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症患者》三木小姐

11、第三章

　　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在全年日复一日的累积下，越发浓重。
　　清洁工正在敬职的清理垃圾，扫帚拖着塑料瓶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中显得很响。
　　精致高跟鞋敲打着地面的声音，在此刻，更是突兀的惹人注意。
　　好奇的抬头，一位气质出众，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款款走来。对上她的目光，还友好的点头示意。
　　她一时愣住，直到被人碰了碰肩膀，才回过神来。
　　“陈姨，你怎么了？”
　　年轻的小护士，手里拿着空的输液瓶，奇怪的问。
　　“那个，刚才走过的那个人，是新来的医生吧？”
　　小护士探头看了一眼，有些莫名的说，“那个，不是林医生吗？”
　　“林医生？”陈阿姨不信，“她刚才还和我打招呼了呢！”
　　“怎么可能？您看错了吧，林医生来医院这两年，除了和崔医生会说上几句话，你什么时候见她理过别人了？”小护士一边说一边走进护士站。
　　虽然她刚刚从林医生的背影，走路姿态，隐隐也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但是说不定是昨晚的夜班把自己累晕了头看花眼了呢？
　　只有陈阿姨还在哪里嘀咕，总觉得自己没看错。

　　林菀刚走进办公室，才换上白大褂，崔医生就敲门走了进来。
　　“过一会儿他要过来。你准备一下。”
　　没得到她惯例的兴奋回答，崔医生十分奇怪的看着林菀。
　　“还有事？”
　　面对她清淡的表情，崔医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口道，“哟~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
　　“不过病了也好。那家伙不是就喜欢你柔弱又好折腾吗！”
　　林菀眉心微皱，淡淡地眄了他一眼，“崔医生，你的工作已经完了？”
　　崔医生一瞬有些被噎到，狐疑地打量她，倒也再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是脸色阴沉地出了门。
　　林菀把目光放回了手上的病人资料上，心里面虽然有淡淡的疑惑，但并没多想。
　　也许，一向矜持有礼的崔医生，今天心情不好呢？这年头，压力这么大，谁没个糟心上火的事呢？
　　想到这，她豁达的没再纠结这件事，转而找出一本病例仔细的研究。
　　人一旦有事儿做，时间就会过得飞快，转眼就快到了下班的点。
　　工作了一个上午的林菀摘下眼镜，疲劳的用手指按摩了两下太阳穴，使用过度的筋脉突突地跳着，有点疼。她怀疑是因为昨晚又失眠的原因。
　　正胡思乱想间，目光不禁停顿在了对面的一处。
　　“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
　　说着，她低头加快了整理手上资料的速度。
　　“……”
　　奇异的沉默在停顿一秒后，被人打破。
　　“我看你在工作，不想打扰你。”
　　“你已经打扰了。”
　　话才出口，连林菀自己都忍不住皱眉，她的语气似乎生硬很了，怎么一点儿也不像以前那么自然的调侃？
　　好吧！也许是太累了。那么下面这一句轻柔的安抚，可就一定要做到与心中所想的一模一样。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没关系！”
　　对面的言折远打量着她，松怔了半秒，蓦地笑了起来。
　　就像中世纪的贵族王子。优雅的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脸上是极其高贵又略带散漫的表情，给人一种不可言说的美感，将这简单的医生办公室，一瞬变成了上流社会的后花园。
　　林菀心绪安然的放空坐在原处，她早已习惯了这人的温柔周到。
　　“怎么这么紧张？”
　　低沉舒缓的声音，让她联想到小提琴曲中的《G小调恰空》，带着莫名的悲伤，无头又无尾。
　　顺着那人的视线，她看见自己的手，居然下意识地绞在一起，身体还微微有些颤动。
　　真奇怪。
　　在她愣神间，身体已经顺从的随那人的手站了起来，被拥住的一刻，她身体僵硬得如同死尸，眼中更是流出一条细长的透明线，湿润的水渍更是映在言折远的肩上，明晃晃的，刺痛了她的双眼。
　　实在太诡异了。
　　心脏传来的滚烫激动，让她心悸。没由来的，觉得惶恐。
　　耳边被人厮磨，轻吻，明明是有温度的唇，却让她觉得像身陷在吸血鬼怀中一样，全身的骨头都在战栗。
　　危险，害怕…又抵不过蛊惑。
　　不对！不是这样的，意识中的言折远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他明明对自己应该是紧张的，温柔的，甚至小心翼翼的……不该如此从容，更不该这样淡然到轻佻。
　　“小菀，你今天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