一夜,因为她不想继续那个梦。
“姐姐。”小鱼漂浮在她身边,叫她。
“......”夏初樱下巴抵在膝盖上、静静的一动不动。
“怎么了?姐姐。”小鱼探过身子望着她的脸担忧的说。
夏初樱依然安静的坐着不动。
“......”小鱼。
“老大,夏姐姐很不对劲。”小鱼对埋头研究墨玉麒麟的长恨天说。
“我知道,可是我也没办法。她应该是遇到了她的劫。过了,她的仙路就畅通无阻;过不了,搞不好就魂飞魄散。”长恨天放下墨玉麒麟,叹了口气说。
“没有办法帮帮她吗?”小鱼围着长恨天转。
“情劫,好吗?历什么劫都可以作弊,可是,情劫啊!我也没办法。”长恨天无奈的揉揉眉心。
他已经盯着夏初心的方寸屋看了好几天了。
这个劫对于十九岁没有谈过恋爱就死了的夏初心来说,难度太大了。
长恨天若有所思的望着桌面上摆着的玉麒麟。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是:这个劫必然是夏初心自己欠下的,否则怎么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找上她呢?
凡事有因必有果,反过来说,有果也必有因。因果本就是互相依存的关系。
吴震进了闵诺的办公室,发现闵诺正望着一份资料发呆,脸上竟然还有未干的泪痕。
吴震整个人就惊愣在了原地。
“哥,你,怎么了?”吴震小心的问。
“我以为挡在我面前的不过是她的不在意,我以为那已经是最严重的问题了。”闵诺呆呆的说。
“那,是什么?”吴震赶紧探过半个身子问。好不容易闵诺愿意开口,他得搞明白问题所在。
“生死。”闵诺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垂头匍匐在桌面上。
“什么?”吴震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
“是......生死。”闵诺低声压抑的说。
“什么意思?”吴震愣住,然后问。
“不知道啊!这个世界真的,太不科学了!”闵诺说。
“哥,我就问你一句。”吴震决定,不明白就不搞明白了。
“嗯?”闵诺问。
“你如今爱她不?”吴震问。
闵诺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哥,你一向是个洒脱的人,凡事儿认准了,我就没有见你退缩过。这次是怎么了?就这么轻易被打败了?”吴震问。
闵诺低着头不吭声。
“你能确定她爱你不?”吴震又问。
闵诺摇摇头。
“那就去问啊。如果她也爱你,管它什么生死呢,爱了再说呗。”吴震说。
“可以,这样吗?”闵诺苦笑着问。
“为什么不能?你现在这个死样子,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啊?”吴震说。
“算了,就这样吧!你叫柳洋来,我们开个会吧,线人传来消息,那边最近会有行动。”闵诺说。
“小姐,您真的不准备告诉恨天长老,这个人类的事吗?”一号的声音略带着些犹豫在十九楼的空间响起。
“再看看。”夏初樱叹息了一声说。
“可是,他如今连您的身份都知道了,按幽冥界的规矩,必须洗去这部分记忆,如果您不及时上报处理,被长老院知道了,估计恨天长老也保不住您啊!”一号说。
“知道了。”夏初樱轻轻的说。
“嗯,还有小姐,您上次让查的事情有一些的眉目了。似乎和那个天都市阴差有关系。”一号低声说。
“嗯?不大可能啊!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躲开我的探查。”夏初樱皱眉说。
“再查!”半晌,她下了命令。
“是!”灰色的影子慢慢消失在空中。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孙哲被伏击了。而且这一次的伏击他远没有那么的幸运,虽然活着,可却落了个重伤住院的结果。
因为孙哲受了重伤,本来暗潮汹涌的南都市黑势力似乎突然变得碧波荡漾起来,除了一些不懂事的毛头小子偶尔打打架、收收保护费什么的,略大一些的犯罪集团似乎都选择了蛰伏起来。
韩亚文也暂时没能查出那个在黑市悬赏的幕后人是谁,夏初樱的资料同样没有进展。
接到孙哲被伏的消息时,已是半夜,韩亚文正在芳草村的家里。
接到紧急的电话,他轻手轻脚的起来,想看看母亲再走,却发现母亲屋里的灯还亮着。
或者是灵犀一动,或者是心血来潮。他没有惊动韩翠芯,轻轻走过去,打开条缝隙向门里望过去。
母亲边低声抽泣,边伸手擦着一个......牌位。
韩亚文整个儿人怔愣在了当地,他费力的眯起眼想看清楚牌位上的名字,却因为屋里灯光昏暗,什么都看不到。
他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母亲也从没有主动向他提起过。
孩童时还是会问的,母亲就亲亲他,说:“你的父亲去天国了。”
长大些,每次看到母亲的悲伤,他渐渐的不再问。
直到二十岁的时候,有一次从学校回来,在院门口听到母亲和舅舅在吵架。
舅舅叫嚣着要去找孙哲,向他讨要他们母子的生活费。
母亲死死拉着舅舅的胳膊不放,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味的哭泣。
那个时候开始,他对孙哲这个人产生了一种掺杂着怨恨和好奇的心理。
大学毕业时,他想方设法进了他的公司,成为他最亲近的人,去了解他。
可是越了解他,他就越恨他,越厌恶他,同时也开始厌恶自己。
时至今日,心里甚至开始有些埋怨起母亲。
曾几何时,他还那么的依恋母亲;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母亲越行越远,变得客气又疏离。
母亲是个敏感的人,开始小心的对待他,讨好着他。他,却更加加倍的讨厌自己。
但那份母子情,不论怎么努力都回不来了。
韩亚文站在门口,想了很久,是直接冲进去问个清楚,还是默默的走开。
母亲隐忍的哭泣声,低低的传来。
他轻轻的合上门,回到自己的屋里,又坐了片刻,等情绪稳定下来,这才起身,拉开门,加重脚步走了出去。
果然,母亲卧室的灯暗了下来。
因此,当看到躺在重症病房的孙哲时,韩亚文心里莫名的有些轻松。
“叔,您真的不准备接受治疗?”南都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科长室,一身白大褂的科长闵权恭敬的问。
“不了。晚期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治疗上。”闵乔天的脸色显得暗淡发黄。
“叔,现代治疗癌症还是有一定的治愈率的,您如果完全不治疗,那连那一点儿生存的机率都放弃了啊。”闵权苦口婆心:“您还是和婶子还有小诺商量一下,好不好?”
“不好,你答应我的,不能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告诉他们,我自己决定。”闵乔天盯着闵权严肃的说。
“我知道了。可是,叔......”闵权还想继续劝说。
“好了,这个话题就到这里。为了你好,你和我的亲戚关系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闵乔天略有些疲惫的说。
“知道的,叔,第一次认出您的时候,您就交代了。我记住了,只有和您单独呆着的时候才叫您叔的。”闵权认真的保证说。
“嗯......你告诉我,我还有多长时间好活。”闵乔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问闵权。
“这......”闵权有些为难,也有些难过。
乔生叔在他们族里,那就是一个传说。
年轻时,是村里乃至县里有名的青年才俊,多少人仰慕他、想追随他。
他外表高大帅气、练武修文、无所不能,多次夺得青少年散打冠军的头衔,还是当届高考状元、是南都大学的学生会会长,完全就是集荣耀与一身的存在,可惜却英年早逝。
他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发现他尚在人间的族人。
从乔生叔不肯认他这一点,他略略猜到乔生叔大概有着难以启齿的苦衷。他内心深处为他可惜,也感叹世事不公。
而这不公,从乔生叔那已经瘫痪了的双腿到如今的不治之症,似乎无止尽的延续过了他的后半生。
“回答我吧!毕竟,还有些事,若是不能在有生之年完成,我会死不瞑目啊!”闵乔天叹息了一声。
“至多,不过,三个月的时间。”闵权低下头,眼里含着泪,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他想努力一下的,他不想轻易的放弃。可是,闵乔天的身体有多糟糕,他当初检查过后,真的是吓了一跳。他想若不是这么些年用名贵药材吊着,他可能真的是英年早逝了。
“嗯,知道了。给我多开些止痛药就好了。其实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的,你不要难过了。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走后,你就当从来不曾见过我吧。小权,好好的生活,开心的、健康的生活。”闵乔天伸手拍了拍闵权攥得紧紧的双手说。
“嗯。”闵权半晌才回答出声,眼泪却没能听从主人的意愿,滴滴答答的落在白大褂的衣襟上。
“赵叔,这件事,一定要瞒着所有的人。”闵乔天对前排开车的司机赵叔说。
“是。”赵叔点头。
“帮我联系王律师吧。”闵乔天说。
“好的。”赵叔点头。
“还有,小红。”闵乔天有些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
“是。”赵叔匆匆的透过后视镜撇了闵乔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