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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大长今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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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允寿自知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吴兼护和崔氏不可能让他活着到达罗州的,所以他闹着求见了闵政浩。
闵政浩很诧异,不知道为何他要见自己,但他还是禀告了右议政大人后,私下里见了郑允寿一面。
郑允寿一改之前的意气风发,满身颓丧之气,他见闵政浩走来,便抓着监牢的木栅栏,说:“我做下了许多错事,现今悔之晚矣,这里我能相信的只有闵大人了。我会写一份认罪书,把我这些年知道的做过的都写出来,但我希望闵大人能够保证我这一路上的安全。”
闵政浩闻言问道:“你就不怕我过河拆桥吗?”
郑允寿闭了闭眼睛,说:“那也就只能说明我识人不清,作孽太多报应不爽。”
闵政浩想了想,说:“我答应你。”
闵政浩私下里联系了罗渊和张默,毕竟全罗道地界,张默的人手办事可靠。
没想到被郑允寿料中,流放一路上暗杀就没断过,在抵达罗州之后逃亡大明之前,他写了一份详尽的认罪书。
明惠看着这份认罪书,气的砸了一套青花瓷茶盏。又深恨洪景舟死的太早,吴兼护还没有得到惩处。然后她派人快马加鞭地把这封认罪书给张默送了来,由张默转交给了闵政浩。
这些腌臜事闵政浩并没有告诉他心爱的姑娘。长今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郑允寿下台,太医正职位空虚,罗渊并不想当什么太医正,于是主动请辞,把院正的职位让给了申益必申教授。他还继续悠哉悠哉地当自己的院判和奶爸。
长今终于有时间去看望自己的小姐妹连生,却发现连生脸色不对,一把脉才知道连生是怀孕了,但却服用了不少山楂制做的膳食,孕妇不宜食用山楂。长今怕连生担忧于怀胎不利,便决定私下里暗中寻查,走之前还嘱咐连生很多孕养知识。有惊无险,连生的怀孕让中宗和太后高兴得露出了笑脸。
文定王后已有儿子,地位稳固,年长的两个女儿也已经出嫁,并嫁与的都是名门望族。出身低微的连生哪怕生个儿子,也不是妨碍,好好教养,说不定还能成为庆源大君的助力,要是个女儿就更省心了。所以文定王后知道了此事,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奖赏了连生孕育有功。过气的其他嫔妃真是咬碎了银牙和血吞,却不得不继续像鹌鹑一样蛰伏起来。
虽然文定王后自己觉得没什么,但那些多心的人还是想多做点事情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殊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
崔尚宫和金英为了讨好文定王后,在中宗与文定王后一起用膳的时候,二人进献了精心制作的来自大明的猴头菇熬制的鲜汤,没成想,中宗用后昏厥了过去。
王后十分震怒,派人将崔尚宫和崔金英软禁在了内需司,并命太医院等人查明中宗病因,治好中宗。
这次是中宗第二次昏厥了,上一次还是因为服用了硫磺鸭子,那次不仅长今和韩尚宫遭了罪,还差点牵连了收养长今的姜德久。
这件事本就存在长今心里,为此长今偷偷跑去翻看了中宗往年的脉案被抓了个正着。这是违禁行为,没有经过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善自查看中宗的脉案,万幸张尚善保下了她。
文定王后还是很信任长今的,她私下里拦截了想要惩处长今的内需司,加上张尚善作保,长今需要戴罪立功。于是文定王后暗中下旨派闵政浩带着长今出宫探查中宗的病因,二人为了方便隐居在多栽轩。
但事过境迁,很多事情不是那么好查的,闵政浩看着长今苦恼万分,他跑来请求张默出山帮帮长今。张默想着罗渊近日也因为此事十分忙碌,为了帮他分忧,便答应了下来。白日里张默与长今诊治那些伤寒患者寻找思路,夜晚张默便与罗渊交换当日的收获。
中宗的昏迷,让整个朝堂动乱了起来,文定王后心急也没有办法。万幸在长今与张默罗渊等人的共同努力之下,长今很快带着研究出的妙方回了宫。
在王后孤注一掷的决定下,长今给中宗用了药,没想到中宗醒了过来,却失明了。王后震怒,欲要惩处长今,罗渊和申益必及时给她求了情,她决定再给长今一次机会。
长今每日都给中宗施针,并开解中宗内心的苦闷,身体和心理都被梳理的中宗逐渐好了起来。长今的苦心没有白费。
中宗好了起来,终于有精力去下令追查他这几次生病的原因,纸包不住火,崔氏等人露出了马脚。
吴兼护虽然与崔判述一派,但他终于了解到了长今与崔氏的恩怨,这趟浑水他一点也不想去蹚。于是建议崔氏等人与长今表面服软握手言和。可他哪里知道,他们的仇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郑允寿的认罪书和阿烈的血书。
雪崩之前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长今曾经想过再给崔尚宫等人一次机会的,只想让她们给自己的娘道个歉,可惜信奉弱肉强食法则的她们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谁让长今的娘挡了她们的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终崔判述被判处死刑,崔尚宫崔金英等其他人被抄家流放。崔尚宫在流放的途中跳崖自尽。
罗渊对此间之事耐心耗尽,张默也决定出去走走,于是罗渊不顾众人挽留,潇洒地辞去了院判一职,带着娇妻爱子,游山玩水去了。
闵政浩羡慕极了,但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又生出满足之感。
罗渊二人其实并没有闲着,明惠已经把手伸向庆尚道,她正缺人手,几次来信抱怨张默重色轻友,三番五次催促她……玩够了就赶紧回来干活,这不二人索性脱身而去了。
他二人潇洒离去了,可宫廷的纷争并没有落下帷幕,张默从长今给她写信的字里行间看见了这个姑娘的努力与心酸。她完成了母亲的遗愿成了为最高尚宫,治好了庆源大君的痘疮,被中宗封为了他的主治医生,还帮助早产的连生顺利产下一女,被封为了正三品大长今……直到他俩接到了被流放而来的闵政浩。
闵政浩苦笑着摇了摇头,张默嘱咐仆下整治了一桌好菜,好酒好肉的招待起了他。无论在何时何地张默有条件的情况下都不会亏了自己的嘴巴,她和明惠的生意让她脱离了每日的泡菜思密达。
罗渊停下筷子,问道:“你这般为她付出后悔吗?”
闵政浩看着坐在一边给他俩温酒的张默,说道:“郑兄放弃了院正一职你后悔吗?”
罗渊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与闵政浩一饮而尽。
闵政浩已被流放又没了官职,便跟着罗渊给他做个护卫,虽然罗渊并不需要,但有这么个好用的人手罗渊赶紧抓了壮丁。何况闵政浩每月也能从长今给张默的来信中知晓她的消息。
罗渊总劝他,若是想念也给她写信,但却被拒绝了,因为闵政浩不想给长今带去麻烦。
时间匆匆而逝,中宗逝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朝鲜。提前收到了消息的张默等人提前去了码头等着长今。
几年不见,长今眼中多了一份坚定,少了一份犹疑。当她下了船,看见稳稳地站在那里的闵政浩时,再坚强的她眼里也泛出泪花,她飞奔扑向闵政浩的怀里。
张默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不得不上前打破二人温馨的氛围,说:“人多眼杂,长今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长今抹了抹眼泪,不好意思地挣脱闵政浩的怀抱,说:“师父,让您见笑了。”
张默笑着摇了摇头,说:“走吧,先回家,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几人返回张默的府邸。
等长今安顿好,明惠就派人接她过去说话。张默心中知晓明惠的心意。哪怕明惠嘴上说着不在意了,但实际上她对中宗还是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的。
明惠也知道她能安安稳稳待在全罗道,还能发展出这么大势力,中宗哪里能不知道?要不她那些后续归来的人手都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年她已经不怨他了,毕竟那个时候他也是没有办法。只是明惠没能想到,他就这样先走了,而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明惠仔仔细细地询问了长今中宗生前最后几年的状况,当她听见长今说的一段话时,也不由得泪流满面,她知道曾经他心里还是有过她的。
长今说:“王上曾说,他这辈子就爱慕过两个女人,一个就是夫人您,但他也知道对不住您…希望我若有哪一天再见到您,替他和您说声抱歉。”至于另一个女人,长今并没有和明惠说,但明惠心知肚明,毕竟闵政浩和长今的纠葛亲近的这些人都知道。逝者已矣,她也不想再追究什么。至此,他与她两不相欠,只盼下辈子再也不相识相见。
罗渊抱着儿子揽着张默,问道:“闵政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大明看看。”
闵政浩转头看向长今,问道:“夫人你说呢?”
长今想了想,笑着说道:“好啊。”
明惠在后面指挥着仆从收拾东西,闻言赶忙说道:“可别落下我呀!”众人闻言畅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