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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覆水难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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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王公公早已等候已久,他时不时的向屋内望去,但又不敢进,刚看见一小太医从屋内出来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让他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只是他不知道那个小太医是因为被林洛华强迫去见陌桑才紧张的,若是知道了不知会做何感想。
昨晚他本来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给太子殿下的,谁料一个黑影闪过他就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看见周围的死人又给吓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周围一大群受了伤的太监和宫女,太医不断的穿梭在其中。于是抓了个小太监一问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赶紧就跑来找太子殿下了。
过了一会儿,林洛华也从屋内走了出来,王公公急忙迎上去开口道,“哎呦,林少爷你可出来了,差点急死奴才了,这太子殿下他……没事吧?”
林洛华见他一脸焦急样开口安慰他,好让他放下心,“王公公,你大可放心,太子他已经没事了,现在也醒了,你可以进去了。”
听到林洛华这么一说他对着四周拜了拜,“谢谢上天的保佑,谢谢上天保佑。太子没事了,没事了。”
“对了,昨天受伤的人为何没有送的太医院来?还有昨夜的那些刺客抓到了没有?”
“那些人都被安置好了,太医正在为他们医治,林少爷你也大可放心,刺客也已经抓住了,皇上正在处理这件事别的奴才就不知道了。”
林洛华沉默了半天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响才点了点头,“我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才刚走了两步他又折了回来小声在王公公的耳边嘱咐道,“近日多加小心太子的汤药和饮食,虽说刺客已经被抓,但总有漏网之鱼,所以还请公公你多加防范,小心行事。”
王公公一听,脸上露出了一脸悲伤,玄然欲泣,“这是必然,殿下是奴才看着长大的如今殿下受伤我心里也不好过,只恨没有站在殿下面前为他挡刀。”说到这里竟哽咽了起来,随后又觉得失态便用衣袖擦了擦,“林少爷,你先走吧,我去接太子了。”
经过一夜的打扫,皇宫没基本上已经被清洗干净,只剩少数的地方还在清洗中,林洛华无心逗留,脚下的步子也越发的快了起来。
从昨晚到现在温词便一直没睡,桌上的茶换了一盏又一盏,阿七知道他家少主这般模样全因林少爷,他不是没有发觉他家少主和林公子之间的暧昧渐生的情愫,而且他也觉得只有林少爷才配的上他家少爷,只是他在担心而已,他家少爷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无论遇见什么事都可以沉着冷静,可是一对上林少爷的事为何他就笨拙的像个三岁孩童。
“阿七,他现在还在宫内?”书案前的温词正在提笔练字,而从始至终他写的只有一个‘静’字,也不知是想安静还是静心。
“林少爷已经离开了宫中,只是……”接下的话,他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温词看他一脸犹豫的样子便追问道,“只是什么,你旦说无妨。”
阿七想了想,他在这里为他们着急也不顶用,这种事还只能由他们两个自己解决,于是一咬牙说了出来,“只是林公子现在身处……花满楼。”
话音刚落就听见“咔”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温词手中的笔应声而断,生生停在了‘静’字收尾处,让那道原本洒脱凌利的笔锋变成了一个
“这笔用的太久,已经脆了。”温词放下手中剩余的半截笔,直起身子向屋外走去,“派人将案上的那封信给千凡送去。”
“少主。”阿七将人叫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听到阿七的声音温词开门的手顿了顿,“阿七,我想你也猜到了,没错,我对他的确是那种感情,你若是接受不了想走的话,我也不强留你,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至今未娶,为我又尽心尽力,我实属感激。我手下那几家生意兴隆的铺子就给你了,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我也会竭尽全力去帮你的。”
在书案前取信的阿七这话,取信的手一顿头也不抬的说,“是啊,时间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少主你也长大了,要是我这一走恐怕少主也一定也会很不习惯的,况且我在这世上早已无亲人了,若不是当年得家主赏识把我从街头带回来,恐怕我活不到今日,所以对我来说你和家主就是我的亲人,如今家主已经驾鹤西去,少主你就成了我唯一的亲人,所以无论少主你做怎样的决定阿七都会支持你。”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干涉过他家少主和林少爷的事,但从他家少主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此事已经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了。
温词背对这阿七深深吸了口气,其实他刚才真的有一点怕阿七就这么会走掉,毕竟这个人陪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包容他,他小时候被他父亲打,是他给他上药,他被关禁闭不给饭吃,是他把他偷偷放出来给他偷偷送饭,这样的事还有很多很多,多的他都记不得了,但这么多年他也早已把阿七当作了亲人,他一直都很想叫他一声“七叔”的,只是每每话到嘴边时他又觉得难以启齿只得作罢。
这时阿七又说道,“这笔坏了,我待会再去墨轩阁为少主买一支新的回来。”
温词勾了勾嘴角,“那就有劳七叔你了。”说完也不给阿七任何做反应的机会就匆匆离开,留下一脸震惊的阿七。
而阿七被那句“七叔”震惊的迟迟回不过神来,待他回过神时,他家少主早就不见人影了。不过好在他家少主离开了,不然看到他现在这副老泪纵横的模样那以后他颜面何存啊?
林洛华出了宫本来想去找温词问清楚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于是改去花满楼 ,本来他想这么大的一件事今天一定会在城里闹的沸沸扬扬人人皆知的,谁料一路上他没有听到任何有关昨夜发生的事的谈论,就连一点风声都没走露,不过他转念一想就明了了,想必是皇上早已下令封锁了消息,免得闹起不必要的恐慌。
到了那里的,叫来老鸨,本想要吩咐些事,结果老鸨见他一身都是血,唯怕是逃亡的杀人犯,就想叫人给他赶出去的,还好林洛华他身上装了几百两的银票,他立马掏出来全都塞到那个浓妆艳抹的老鸨手里,果不其然一看见钱,那个老鸨立马就喜笑颜开的问他需要什么,林洛华想了想便吩咐她叫人给他准备一间房房内还要一桶热水和衣服,然后再给他准备好美酒和美女。老鸨笑盈盈的数了数钱立马就叫来小厮差他去办。
有了钱她也就不管林洛华的一身血了,反正对她来说管他什么人总之有钱就是大爷。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一桶热水和衣服就被送了进来,林洛华把他们送走道了声谢后就关上门开始沐浴了,一进去微烫的水温一下消除了他一身的疲惫,舒服的他不禁闭起眼来好好享受。
沐浴完之后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打开门唤来小厮让他把水抬下去,并叫他拿美酒来。
街头一片繁荣,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温词一心装满林洛华,他知道他这一去便注定把那人也卷了进来,他也曾想过让那人离开。可是只要一想到以后那人不再在他怀里撒娇耍无赖,而是将别人拥入怀里许她一生长相守,他就觉心中似有一团火,直要将他烧的灰飞烟灭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