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古董羹 ...
-
昭华书院是昭国皇室所设,所接收学生大部分都属于皇亲国戚和朝中重臣子女。其余的一部分学生自是与这些人有着某种可歌可泣的同盟关系,比如定期给某位大臣家的后花园送点“粪土”什么的,“粪土”自是不好从前门进,那就必是得给这些人开开“后门”了,如此一来,这种礼尚往来的友好风气就传承了下来。然而昭华书院作为一个皇家书院自是不能像其他书院那样随意,它对学生的天分资质也有一定的要求,学生必须通过书院设立的年初考核方可入学,否则任你家藏多少“粪土”那也不行。最重要的,它是皇家书院,所以这种入学方式对皇室子弟无效。昭国风气一向是比较开化,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均有在入书院学习的机会,平时除开男子不用学习的歌舞课和女子无需学习的武课及需要男女学生分开教授的礼仪课外,男女皆在一起学习。对于一个皇家书院自是不可能缺钱这种东西,昭华书院共开设有文课、武课两门大课,文课包括了由李文君所教授琴课和画课,赵子修所教授的书法课和棋课以及蒋佩之所教授的礼仪课,以及由于教授老师抱恙而暂时停课的歌舞课。武课主要是射箭,骑马以及根据个人资质所安排的防身武术。这些主要由周子静、赵子修以及威远将军之子郑远之所共同教授。这些课均有单独的院落或场地教授场所,而且所配备的一切器具均属上品,这也是李文君感到慰藉之处。李文君到琴房的时候,学生还未到齐,她一出现下面似乎就热闹了起来,她视若无睹只淡淡说了一句:”听说今年圣上对书院的风气并不是很满意,说是太过懒散了些,我最近正在考虑是不是平时应该多加点课业和考试了。”此话一出,下面即刻静了起来。在昭国,老师的地位是很高的,不管学生地位如何,只要进了书院,除非圣上发话,老师的话是非常有威慑力的。李文君说这话虽只是想威慑住他们,但这对于这些刚十岁出头的小孩来说那就不只是说说了,他们自是不敢再造次。近授课时间时,学生陆陆续续都到齐了,她刚想开始授课,门外却是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等等。”她立时眼皮一跳,脸色微变,但也只是一瞬,待她抬起头看向门口时已是恢复到一脸漠然了。今日这人着一身白衣,衬着那张脸更加的好看。李文君想到自己今日的装扮,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君子人如玉,妾如陌上尘。不等她开口,赵子修看了看她皱眉道:“既是还未大好,就回去再休养两天,这两天的课我替你上了,现在就回去吧。”这毋庸置疑的口气让李文君很是别扭,但若是此刻拒绝他,反而会显得她心虚了。她道了声谢,起身朝门口走去,将将跨出门口,耳边又传来一句话,声音虽不大,但也足以让整个琴房的人听见了:走慢一点儿,别又撞哪了,待会儿我过去看你。琴房霎时又热闹了起来,李文君面上一热,但仍佯装淡定的样子道:“不敢麻烦赵兄,其实我的伤并无大碍,您真的不用刻意过来了。”赵子修却似没听到,走了进去。李文君看着那人的背影突然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为什么总是这样,总这样让人忍不住误会呢?明明什么也没有,是呢,什么都没有........
赵子修到李文君的住处时,看到的是李文君和周子静、郑远之及蒋佩之四人其乐融融的围在一起吃’古董羹”(也就是今天的火锅)的画面,赵子修面上无波,只是淡淡的看向李文君,李文君此时虽然面上不露,内心却极是心虚,她回到住处后,想了好半天还是觉得实在没有那份胆气与赵子修单独待于一处,于是她借口在一起小聚一下的机会将周子静和郑远之弄了来,至于蒋佩之能来,这还得“归功”于周子静这个大嘴巴,周子静说是这样更热闹些,热闹个大头鬼,可是人都来了再怎样她也不好赶人,于是就变成了赵子修眼前的这幅画面。不等李文君招呼,赵子修极其自然的坐到了剩下的那个座位上,正对上李文君,但在文君姑娘眼里却是对面两位才子佳人的一出好戏:佳人双目含情的看向身侧的男子,男子回以一个温柔的笑,佳人立时羞红了脸,一脸娇嗔样的躲过男子的目光。李文君咬牙,使劲捏了捏拳头,耳边却是传来周子静的一声惨叫:“文君,你掐我干什么。”李文君立马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本想道歉,却又听周子静揉着胳膊低声道:“我不就是不小心把你的情敌和心上人凑一块了么,至于这么狠么,我又不知道你还约了赵子修来。”此话一出,桌上的气氛似是比刚才更加尴尬了,李文君此时恨不得将周子静这个白痴扔进锅里煮了,更是懒得说话。
郑远之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道:“来来来,子修你是不知道今天这汤锅的味道很是不错,快来尝尝。”赵子修嗯了一声,拿起手边的筷子淡定的吃了起来,看到他这样其他人也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桌上一时无话。李文君本想着就这样也挺好,周子静这个克星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只听他故作神秘地道:“你们怕是还不知道教授歌舞的人选已经定出来了吧?”说到这,他还特意看了旁边的赵子修一眼,接着道:“是章婉,这事儿子修兄你应该早该知道吧。”赵子修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然的回了他三个字:“不知道。”周子静看看另一边的李文君,不怀好意的碰了碰她,李文君忍无可忍,抬起脚使劲踹向了身侧的周子静,周子静毕竟是习武之人,立刻反应过来从凳子上退离开去,站定之后还不忘得意的朝李文君吐舌头示威,李文君恨得牙痒痒,又将手中的碟子扔过去,本以为还是砸不中,却不想结结实实的正中周子静的脑门,看着他那被砸起大包的脑门,李文君一脸愧疚,道:“你怎么不躲啊?”周子静却仍是保持身形未动,嘴里叫嚷着:“李文君你玩阴的,你居然还会点穴,快给小爷我解开。”李文君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状况,本想同情下这人,但一想到他做过的那些白痴事,随即又将这份同情打消,不再理他低头吃了起来。蒋佩之和郑远之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也继续吃了起来。而赵子修则是自始至终未看其一眼,慢条斯理的吃着。最终,这顿古董羹在周子静杀人的目光中和其余三人心满意足的心情中圆满结束。李文君很开心,既避免了与赵子修单独相处的尴尬,又报复了周子静这个克星。而周子静狠恼火,他仍然想不出李文君何时学了这等高深的点穴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