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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敌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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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盈满水光,瞅着我的恼怒发飙,颤巍巍地站在那,盯着我一动不动,像是看个陌生人,看个怪物一样的看着我。
对,我就是个怪物,我就是个疯子,今天我是魔怔了。
“亚男,你听我说,我和你爸爸......”她要出声解释。
可我已经没有这个耐心,腹部传来的闷痛逼得我五脏六腑如放在炭火上烤,我暴跳地抬起手臂,指着她身后的门,疾声厉色到声嘶力竭:“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不想听你们大人的谎言,骗子,出去!”
我的样子估计吓坏她了,台湾女人瞪大了眼,用手捂着唇,有些哆嗦地退出房间,临出门前,她回眸看我时,大约我的样子如魔鬼厉魂,她那眼神就像看了惊悚片一样。
门关上了。
泪水从我眼中滚落,止不住的,我没有擦,任凭它肆虐,从眼眶中低落,滑过脸庞,汇集到下巴,沿着脖子,又流进心里。
我索性靠在床头,仰着脸,闭着眼,咧着嘴放声痛哭。
待哭得差不多了,睁眼看窗外,他奶奶的,天空放晴,一片阳光明媚,我在屋里哭得稀里哗啦,敢情刚才回来,老天是故意给我找茬,当了一回“道具”?
不想我“入戏”太深,把自己拉了进来,我都不记得上一回哭泣是什么时候,怪不得人说,来大姨妈时,情绪最为波动。
听声音,台湾女人已经出门,我起来,去洗把脸。经过厨房时,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深褐色的汤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生姜的味道,显然这一碗汤水是生姜红糖水。
我不屑地撇嘴,直接漠视,进卫生间洗脸。
下午,我趴在书桌上打瞌睡,忽然身边窸窸窣窣的响动,和手肘的异样,估计是基友佳用手在捅我,我迷糊着:“别吵。”
她不死心地继续,我依旧不理。
待我耐心用完,忍受不了她的捣乱,才嚯的抬起头,瞪她。
我抬头的动作又快又突然,头发凌乱,眼神凶狠,基友佳被吓得张大了嘴,“啊”了半声。
因为是自习课,本就十分安静,只有沙沙的写字声,和纸张的翻阅声,最适合睡觉。
基友佳这半声没来得及吞咽,如同平静的碧波上投下一块石子,搅起涟漪阵阵,有些同学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后又埋头书本,其中有些眼神里,是带着厌恶和鄙夷的。
我抓了抓蓬乱的头发,用眼神示意:什么事非要现在叫醒我?
基友佳用她的一只小胖手捂着嘴,抓起桌上粉色的Hello Kitty签字笔,快速地在草稿本上写下一行字:你不舒服吗?我看你一下午都趴着睡觉,我给你点好吃的。写完,从她同样粉色的Hello Kitty书包里拿出一包糖,递给我。
那是包棒棒糖,包装粉色卡哇伊,我在心里仰天长叹,为了一包糖就非要现在把我给叫醒吗?我是从来都不喜欢这玩意的!
可看到基友佳刘海下哧溜溜的眼神,我什么也不说,撕开包装拨了一颗丢进嘴里,酸甜的糖果带来的甜,特别能滋润苦涩的心田。
下课,基友佳怪嗔道:“果真是大姨妈一来,毁掉所有,什么女汉子,淑女,通通都成女神经。”
我嘴里叼着棒棒糖,到走廊上看风景。
远远地看到班主任和一个女人在校道上走着,那个女人的背影,长发,短裙,细腿,高跟鞋,窈窕而熟悉,不禁一愣。
基友佳也看到了,她伸长了脖子,疑惑道:“谁啊这是?新来的老师?”
这时,基友辉从走廊的另一侧冲过来,他虽个小可速度惊人,在我面前刹车时,带起的一阵风让我打了个哆嗦。
他异常兴奋,咧着他的四环素牙,推着镜框神秘道:“我塞,你们猜我刚才在灭绝师太办公室见到什么?”
“灭绝师公?”基友佳猜。
“俗,再猜,老大你猜。”基友辉睁着小眼瞅我。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或根本就是他穿得太少而被冻得通红的鼻子,嘴角挂着一丝笑,懒懒地靠在走廊上,回他:“猜不到。”
基友佳一把敲在他的头上:“别买关子,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佳佳,你怎么看起来挺少女的,可说出的话就像不良少女?”
“姐就是不良少女,怎么,你还不了解啊!快说。”基友佳凶巴巴地吼。
基友辉嘿嘿一笑:“到灭绝师太办公室交点东西,看到一个女人,长得忒漂亮,特别是她的气场,哇,我都形容不出来,只是感觉她在办公室里一站,那些平日里形象威严高逼格的老师,立马矮了一截。”
“赵明辉你缺乏母爱吧!”
“不是,真的很强大,跟那女明星女神似的。”
......
“老大,你去哪?”
“尿急。”我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她来干什么?了解敌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开始要采取行动了吗?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没有再假装圣洁,伪装和睦的理由,以前还能顾忌老爹和爷爷的面子,现在是一点也不用顾忌,看不惯,直接关门。
也不知道她跟老爹和爷爷怎么说,他们竟然没有出声责备我,由着我胡来,只是台湾豪猪在我发难的时候,瞪着我的眼神,是恨不得把我揍一顿的。
可我一点也不怕,反而喜欢他那一副气得要死,却耐我何的囧样。
周末,台湾女人一般不在,老爹是全年无休的工作,我跟台湾豪猪在家,免不了冰与火的相撞。
周六,因为在卫生间有点小摩擦,一言不合,我跟豪猪狠狠地打了一架,当然,挑事和先动手的人都是我。
豪猪显然一路沉默,我实在看不惯他那副漠视和“大度”的虚伪,立马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的愤怒。
毫无悬念,因为实力悬殊太大,我虽然输了,可气势不减,只把他的门踢了一个凹陷,不少家具也顺带遭了殃,打不过他,还不能借口发泄一下?顺便来个栽赃陷害。
我清晰地记得,他看我时的眼神,就像看疯子一样,狠狠地骂了一句:“泼皮无赖!”
我得意洋洋地瞪着他,就知道你不敢放手打我,说不定还被叮咛过不能跟我一般见识,不能跟我动手云云,我就像是拿了免死金牌一样的嘚瑟。
谁他妈的叫你当老大,你以为老大就这么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