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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栽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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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小白于是挽留西翎在此住宿一晚,西翎本想拒绝,但盛情难却,只好在这天香馆的楼上客房里住下了。
半夜里更深露重,小白特意亲自带了一床厚厚的棉被给西翎,西翎想着天怪冷的也没推脱就接下了。
夜里的寒风吹着屋外的树叶沙沙作响,本来西翎已经熄了灯差不多要睡下,但她超凡的五感却听得天香馆的外边有人在迅速移动,这本是极其细微的声音,并且十分巧妙地融入在寒风声中,境世里若不是西翎,没有人能辨得出这声音与风声的差别。
西翎心生疑虑,于是十分谨慎地敛住自己的气息,悄悄地往屋外寻那声音去了。那人听起来也十分地谨慎,西翎得全神贯注才能寻得踪迹,她感觉自己离那人越来越近了,终于在一个小巷子里看见了那个人的背影。
西翎躲在小巷子的墙后边,小心地探出头,不禁心神一惊。那人的背影竟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倒不是身材有多相像,而是那人竟穿着她的衣服,青色的衣服,衣角上的雀翎,都在表示着这人是孔雀族无上尊贵的老祖宗。
西翎一时间愣了神,若不是自己才是西翎,她险些也要被骗过去,她不禁思考这人究竟是谁,为何会有自己的衣服,难道这些天里族人们误认为是自己干的事情都是这人刻意陷害的?
还没待回过神来,那人已经翻过了高墙,往民居中去了。西翎连忙匿了身形跟上前去,发现那人竟然直直冲往别人的屋子,并不像来时一般带着掩饰,好像是故意让人发现一般。
西翎一看这情形,心想果然,这些天自己被栽赃就是这人干的。但西翎扪心自问也未结过什么仇家,为什么这人要这般毒辣地陷害自己?
她在屋内等着那人出来,没过多久,那人就探出身来,西翎瞧着那身形是一名单薄的女子,但她一只手却提着一个正在熟睡中的青年,她的脸上蒙着密不透风的面纱,打扮竟也与自己一般无二,看她匆匆要走,西翎立马现身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看这人是名女子,西翎还是好声好气地与她交涉:“这位姑娘,这么晚了不知造访孔雀族偷男人意欲何为?”
谁知这姑娘根本不愿意和西翎说话,一言不合就开打了,只见她直接把手中的青年扔在地上,上前意欲与西翎赤手空拳搏斗,西翎这么些年还没见过这么简单的阵仗,于是有些掉以轻心,几番缠斗下来,西翎竟觉得十分吃力。
院子里的打斗声引得邻里的族人们提了灯出来看看,聚到这家门口拍门,喊着:“阿福,大半夜的搞什么啊?”没听得里面阿福的回应,族人们心底有点慌了,“阿福没事吧?阿福?你再不说话我们要撞门了?”还没听到回应,仍听见里面的打斗声,于是大家一起准备破门了。
西翎本是与这人你来我往的打着,想着族人们要来了,一定要抓住这个始作俑者,才能还自己一个清白,让族人们不再人心惶惶,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于是西翎暗暗空出一只手,施了法术将眼前这名女子锁起来。
那女子被困住竟一点也不焦急,眼看着族人们快要破门而入,她竟毫不费力地挣脱了西翎的术法,西翎只听得她轻笑了一声,看她弯腰把地上的青年扔出去,西翎因顾及到这人会受伤于是没有犹豫地飞身过去接住了,接住以后心中却暗道不妙,那人果然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族人们破门而入,此时西翎手中正抓着那名熟睡的名叫阿福的青年,看着族人们匪夷所思的眼神,西翎连忙说道:“事情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众人皆怵着西翎的法术不敢做声,只有一个中年人提着灯沉声道:“老祖宗,我们孔雀族由您一手创造,祖祖辈辈多年来如此信您敬您,盼着您能庇佑我族,谁知您不但不护着我们的太平,竟还真在底下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您既对不起我们的这份信任也对不起您自己身上肩负这份的责任!”
一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讨伐声声。
“老祖宗,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亏我之前还一直为你说话!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我就说了吧,她真的是贪图男色的老妖怪!”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么些天搞了这些事情人赃俱获了还不承认,要是我,我直接死了算了吧!”
西翎百口莫辩,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见远方忽然飞来一个白色的身影,落至她的眼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护着西翎飞远了。
夜凉得骇人,二人并肩坐在树上,小白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西翎,帏帽中看着她还比较模糊,她神色似乎是如常,但默默不说话的样子令人感受到她的情绪并不高。
“如果难过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小白说道。
西翎闻言笑了笑,“难过?这种事情不值得我哭,这事情又不是我干的,总有办法说清楚的。”
“那什么事情值得你哭呢?”小白问道。
西翎思考了一阵,笑着说道:“当年凤寻拒绝我的时候,我可是哭了好一阵,现在想想真是年少窝囊,我西翎在这一棵树上吊死真的是白费青春。”
小白:“年少时能有一个人,值得爱到骨血里也是一生中一件美好的事情吧,纵使结局不太美好,但好歹曾经有过那么一个人。”
西翎望了望漆黑的天,说道:“只可惜我不会变老,这份遗憾怕是要至死方休。你这少年郎说这样的话怕是连个意中人都没有,在这默默遗憾着吧?”
这突然的话锋一转,搞得小白摸不着头脑,却又觉得一语中的。他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说道:“确实不曾有过,我也未曾想过这些事情。”
“其实还有件事情我也难过极了。”
小白见她转移话题,于是顺着问道:“什么事情?”
西翎侧身靠在树干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隔着手指的缝隙看树上的叶子,只说了两个字:“妫修。”
小白听了沉默不语。
西翎一个人默默说着:“他们仨都是我的亲人,妫修同我最要好,可我却那么没用,只能看着她了无气息地躺在溟渊的怀里,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毫无头绪,没能找到凶手,妫修走后狐族更是战乱,民不聊生,我却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小白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是啊,不是我的错,但我明明有能力阻止很多事情,我却什么也没做。”西翎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哽咽。
小白轻声说:“你别这么说,有些事情要发生,你也没办法不是?”
西翎仍在自责:“我怎么这么没用啊,我大概是我们四个人里面最没用的人了。”
小白宽慰道:“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狐族老祖宗擅长控制人心,也就是俗话说的魅惑,凤族老祖宗擅长占卜知天命,龙族老祖宗擅长翻云覆雨,控制自然气候,而你有超常的五感,还能控制生灵的生长,你们每个人都不是没用的人,你更加不是。”
西翎听了也没说话,仍然捂着眼睛。
小白从衣襟里掏出一条手绢,递给她,“心里好受些了就不要哭了吧。”
西翎放下手,眼睛里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情绪,也没有眼泪,望着小白面色严肃地说道:“老祖宗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哭?笑话!不过你这小孩的手绢我先收下了,既然你今天愿意听我在这叨叨,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便是,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
小白闻言笑道:“那我以后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西翎挑了挑眉道:“那当然,跟我客气什么,反正我也不一定做得到。”
小白:“……”
因着西翎要暂时避避风头,不能回孔雀族,于是便打算着去龙族找溟渊,小白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跟着西翎一起去龙族。
西翎没想到的是,小白竟也有法术可以入水中,按道理来讲,他们这些走兽一类是进不了水的,西翎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毕竟如果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自己,自己心中虽然好奇,但这么直直逼问,如果小白不想说反而让小白尴尬,显得两人之间不信任了。
溟渊竟然又不在龙族中,雪信倒是在宫里好好地呆着,看见西翎来了十分地高兴。连忙上前扑进了西翎的怀里,抬头看着西翎笑着说道:“西翎姑姑您今天怎么来了?”
西翎摸了摸雪信的头说道:“可能是想雪信了,所以来陪陪雪信。”
雪信转了转眼珠机灵地说道:“是吗?我可不信!”说完看到刚进来的小白,十分惊奇地说道:“噫,怎么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