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现代散修实录(5) ...
-
杨迪注意到了季乐柏错愕的表情,他凑过来,也看见了这张烧得只剩下半张的符纸。一时之间,无数恐怖片里的经典桥段在从他脑海里窜过,他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声音都带着战栗:“乐柏,这是怎么回事?”
季乐柏看着那符纸,突然就想起了学姐死之前的那种不对劲的状态,他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学姐的死,可能真不是因为自杀。”季乐柏说到。
“你……你别吓我……我这人不禁吓的……”杨迪感觉心里的惊恐更甚了。
“我没有吓你,我怀疑这个驱邪符是我遇到学姐的时候燃起来的,学姐当时的状态,和那个深夜走出宿舍、跳楼自杀的男同学的状态很像。”
杨迪眼前立刻出现了那个男同学的身影,那个男同学在漆黑的走廊里,晃呀晃呀,走呀走呀,动作僵硬,表情诡异。他由这个男同学联想到学姐,自然优势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别说了!再说下去我今天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别怕嘛,我不都给了你一张驱邪符吗!”季乐柏安慰道。
杨迪瞅着自己手里这张单薄的驱邪符,总感觉不太保险,他问:“要不然你再给我几张?”
“我总共也没几张,你一张,廖烈一张,姚大沅一张,我另外还有几个朋友,也总得分几张,再加上我自己还要留几张备用的,这样一算,真没有多的。”
“真的没了吗?万一我这张也烧了怎么办?”杨迪简直快要哭出来了,现在他脑海里充斥着世界各国鬼片的经典画面,又恐怖又血腥,他想把这些画面屏蔽掉,可是大脑就跟坏了的水龙头一样,怎么也关不上。杨迪从未有现在这么痛恨自己喜欢恐怖片,当初看恐怖片时得到的刺激,都变成了他现在眼里止不住流出的惊恐的泪水啊!
“这——”季乐柏也不晓得要怎样打消杨迪的担忧,他只得说:“你也别太害怕,鬼哪是那么容易就能遇到的,你最近注意一下,尽量别和一些陌生的人接触,应该不会有事的。”
杨迪抹了一把眼泪,说:“对,我这就上淘宝囤几百块钱的零食,从明天开始,我连宿舍门都不出了,看那些鬼还怎么来找我!”
“没那么夸张吧,你课都不打算上了?”
“谁知道课上的那些同学,会不会有一个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鬼附身了,我看还是宿舍最保险,你们几个我都熟悉,就是有什么异样,我也能立刻发现。”
“好吧——只要你不怕期末的时候被老陈劝退,你就待在宿舍里吧。”季乐柏也是无语了,早知道杨迪的胆子这么小,他就不把符纸的事告诉他了。
这会儿杨迪已经打开了淘宝,开始选购零食了。季乐柏说:“对了,我要出去一趟,廖烈和姚大沅的符纸我就先放你这儿了,等他俩回来的时候你就交给他们,务必要把这个符纸的重要性跟他们交代清楚。”
杨迪接过季乐柏给他的符纸,他看着符纸上面繁琐而又玄妙的图案,感受着符纸那细腻平滑的触感,顿时觉得自己安全了许多。
“好吧,我等下就交给他们。”但一想到等会儿还要把这两张符纸送出去,杨迪就感觉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季乐柏离开宿舍,其实是因为想起了耿天殊。耿天殊一个人住在之前出事的那个宿舍里,又没有符纸护体,季乐柏怎么都放心不下。所以他还是决定觍着脸,去给耿天殊送符纸。
季乐柏到耿天殊的宿舍的时候,宿舍的门是半开着的,门里面还有一个人在和耿天殊说话。看那人的样子,大概是耿天殊原先所在班级的某个班干部,受了指令来欢迎耿天殊归来的。他对着耿天殊滔滔不绝,一张脸上带着最诚挚的微笑,然而耿天殊却始终冷着张脸,半句话都不回。季乐柏看着都替那个班干部尴尬。
好一会儿,那个班干部终于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季乐柏,他对耿天殊说:“咦,那是你朋友吧?”
耿天殊也看到了季乐柏,但他脸还是冷冷的,那个班干部一直等着耿天殊的回答,脸上的笑容都等僵了,最后耿天殊终于点了点头。
班干部又重拾起了他最诚挚的微笑:“既然是你朋友来找你了,那就不打扰你了,你们先聊!对了,你可别忘了周末我们要和计科院联谊的事!”然后他转身,朝着季乐柏送出一个微笑,就走出了宿舍门。
季乐柏很清楚的看到,那个班干部走出宿舍门的时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想来他早就想离开这儿了。
“你来干什么?”对着季乐柏,耿天殊的语气都是冷的。
季乐柏才不怕耿天殊这模样,他瞅了瞅耿天殊宿舍里面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坐到了耿天殊的床上。
“我来看看自己的男朋友都不可以吗?”季乐柏说到。这话说出来,季乐柏都觉得自己特不要脸,但脸皮这种东西嘛,又不能吃,还是嘴上嫖几句比较爽快,他的眼直直盯着耿天殊的眼,耿天殊的眼走到哪儿,他的眼就跟到哪儿。
耿天殊干脆背过身去,复习起课件来,看都不看季乐柏一眼。
季乐柏冷哼了一声,干脆躺到耿天殊的床上,头埋进被子里,像个痴汉似的,深深的嗅了一口被子上耿天殊残留的气味。
“你这么刻意,会让我觉得是故意躲着我的。”
耿天殊身体顿了一下,接下来却再无反应了,依旧在那儿看着课件。
季乐柏走了过去,戳了戳耿天殊,“嘿,你说话啊。”
耿天殊不理他。
季乐柏又稍微用点儿力揪了揪耿天殊的头发,耿天殊依旧在那儿看课件。
季乐柏有些生气了,手头的劲儿没控制住,顿时几根头发被他揪了下来。季乐柏也没想到自己手上的劲儿这么大,忙把那几根头发藏进了口袋,他又偷偷看了看耿天殊的脸色,谁知耿天殊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来都没有动过。季乐柏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他俯下身,咬了一口耿天殊的耳朵,在他耳边暧昧地吹了口气,嘴里却说的却是:“耿天殊,我擦你大爷的!”
耿天殊才不管季乐柏操的是他大爷还是他二爷,转了个身子,又背对着季乐柏了。
季乐柏直接从后头抱住耿天殊,脸埋在耿天殊的脖颈里,吻着、咬着,他的鼻息吹得耿天殊耳后垂着的几根头发一颤一颤。
季乐柏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活像《青蛇》里勾引法海的小青,是个有荷尔蒙的现在都该冲动了,然而耿天殊看着无聊的课件,一动不动。季乐柏的头游到了耿天殊胸前,看着耿天殊的唇、眼,耿天殊却像个心如止水的老和尚,眉头都不动一下。
“耿天殊,你说,你不会是不行了吧?要是有个小妖精这么闹我,我一早就把他给办了!”季乐柏发狠,直接咬住了耿天殊的唇,含着、舔着、撕咬着,耿天殊愣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季乐柏也有些泄气了,他松开抱着耿天殊的手,站了起来,说:“算了,不闹你了,我晓得你现在不想见我,我也懒得在你面前讨嫌,我过来就是给你送一个东西的。”
季乐柏掏出了一张驱邪符,说:“最近学校里面不太|安生,我师父给我留了几张驱邪符,我也给你一张吧。”
耿天殊看到那驱邪符,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然而他眼里的惊异只是短暂的一瞬,很快就隐去了。他又冷着脸对季乐柏说:“你走吧,我不需要这个。”
“诶,你别任性啊,就算是分手,咱俩也不必老死不相往来吧?互相送个礼物不也挺正常吗,这就当我送你的礼物不成吗?”
“我不喜欢分手了还拿着别人的礼物,你带着这东西走吧。”耿天殊撇过头,看都不看那驱邪符。
季乐柏也是急了,他想耿天殊这性子怎么就这么倔呢,白送的东西都能不要,分手了更应该占对方的便宜啊!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现在可是你甩了我,你对我的态度还这么硬,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耿天殊跟块石头似的,就是不说话,也不肯接季乐柏递过去的符纸。
季乐柏看继续这样下去也没有结果,心一横,干脆就把这符纸朝耿天殊扔了过去,然后他人快速跑出了耿天殊的宿舍,边跑他还边回头说:“反正我已经把这东西给你了,你爱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但是如果你想要给我退回来,我立马就把它撕了!”话说完,他人也没了踪影。
耿天殊一直看着季乐柏从他眼前消失,他才蹲下身,眼神温柔的,捡起那张季乐柏扔给他的符纸,再小心翼翼的把那符纸捋平,夹进了放在他床头的一本书里。
接着,他便陷入了沉思里。他手指轻柔的抚摸着夹着那张符纸的书,眼里的情绪却复杂得让人看不清楚。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耿天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联系人是“傅教授”,耿天殊的眼里的光一下子沉了下去。然而在他拿起电话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耿天殊恭恭敬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