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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现代散修实录(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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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找我,我有事要问你。”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又冷又闷,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我马上就过去。”耿天殊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已经把电话挂掉了。耿天殊皱眉看着自己已经暗掉的手机屏幕,顺手把手里的书放到了枕头下面,然后往傅盛住的地方赶去。
到傅盛的家的时候,他的妻子在忙忙碌碌的准备晚餐。
傅盛的妻子叫李彤,也是大学教授,教现当代文学。她是个很温柔的人,脸上永远带着笑,谁见了她都会对她心生亲近。时间仿佛也舍不得在她身上用力,即使她已经四十出头了,看起来却像是刚到三十。耿天殊每次看到她,就会想起自己的姨姨。他微笑着给她打了个招呼,喊道:“师母好!”
耿天殊以前经常来李彤家蹭饭,李彤已经对耿天殊很熟悉了,她看耿天殊就像是一个很亲近的晚辈,她笑着说:“之前听到你老师给你打电话,我就晓得你要来,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油焖大虾,你等会儿可要多吃点儿。”
“师母你手艺这么好,我肯定不会客气的!”耿天殊脸上的笑格外的真实,他又问道:“对了,老师呢?他说有事要告诉我的。”
“在书房呢,你去找他吧。等一下你顺便和他说一声,要他别又躲在书房里面看书,把吃饭都忘了。”
“好咧!”耿天殊对着李彤,笑着说道,可当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李彤时,脸上的笑容却一下子隐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凝重。他敲响了书房的门,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那声音说:“进来。”
耿天殊推开门一看,发现傅盛根本没有看书。他手里在把玩着一个古怪的兽形的石雕,这东西耿天殊很熟悉,就是之前他和傅盛去的那个古墓里面的东西。按理说那古墓里的东西全是国家机密,是政府严密看管的一级文物,怎么也不该流到个人的手里。可是这个东西是怎么到了傅盛这里的,耿天殊就不得而知了。
耿天殊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恭敬的低着头问:“老师,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知道我给你的功法,你练得怎么样了。”傅盛虽然和耿天殊说着话,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他眼神全放在手里的石雕上了,“不过现在看来,你没有尽心去练啊。”
耿天殊依旧低着头,脸上很是愧疚,他说:“我最近确实是有些懈怠了,还请老师责罚。”
傅盛把玩着石雕,漫不经心地说:“我也不想把你罚得太狠了,毕竟你也是我唯一的弟子。可是不罚吧,你又不肯努力,怕是到死也练不出什么东西来,这就是我这个当师父的失职了。”
“这样吧,就和以前一样,我给你一颗‘炼体丸’,你今晚回去就吃了。”
听到“炼体丸”三个字,耿天殊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但他脸上却不敢有任何抗拒,只得恭恭敬敬的接过了副教授递给他的一个小药瓶。
“对了,老师,最近学校里面好像有点儿不安静,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耿天殊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傅盛依旧慢吞吞的说到:“你管这些干什么,总归是与你无关的,你只要回去好好修炼就是了。”
耿天殊面带忧色的说:“可是——”
傅盛直接打断了耿天殊的话,他说:“没什么可是的,就算是有什么,以你现在的实力,也只是去送命,还不如回去好好修炼,等你有实力了,做什么不行?”
傅盛的语气很是强硬,耿天殊只得放弃和他讨论最近的两起跳楼事件。
这时师母在外面喊道:“饭做好了,你们两个先过来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耿天殊也没什么要和傅盛谈的了,就以询问的口吻说:“老师,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嗯。”
傅盛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里的那件石雕,然后慢腾腾走出了书房,耿天殊也跟在他后头走了出去。这时师母已经帮他俩都盛好了米饭,柔和的灯光下,桌上的饭菜腾腾冒着热气,看起来格外的美味。耿天殊很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他光闻着那香味儿,口水就止不住地往下咽。
傅盛却只是看了看李彤,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说:“我约了人,就不在家里吃了,你和天殊吃吧。”
这话说完,他也不管李彤的反应,转身就往门外走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原本李彤整张脸上都洋溢着笑意,但傅盛这“砰”的一声,把她脸上的笑容都敲碎了。
耿天殊有些担心的说:“师母,你——”
李彤却反过来安慰耿天殊,她说:“我没事儿的,你别替我担心,好好吃饭,一桌子菜呢,少一个人,还不晓得吃不吃得完。”
耿天殊也不擅长安慰人,不晓得该说什么,只得低下头开始吃起饭来。谁知他吃着吃着,突然听到对面传出了低低的啜泣声,他抬头一看,李彤正在抹泪。
“师母——你——”
李彤眼泪还在流,却硬对着耿天殊扯出一张笑脸来,“炒菜的时候被油烟熏的,你吃菜啊,别管我。”
耿天殊迟疑的低下头,还准备端起碗吃饭,谁知李彤的眼泪却越流越多了。
“师母,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李彤听耿天殊这么说,眼泪顿时溃了堤,一边哭她还一边哽咽着道:“我也不知道你老师是怎么回事,出去了一年,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也不和我说话,整天不是待在书房里,就是到处应酬,总之一直在忙,连和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他要是想和我离婚,直接和我说就是了,现在这样又算个什么事儿……”
“师母,老师他可能是最近有些心事,您别因为而他生气,等过些日子他想通了,或许就好了。”耿天殊安慰道。
李彤的眼泪慢慢收住了,一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耿天殊就向李彤告辞了。
这个时候,天彻底暗了下来,明亮的月亮升到半空,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
耿天殊在月夜下走着,心里一直在想着傅盛的事情。可是走着走着,他竟然看见了傅盛的身影,傅盛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是个清秀的男孩子。耿天殊注意到那边的情况后,连忙躲到旁边的一棵树后,偷偷观察。
傅盛身边的那个男孩子比他低了半个头,此时那个男孩子正仰头看着傅盛,月光下,傅盛的身影显得格外的修长而又俊朗。
历史学院里面的女生一直把傅教授喊作“男神”,傅教授虽然已经四十大几了,可岁月却只让他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他确实有吸引一些小姑娘小男生的魅力。现在那个男生满眼倾慕的看着傅盛,和傅盛说着什么。
实在是隔得有些远了,耿天殊不太能听清那边的声音,但是看起来,那两人交谈得格外愉快。突然,傅教授俯下身,带着笑意在那个男生的耳旁说了些什么,那个男生也暧昧的在傅教授耳边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两人的动作越来越过分,竟在这月光下拥吻了起来。
耿天殊也没想到自己会撞到这一幕,他的心疯狂的跳了起来,身体藏在树后,更不敢动了。直等那两人离开了许久,他才敢从树后面走出来。
季乐柏离开耿天殊后,就直接回了寝室,廖烈和姚大沅还要比他更早一步,这会儿他俩正在寝室里面研究季乐柏给他们的符纸。
“这东西看起来和某宝九块九一百张包邮的也没什么区别啊,真能效果?杨迪,不会是季乐柏在唬你吧。”廖烈问道。
“爱信信,不信就给我,我还嫌只有一张少了呢。”杨迪现在是恨不得用这驱邪符把自己封印起来。
廖烈嘿嘿笑道:“既然这是乐柏送给我的,不管有没有用,我都要好好收着呀,就算我用不着,还可以给我女票。”话说完,他当着杨迪的面,慢悠悠的把这符纸叠好,塞进了钱包里。
杨迪狠狠白了廖烈一眼。
季乐柏在宿舍门口就听到了从门里传来的说话声,他打开门,走进去,说:“你们真别大意了,学校最近确实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姚大沅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问:“那个符纸真是自己燃的,不是你故意烧了一半吓杨迪的?”
“真是它自己燃的,我根本没有理由要和你们开玩笑嘛。”季乐柏一脸认真。
“那会不会是你的这种符纸经过了什么特殊的处理,然后遇到了什么特定的环境就会自燃呢?”姚大沅表示他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从来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以前的季乐柏,遇到这种超现实的东西,也肯定是像姚大沅一样,想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这些问题。可是现在的季乐柏,却再也不像以前那么相信“科学”了,或者说是,不再那么相信人类目前的科学水平了,有一些事,还真就是现在的科学还无法解答的。
“那么你又怎么肯定这个世界没有鬼呢?”季乐柏问到,“目前的科学研究是没有发现鬼,这没错,但如果那一天就发现了呢?”季乐柏抛给了姚大沅一个问题。
“这——”姚大沅有些犹豫了,他想了一会儿,又答道:“就算真的有鬼,那也可能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样子,他们可能是球形的,可能是一道光,也可能是一段电波,你又怎么能用人类臆想出来的方法来对付他们呢?这符纸很明显就是古代那些江湖术士想出来骗人的手段嘛。”
在没有办法用事实向姚大沅证明鬼的存在的情况下,季乐柏还真没办法说服他。而且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季乐柏接触过一些“不科学”的东西,姚大沅这番话还真能让他信服。
晓得无法立刻向姚大沅证明鬼的存在,季乐柏只得放弃了和姚大沅的争执,他说:“好吧,那你就当是我迷信吧,我让你带着你就带着,这符纸也不占什么地方。”
姚大沅看季乐柏都这样说了,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张驱邪符,并且再三强调:“这真不是我迷信啊,是你逼我的!”
季乐柏嘴上敷衍道:“行行,是我逼你的,你一点都不迷信!”然而心里却在说:姚大沅你个科学狗,给老子等着!等老子以后修炼有成,捉到鬼了,第一个就送到你面前,吓死你!到时候看你还迷不迷信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