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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六章(7) ...

  •   中午吃完饭,已经2点左右了。
      庭院里的温度实在太高了。所以众人转战进入室内。上了二楼的茶牌室,泡了一壶冰岛茶,三三两两凑队的打牌。
      苏轻暖打麻将不厉害,但说到打牌倒还算可以。当下就和夏末璃,江珺,姜坤,凑成了‘四人斗地主’。
      四人斗地主,是一种新鲜的斗地主方式。
      只有两张地主牌,地主牌由得到黑桃3的人获得。这是明地主。明地主有最先出牌权,承担大部分对家‘火力’。当然,有明就有暗,另一个暗地主,是由得到大王的人担任。一发牌,就把四人分成两队。一明一暗两个地主,增加了打牌的难度和趣味。
      苏轻暖手气还行,基本都能当地主。老队友夏末璃也很有默契。除了偶有一两次和江珺搭队时,输了两局。不然她一直是大杀四方的最大赢家。果然是情场失意,牌场无敌!
      “对了,小暖儿,边城哪边建筑那块好做吗?”
      牌局正在关键时刻,苏轻暖心不在焉的讲了句套话,“如果要问生意好不好做的话,我觉得哪儿都一样。关键得看你怎么做。诶~对二,报双!”
      “我有个朋友,搞建筑的。过几天要去边城!苏老板你能不能好好照顾一下?”
      “王炸!我赢了。”苏轻暖扔下牌,端起旁边的茶杯,轻咀一口,白了姜坤一眼,“神神秘秘的!难道是个适婚对象?”
      “哟~我可没这么说!不过还真不一定。”
      苏轻暖只是笑笑,不把话当真。接下来一心投入牌局,把姜坤打得哇哇大叫,一个劲儿的说苏轻暖出老千。但苏轻暖只是笑。
      时间在快乐中飞快溜走,到了晚饭时大家都沉浸在牌局中意犹未尽。只随便吃了些就又重整旗鼓。
      现代人的生活基本就是三点一线,难得一群好友聚在一起,自然要玩个过瘾。
      倒是夏末璃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就出门到了庭院。从塑料袋里把一串串葡萄剪下来。
      紫色的葡萄,晶莹如同玛瑙。
      成熟的葡萄,散发出一阵阵自然的水果清香。甜甜的滋味,微酸的刺激,奇妙的口感在口腔中爆发,好吃得不得了。
      “太好吃了!你这些葡萄都要用来酿酒?”
      夏末璃点头,抬眸正欲说话,却忽然瞥到门口夕阳下的影子,转身狐疑地打量着来人——对方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长得不算非常抢眼,但总的还说,还称得上是斯文舒服。
      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号人,更不曾邀请过。但随后苏轻暖一声疑惑的‘崔彬’,解了她的困惑。知道了是苏轻暖认识的人,她也就不甚在意了。只是点点头,就准备继续工作了。
      但显然对方不打算让她如愿。不仅没有理睬她的礼貌,反而还在院子里扯开嗓子质问,“苏轻暖,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夏末璃轻皱眉头,“这位先生,你和轻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可以进屋说,喝杯茶,不要这么动气。”
      崔彬并没有理她,反而越加大声起来,“苏轻暖,玩弄人的感情是不是特别开心?言折远为了你自杀,你是不是很畅快?非要要了他的命,你才满意是不是!”
      他狠狠地瞪着苏轻暖,这个时候也再顾不得什么修养了,难听的话一股脑的吼了出来。但苏轻暖却一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像是故意忽略,反而微微发颤的身子,泄露了是因为惊怔而失了心神的事实。
      夏末璃眯了眯眼睛,眼底的情绪彻底冷了下来,清冽的声线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崔先生是吧!跑到别人家里大吼大叫,不是正常人的行为吧?以及你说的言折远的问题,事情的原委,你心里应该更清楚不过了不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出轨的一方反而是受害者!您可真让我长见识了,我记得国家法律上没有说恋爱出轨那一方,他的一切安全问题都该由前任负责吧?”
      这时才刚走到崔彬身后的苏母,闻言,脸色蓦地难看了起来。几经数变之后,她瞥了一眼崔彬,对着苏轻暖道,“中午小崔跑到家里说,折…言先生情况很危险,想知道你在哪儿?我才想着你应该是在小璃这儿…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
      沉默中的苏轻暖,神情淡淡地,眼睛空旷而缥缈,好像丢了魂似的。但矛盾的是,在她抬眸逼视崔彬的下一刻,目光又出奇的亮,反问道:“你问我得不得意?真不好意思,好像还真有一些!明明他才是出轨的人,但是这样一做,好像角色互换了一样。是我叫他自杀的吗?该痛苦该悲伤的人是他吗?如果这样他就能自杀,那我出轨的话,他是不是要杀了我啊?你他妈……”
      突如其来的心疼,委屈,愤怒……席卷了她的全身,脱眶而出的泪水,令她越发羞愤。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为什么会心疼得方寸大乱,为什么会此刻想要不顾一切的去见他?明明早上才下定决心的啊,好不容易才下决心,怎么能就这样被一笔带过而且言折远,这样的他……没资格再和自己在一起。
      “你回去吧!他的生死现在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她僵着脸,硬着头皮说,“第一,出轨的人是他。第二,不是我让他自杀的。第三,你凭什么让我和你走?”
      道理这种东西,永远不是凭一个人的主观臆断和凭人多说了就算的。表面上的受害者,不一定是真正的受害者。事实的真相,有时候错综复杂,但其根源,还是人类擅长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理智神经太容易被情感思维软化,感性与理性总是达不到平衡点。
      性情激烈如崔彬,听见对方平淡的嗓音,他怒从心起,为朋友经受的多年委屈打抱不平的心,占了头脑的最上风,所有的话如同倒豆子般倾泻而出,“和你没关系?你居然说得出这种话?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会出轨,都是因为你!”
      “…你知道他一直有轻微抑郁症和精神分裂症吗?你知道他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吗?你知道两年前他就自杀过一次吗?你不知道!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自己而已,你的人生从来都没有为他停留过一秒……”
      苏轻暖的大脑中嗡嗡的响着,就像破烂的发动机,对面崔彬的话,被分割得断断续续的,模模糊糊,她只听见崔彬说,上一次言折远自杀的时候,她正在外地开会。言折远打电话过来想求救,都被她在匆忙间挂断了……
      原来…当时是那么回事,难怪她奇怪为什么回去没见到言折远,一个星期见面后,她笑眯眯的向他‘讨饶’,说开会太忙才挂电话时,他的表情有一刻是那么的哀伤,仿佛‘死去’了一般。但下一刻又温柔完美的‘原谅’了她,让她一直以为那天看见的是错觉。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就在苏轻暖陷入无限自责之时,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手腕,把她从地狱带回了人间。
      她呆呆的回头,看着夏末璃的嘴唇一张一合,淡漠的声线敲击着理智,半响终于回过神来。
      “不要找借口。只有懦弱的人在犯错之后,才喜欢下意识的推卸责任,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干净了,才觉得心灵得到了慰藉。但事实上,掌握他身体的人是他自己。”
      “……”
      “难道这么多年来是轻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才导致他得抑郁症的?”她冷冷的反问,见崔彬不答话,才继续道,“没有吧!事实是他本身就有些抑郁对吧?而且他隐瞒了这个问题,装作‘正常’的和轻暖相处。轻暖这些年在此前一秒都不清楚这个问题,和他的相处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言折远为什么还会越来越严重,那只有问他自己。”
      “她…”
      夏末璃不理他继续道,“最后你说的问题,简直就是滑稽!她规划自己人生,做自己的事,这就叫人生里没有言折远?你们这些人的逻辑怎么这么荒唐!”
      “可是,可是她用心了吗?用心了会连他生病都没有发现?会连他自杀过都不知道?”
      她冷笑一声,“用没用心是这么牵强附会的吗?用心是指是不是真心和言折远在一起,你敢说,轻暖没有真心地和他在一起?相反言折远的真心才值得人怀疑。”
      “……”
      “做人要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这是小学就教的道理,难道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么?”
      “你不要…”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
      苏轻暖冷冷的瞥了一眼崔彬,“我跟你回去!出去等我!还有…妈妈,妈妈也先出去等我。”
      待二人走后,气氛蓦地尴尬起来。风吹得人身上凉凉的。
      她看了一眼夏末璃,喉咙发紧,但还是强迫自己发声,“谢谢你!末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帮我,但是这件事是我惹出来的,那我就得回去解决!”一边说,她慢慢扯出微笑,“解决好了,我又回来找你玩!”
      夏末璃看着她轻皱眉头,轻叹一声,缓缓拥抱了她一下,拍拍她的肩,“周六我就会过去的。”
      “你不用…太麻烦了!那时候说不定已经解决了。”
      “没事,快去吧!”说着,她神情愈发正色,“但是,暖暖姐,你得记得一点,你没什么对不起言折远。圣人都不可能无微不至,什么都知道。尤其是在刻意隐瞒之下。”
      “嗯。”她应道。
      走出夏末璃家的时候,她敏感的觉得自己周围的压力似乎多了几倍。
      深呼一口气,她还是挺直脊背,向自己的车走去。
      ……
      人家说事情再大,也能被人扛过去。事情再难,也没有人的脊梁硬。事情之所以发生,就是为了让人解决。遇事时既不要抱怨,也不要逃避。抱怨是愚者,逃避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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