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追索 ...
今日中秋,北都周边夏麦已收割的差不多了,闲下来的农民都汇聚在一片神鸦社鼓之中,烟雾缭绕,整片天空都弥漫着青色的烟气,方圆几百里尽皆如此。大家都热烈的庆贺着,发泄着一年的无聊,枯燥,劳累所带来的怨气,大声的唱,跳,用力的敲锣打鼓。
但论庆祝,谁也没有被称为‘天下两府’的左相国曹冲与右相国苏沙家中的热闹,他们都邀请了数千名达官贵人,办了数百桌酒席,因为地方不够,特意借用了皇上的伏波校场与木兰围场,这才堪堪够摆。曹冲原想借用阴阳司的占天台,被下属们以恐怕皇上不高兴而作罢。
“我要借用便借用,何必考虑皇上的想法!”曹冲在大声说了这句以后,终于取消了占天台的计划。
姚洛是离京畿最近的王爵,但却不打算在北都办什么庆典,他前几日受到皇上召见后,已经回到修武行宫,但想到曹冲如果被皇上说动,改变想法,那北伐大事岂不变作泡影?怎样也放不下心,于是也不指望什么团圆,安顿了家眷,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左相国府原来在皇上主持庆典的眠龙殿对面,背靠着乌鸡山,但曹冲当了左相国,嫌弃这宅子被前任陈武污染,变得不吉利,就自己花钱在苏沙府旁边建了一所宅院,原本的羊腥街也就因为同时有两位相国居住,改叫相府街。
从相府街北头,一直到曹冲府上,六百步的距离布置了一百多人侍卫,都穿着精良的鱼鳞铠甲,配着长短兵器,不少人背上还负着长弓,腿上悬着箭壶,监视着来往的人流,姚洛仔仔细细的边走边打量,越看越想笑。
“这老东西,难道还怕谁刺杀他不成?哈哈。”姚洛大步流星,越过三三两两的人群,很快挤进了大门。
院子里是人山人海,让人难受,喧天的嘈杂之声和人的体臭,将他熏得说不出话来,扭头想走,但更多的人从门口涌入,推着他往前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中冲出,站到中庭的花坛上,瞭望着有没有熟面孔。
打眼一看,还真不少,北都兵马司指挥□□,正在门口石狮旁边与人攀谈。他的小弟,北都巡城将军黄仰站在左门廊下低头拍打着沾了灰的礼袍,上护军林层云替他拿着佩剑。近处征北将军曹栾冲进左门,不小心打掉了悬挂的灯笼,身后跟着的中年男子见他头也不转离去,就自己捡起灯笼,挂了回去,这人姚洛十分熟悉,是人称黄须太师的江彰。
他与曹冲最亲近,一定知道此刻曹冲在哪,姚洛心想着,挤进人群,走了过去。江彰拍了拍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一抬头见他过来,脸上挤出笑容,躬身行礼。
“太师不必多礼。”姚洛边回礼边说。
“哎呀,太叔怎么来这里啦?堂堂王爷给曹相国祝贺中秋?折煞他了,”江彰惊讶道,姚洛见他衣服上有块污渍,便替他打了打,江彰很是感动,又气愤曹栾,“这个无礼小子,撞下了灯笼,竟不捡起来,径自走了!”
“曹栾是边军摸爬滚打起来的,不懂礼数。想来也是刚受了谁的气,才会如此,何必在意?”
“我知道太叔喜欢武将,尤其喜欢真刀真枪靠军功上位的武将,但这种人往往凭借运气罢了,并不晓得多少兵法,又粗鲁无礼,愚蠢驽钝。不能够托付大事,只是没有脑力的凶犬而已。”江彰拉着他的手,走出左门。
这时门外人已稀少,大多都进去了,外面的月色和清风倒是比宅院里面显得雅寂起来。
“去哪里?”姚洛问。
“东头的木兰围场,先帝养鹿的地方,”江彰指着街道那边的星火说,他的手很热,也很有力,不像读书人,姚洛竟无法轻轻摆脱,只好任他牵着,“今夜有两百桌酒席,这里摆二十桌,那里摆一百八十桌。”
“那右丞相去哪里设宴?他的府邸与曹冲的一般大吧,”姚洛尚不知道这件事,好奇地问,“在占天台?”
“太叔倒是和曹相国想在一起,都想在那里摆酒席。可占天台那样的地方,谁人敢用作私用?右丞相借用了兵马元司的伏波校场,在那摆了六百桌。”
“哦?怎么这样多?我朝以左为尊,左相国掌管人事,是群臣之首,生杀予夺皆由他说。怎生右相国的客人竟比左相国的多?”姚洛狭长的狐狸眼弯成了一个弯。
“苏沙不过是因为与曹冲素来不和,被当做分权的工具而已。当年摄政大臣海敏年老,要还政回乡,提拔曹冲做左相国,执掌朝政。为了制衡曹冲,给了苏沙一个右相国。苏沙志大才疏,向来不如曹冲,喜欢奢华富丽,造势自娱,不值得羡慕,”江彰的黄色胡须随着他说话颤抖着,“去那里的也不过是一群小吏,多是庸碌之徒,没有真实本领,只晓得附庸跟风,从众取宠,寻常人大抵都是如此,数量再多又有什么用处?你瞧,鹿场到了。”
鹿场也就是木兰围场,因为先帝养鹿而建,人称鹿场,现在已经没有鹿,又改建了门庭,故而姚洛认不出来,但一听是鹿场,不由得想起他那同父同母兄弟之前养的鹿,人一死,鹿无人保护,现在一条也无存。触景伤情,鼻头一酸。
大门内的草地上摆满了桌子,许多人围坐着闲聊,约莫有数千人,切切杂杂的私语声混合在一起,成为巨大的嗡鸣。远处的黑暗中谁放着烟花,朵朵开在黑夜中,姹紫嫣红。
“鹿呢?”
“鹿?”江彰见他脸色凝结,心中猜测,“先帝过世以后,都放归山林了。不放又怎样呢,终是舍不得杀了,鹿一代生一代,也养不起。”
“是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姚洛黯然。
“这。。我等也没有考虑到太叔要来,竟让您触景生情,惹出哀思。太叔,人生代代无穷己,今人又是将来的古人。死生之事,谁也不能跳脱。”
“是,由他去。我也是要死的,”姚洛听他说,又想起正事,“你很会猜人心思。”
“曹冲在那边,我领太叔去,”江彰又牵起手,“皇上当年刚到五岁,先帝就指名要我教导。我教的无他,首要是学察言观色,揣摩人心,圆滑人事,才能统御群臣,无才无识也能横行于天下。我为官三十年,听人说的乱七八糟的大道理多了,唯独信奉的便是这句。”
“前几日看小皇上,没有学到你多少本领。”
“怎么,他怠慢太叔了?还是。。缺少礼数?”江彰谈起自己最得意,也是唯一的学生,尤其关心起来。
“都不是,只是与我生疏,话很少,显得迟滞。谈起政事来也很固执,不肯下决心。看起来对我有些反感,我是他的亲生叔叔,他却亲近游俊,相信他说的话,而不相信我说的。”
“我有几年没有和他亲近了,只是朝拜,并没有受到召见,得以进入内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江彰想起往事,“小时候他很听话,也很亲近大人。有一次他跑到东宫门廊下找一群扫地的内宫侍郎要葡萄吃,我嫌他没有礼数,失去皇家威严,狠狠地打了他几巴掌,他很老实的认错,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记恨。”
“人长大了,性情会大变。”
“他不亲近你,恐怕是受了谁的蛊惑,宫里那么多大臣的女儿,实际上也像朝廷里一样互相争斗。有不晓事的女子为了父兄的利益说你坏话也是无法可免的。皇上很聪明,总会看清谁好谁坏,太叔不要因一时的事情与亲生侄儿产生隔阂。”
两人快走到礼台,几十步外,曹冲正在与他的兄弟兵马元司太使曹元交谈,旁边蹲着几个整理烟花的奴仆,都因节日的缘故很是高兴。
“恐怕不是这样,《旧时言》中有一段话,意思说是古往今来的帝王将相,一旦被美色沉醉,便会无端的愤恨前朝的大臣。我见他宠爱一个白衣男仆。。”姚洛瞧了瞧放烟花的人们,欲言又止。
“不要说了,这事情我晓得,”江彰紧忙轻声道,“那人叫江丹,美貌绝伦,比女儿家还要妩媚。是宋国宗室的旁支,人称公子华严,当年与游俊齐名的江北两公子你听说过?一个游俊,一个宋华严,其中宋华严就是他,因为是宋国宗室,所以可以姓宋,也可以姓江。入了宫以后便不姓宋了。”
“原来是他?人都说宋华严病死在襄阳。”
“他幼时便因美色成名,许多人追求他,不堪其扰。故而学《世说新语》中的看杀卫阶之事,编了个看杀华严。自己脱身而出,皇上登基以后找寻贤良,要收拢江北两公子,通过游俊找到了改名换姓的他。只是为了爱才的名声而已,并不是为了男色。”
“不为男色,怎入了后宫?而不在前朝?他读了那么多书籍,七八岁便在江南成名,写出过《别昔赋》这样好的文章,我读到‘倾杯酒于江海,赠予天下士人’一句,都觉得他像是胸怀大志的人,怎么甘心做男宠?”姚洛见他维护小皇帝,有心给他难堪,两人在礼台不远处停住了。
“江丹才貌双全,通古博今,文采骏驰,写的文章辞藻很华丽,又有张气。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皇上因为信不过当时的左相国陈武,故而领他在内宫管理太仓,顺便辅佐文枢。”
“可惜如今做了俾人,万般本领,屈于自身。”
“太叔不要与别人提起了,这件事情说不得,男宠之事,受士人鄙夷,”江彰冲曹冲挥了挥手,曹冲也看到了他,“我不会因此对皇上有别的心思,可别人就不一定了,太叔是如今他最亲近的人,要爱护他呀。”
太叔姚洛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回应,然后走上礼台,奴仆们搬着一箱子烟花,手忙脚乱的解开绳索,几十人同时点燃烟花与炮竹,震天的声响透彻宇内,数千人喝彩起来。几丈外的一个少年看着漫天的火树银花鼓掌欢呼,跑来迎接的曹冲让他不要笑的这样傻,然后笑着行礼,搀扶着姚洛往烟花堆旁的椅子上就座。
“曹相国,多礼无用,山戎之事,借一步说话吧。”姚洛看曹冲笑的这么开心,心里有些气恼,大事悬而未决,有心这样玩乐。
“何必借一步?这里都是我的家奴,太师又是我的挚友,一句话也不会外泄,何必做出密谈的样子让人猜测?”曹冲冲着嘈杂的人群努了努下巴。
“你还怕人猜测?”
“怕?我怕什么,何必要怕,你是晋王,皇室中最显贵的人,我是左相国,百官中最煊赫的人。你我二人合谋,有谁可怕?天子也不必怕!”曹冲大声说,但他再大声,也在炮竹声中沦为伴奏,不能引人注意,“山戎的事情,你我决定要做,皇上那边只是时间问题,你不必担忧。中秋之夜,把酒言欢而已,还有什么?”
“你是真名士,我没有这样的度量,家财与国政之紧要,都系于关外。”
“那你要如何?”
两人说话毫无顾忌,不似江彰彬彬有礼,却也都不生气,姚洛倒是有些喜欢曹冲的直爽,两人才能谋划在一起。
“我本来想要在中秋前夜出兵,趁商戎几个部落庆贺中秋的时候偷袭他们,但催促你三个月,你没有做。前几日又叫我面见圣上,我去见他,他也说要问你的意见,你是何意见?怎么不让皇帝知道?你原来的话,都是骗我的吗?”姚洛装作生气,眉头一竖。
江彰见他这样,紧张起来,驱散了周围的仆人,开口要打圆场,却见曹冲皱着眉,突然大笑起来。
“太叔不必吓我,我若怕吓,便做不了三年的左相国,”曹冲展开双袖,鼓了鼓三人中间的空气,将炮竹的烟火赶走,“最迟年底,绝不会到年后,我便促成这件事。”
“调动军队是重大的事情,要花费很多精力,太叔体谅体谅相国,相国也尽力早些办就是了。”江彰插嘴。
“早说如此,我何必今夜来?你还要去见皇上吗?”姚洛心情缓和下来,问。
“太叔自己不想与家中黄脸婆度过佳节,倒怪我?难道太叔不能让下人来问我?我不需见皇上了,游俊奉他之命,这几日拜见了我两次,我都让奴仆推脱到明天,明天我让游俊传话给皇上知道,兵马我早就在调动,你不关心朝廷大事,才不知道,粮草器械和人事都很费力气,河北的军队腐朽不堪,百官和皇上都不知道,我却看得清楚,要想打仗,就得挑选出办事厉害的人,组建新军。”
“游俊?他怎么见了皇上?”江彰疑问。
天下人都知道皇上求取贤才,也不过是装作样子,并不是真的有心振作。招揽到的贤良全做了各地的小官,没有一个能够进皇上密庭议事,皇上每天饮酒作乐,怎么让会有空召见地方官游俊?
“不只是他,还有修武兵马司指挥魏豹,”姚洛整理着衣袖,准备回去,幸灾乐祸道,“皇上信不过你们这些中枢大臣,开始亲自召见地方官吏了。长此以往,曹冲你的权势也要减半。”
江彰见他越来越显得不爱皇上,一会功夫净说些挑拨的话,刚才又说皇上宠幸男人,心里拧成一团,替皇上担忧。姚洛是晋王,原本就是诸侯中最有权势的,又是太叔,宗室中的长席。江彰真不知道能拿他怎么办,请皇上杀了他?天下人便会怪罪皇上杀死亲叔。杀又杀不得,罢又罢不了,这样四处宣扬皇上的坏话,岂不是太不妙了。
“太叔,慎言,慎言。”他只得说上这么一句,可又后悔语气太轻。
“相国一向是与皇帝若即若离,时友时敌,两方势力势均力敌,才能保证双方都不得寸进尺,祸乱朝纲,这是原本的事情,皇上这样做,我没什么可怕的。”曹冲知道江彰是太师,教导过皇上,心疼他,恼恨姚洛的失言,故而说。
“我不与你闲扯了,还有事要办,告辞了罢。”姚洛微微笑道,拱手要走。
“太叔休走,太叔休走!”曹冲的弟弟曹元在礼台那边大声喊,“将今夜的大花先放了,让太叔看看!太叔不看,这花便白放了。”
灌木丛中的黑暗里火星促狭的闪过,然后便是冲天的火光,一颗炫目高亮的流星拖着长尾巴,努力的攀爬到高天之中,然后剧烈而快速的膨胀,爆炸开来,纷乱的数万缕黑烟在被火光映亮的天空中颇为显眼,这些黑烟发散出去。随后便都炸开,变作火焰,漫天的星光,烟光,混作一起,仿佛着起了大火,又像一块纯白的宣纸,竟然全然遮住了夜空的黑色。
一瞬间过后,光线暗淡,诸君仰着脖子,眼睛酸痛,但都诧异的无法说话,姚洛,曹冲,江彰,曹元等人,都张着嘴巴,久久不能回神。
远处的乌鸡山上,甘泉宫中,大殿的门廊下秋风凉爽,摆着一桌酒宴,十余人侍立,一人半躺半坐在胡床上,用筷子在碟子里胡乱的拨着,还有一白衣男子,系着殷红的束带,正襟危坐,像拘谨的小姑娘。
“江丹,此刻称得上人生的舒服之时吧?”皇上在诸多羊肉块中找到一块半肥半瘦的,蘸着蜜汁送入嘴中,又夹了一筷青菜,和剥皮去子后的葡萄肉,这才开嚼。
“美丑,贤愚,善恶之类的,都是互相衬托才能被人制定出来的标准,”江丹夹了块切好了的梨块,他不肯吃肉,因为有胃病,怕积攒污秽无法消化,引起口臭,遭皇上嫌弃,故而只吃蔬果,“臣自从入宫,荣华富贵已久,今天这样的景致,并不稀少,只是觉得该舒服,但身体上并没有觉得舒服,况且人生还长,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是如何,怎么评价今天算不算人生中的舒服时刻啊?”
“你又在长篇大论了,我不喜欢有人变着法子劝谏我,让我变好,”皇上拿起小碗,舔了口蜜汁,觉得味道不如之前的好,皱起眉头说,“百官都这样做,不缺你一个。你是我的爱宠,就不要自称臣了,自称臣妾吧 。”
他刚说完,便觉得‘爱宠’两字过分正式,噗嗤笑出声来,继而开怀的放声大笑,几个内宫的侍郎也都跟着痴痴的笑。
“皇上自己都羞了,我还是不改了,”江丹脸骤然的红了,低下头去,细细的咀嚼口中的梨肉,“皇上笑的没有礼数,以后要改。”
“我想笑就笑,喜悦时就不顾及,人一生高兴的时间那么少,能笑时就要尽全力的去笑,哈哈!”皇上冲他干瘪的笑了最后两声,又去夹肉。
这时候,曹元那颗巨大的烟花发出了尖利的啸叫,开始升空,一刹那后光芒万丈,喧杂无比,爆裂声充斥着整片世界,由远及近,大地也跟着轰鸣起来。
“这是左相国的烟花,‘布天星’,他从国库里支取了一千两银子去制作它,口称是购买军旗和铠甲,尚未归还。”江丹低着头夹菜,并不去看。
皇上见状,连忙左腿跨在桌子上,右脚顺势踩在装满梨块的盘子里,震的满桌菜肴和汤汁都溢出来,洒在桌子上。皇上却不在意,用手抓住他白净温润的下巴,偏向群山之上的这满天繁星。
他要让这热烈的崩坏,存在在更多人的记忆里,这颗巨大的,凡人生出的流星,将天地都映亮了。流星死了,换来一刹那的光芒!他也要他的美人儿脱离琐碎的心事,专门的投入这壮丽的美色当中。
“,看啊,”他捏着下巴,江丹只好无奈盯着光芒看,长长的睫毛耸动着,眼睛的肌肉被光芒炫耀的酸痛,“这一刻再也不会有了。”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直到烟花落幕,天暗下来。皇上还光着脚,踩在饭桌上,把握着江丹的脸。过了一会,他松开了手,江丹闭上眼睛,缓和酸痛,眼睛因此流出眼泪。
“朕今日廿二岁,天下的权柄,都在我的手中,盛世才刚刚开幕,可我怕没人能长久的陪伴我,江丹,你陪我一生行吗?”
江丹笑着答应,抬起头看巍峨低矮的群山在黑暗中的剪影,夜色彻底覆盖住天空了,像宣纸,吸饱了深蓝的墨汁。他颇欣赏这样的美景,许久才发现散着浓黄色彩的月亮,也从烟花的热烈中探出脑袋。
他想着此刻无数个城池,无数个乡村,无数个人,在这广袤的大地中,总有许许多多,会倚在窗上,看这轮明月,他们或许没有亲人,也没有美食,甚至没有希望,还沉浸在自己的悲苦中,像他一样,天不遂人愿,看不清前路。于是干瘪寒冷的心热切起来了。无论是华衣还是美酒,钱财,都是靠美色换取,靠心爱着他的人施舍得来。他身上并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能遥将这轮明月。送给天下百姓。
皇上高举水晶杯,里面盛满葡萄酒,江丹也与他碰杯,侍郎们也都受到吩咐,在大殿的台阶上互相祝杯。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曹冲过分高估自己,看低皇帝。江彰与他友谊到底要不要化为泡影。。
江丹的名字不好听,想过江微,或是江渊,但是皇帝暂定叫姚渊,求个名字,性格暂且设定为怀才不遇,心地极其善良,把皇帝当做弟弟的大哥哥(姐姐误;-)),很不饱满,求添加爱好啊,短期目的啊,以往的故事之类的。不错的都会写进去~~~~(>_<)~~~~。
这篇结尾是听歌时写的,过于感性了,过几天看看需不需要修改吧,暂时觉得该修改的好多,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写。还是要重新确立架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追索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