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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游遍了整个前殿,除了处处想起先前的回忆外,便也开始兴趣缺缺。

      后殿的阁楼低矮,被葱葱绿绿的枝叶遮盖住,若是不仔细看,当真很难发现。

      前殿和后殿隔了一条弯河,澄澈的河水里,有几条小鱼在水草中游动,鱼尾扫荡之处,偶会泛起的一小圈涟漪,扰了湖面一派平静。

      南伽以前曾和某一只鬼因为一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

      那问题也无聊的很,大抵便是那只鬼说,鱼在很清澈的水里是活不下去的,而她偏偏不信,同样都是水,为什么清水便养不得鱼?她不服气地鼓起腮帮,面红耳赤地和那只鬼杠上了。

      结果,那只鬼从王府的书房里,偷出了一本书,将先人的理论摆在她面前,那句话大概是这样说的,水至清则无鱼。

      她看着对方的得意的表情,脸憋得通红,却终究因为拿不出证据而语塞。

      现在想想,她真该把那鬼带过来瞧一瞧,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你错了!

      可那只鬼现在在哪呢?大概早轮回了十几回了吧,即便是找到了,谁又认识谁呢?

      穿过河流,茂盛的树木遮盖在跟前,将里面的楼阁遮盖的若隐若现,兴许是觉察了生人的气息,周身的结界隐隐散发出光茫。

      南伽伫立许久,望着那些光芒发呆,说不上是诱惑,还是心底迸发出的一丝隐隐不安,她竟然不自觉伸出了手。

      修长骨感的五指被吞噬在结界里,竟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被弹回去。诱惑一步步逼近,一步步牵引着她进入。

      原本灰暗的阁楼里,在她踏进的一刹那,自顾便亮了起来,周身的画面一幕幕闪过,从西天佛祖的座前讲经,到东岭仙山上最后一别,所有的所有,都是关于崇瑶女帝和迦蓝。

      那个头发花白的万年老妖没有骗她,天上真的有那么一段美丽的传说,只是最后那一刻,老妖并没有说完整,东岭的女帝改了迦蓝的星际轨道,让他顶替了自己的位置,掌管东岭的众仙山。

      南伽在看到迦蓝面容的一刹那,心尖都跟着忍不住战栗,淡漠的神情,如画的眉眼,紧抿的薄唇透出一丝清雅,和现今东岭仙君如出一辙。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后殿,从未如此狼狈,最后连声招呼都没打,便自顾回去了。

      陵光匆匆赶回天上,他在龙君处做客时,蓦然觉察到神元里一片晃动,便知有人动了后殿的结界,于是推掉了龙宫里的午宴,赶忙赶了回来。

      匆忙赶到后殿之后,却没有发觉结界有破损之处,便召集来宫里的所有侍女。

      “今日可曾有人来过?”

      侍女不知情况,如实答道,“之前大闹婚礼的鬼者曾来过,只是她在宫中等了片刻之后,便不晓得到哪去了。”

      对于这个鬼者,侍女颇有些埋怨,来的时候倒是客客气气,有礼有貌,可走了也不知会一声,害的她一阵好找。

      陵光眸光微暗,挥了挥手,将侍女都遣了下去。

      难道是她动了结界?她进去了吗?可若是进去了......为什么结界没有破损?可.......若是进去了,可看到了那些不该看的画面?

      第二日晌午刚过,暖腻的阳光照得人昏昏发睡。南伽闭目,躺在门边的躺椅上,迷迷糊糊的混乱里,越发朦胧渴睡。

      庭院里窸窸窣窣,几丛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南伽虽然意识已经模糊,却依旧将脚步声听进了耳里。她不做声,也没有睁开眼睛,任由脚步的主人在跟前驻足,再叹息。

      待修长的五指怜惜地落在眉角之时,南伽再也忍无可忍,终于掀开不甚清明的眼帘。

      “你来了。”

      淡淡的语气里听不出分毫不妥之处。

      只是以往的以往,南伽在对上陵光的目光时,总会带着浓烈的眷恋,亦或是转瞬离开时,总隐隐含了一丝羞涩。

      可今日似大不相同,陵光心里隐隐有了底。

      他一如先前一般,伸出手,将躺椅上的人拉起。可然而,在对方起身的片刻,他却赫然收手,坏心眼儿地往怀里一带,南伽瞬间涨红了脸,埋进他的胸膛。

      陵光一改淡漠的神情,垂下头看着南伽的眸光里,深情款款。

      “害羞了?”

      南伽的脸涨得更红了,她挣扎着,可对方偏偏越箍越紧,丝毫不给她逃脱的机会。温凉浅淡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钻进鼻孔里,脑袋也跟着心猿意马。

      彼时的陆简哪会这般羞人!即便是整个鬼倒贴上去,他也能心怀不乱地看他的书,丝毫不把温香软玉放在眼里。

      “你......你放开。”

      南伽已经羞得无地自容,可坏心眼儿的人,却咄咄着不肯就此放手,两人一个步步紧躲,一个步步紧追,追至墙角,退无可退,高大颀长的身影罩头而下,将她死死地圈在了墙边。

      带着一丝清冽凉意的吻,落在唇上,继而辗转缠/绵,气息越来越浓烈,唇上也由温凉变得灼人。

      吻毕,南伽已然支撑在墙上,红着脸,湿润着眼角,浑身发软。她喘着粗气,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真的是陆简?

      难道以前在凡间时的寡淡模样,都是装出来的?这个衣冠禽兽的书生!

      整个前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司命不在,一大早便被众仙拉着作为领首,向新晋的神仙道喜。

      说起这位新晋的神仙,刚巧便是前两日才飞升上来的,和南伽这种自个儿闯上天的不同,人家是正儿八经修炼上来的。

      听闻约莫二百年前,凡间有位皇帝新登基没几日,突然在一天夜里透悟了人生真谛,吵闹着脱去皇袍,摘下九旒冕,跑到了半山上的道观里,自此不问世事,一心潜修。

      而传闻的那位皇帝,偏巧便是新飞升上来的神仙,鸣鸾上仙。

      关于这位神仙在人间的奇闻异事,她多多少少也从赤鸢和碧茵那里听来了不少。天上的神仙多数清闲,茶余饭后无消遣,常常逮着一件八卦,能议论个小半年。

      先前是她,得亏现在多了个鸣鸾上仙,才让她从众仙的嘴里渐渐淡去。

      自方才那一吻过后,南伽便一直垂着头,羞涩地没边没际。

      陵光托腮看她,故意要将此人看得彻底烧起来,才善罢甘休。

      许久,似是觉得逗得够本了,陵光才将人拉近怀里坐好,下巴靠上她的肩膀,悠悠问道,“看了后殿了?”

      南伽心尖一紧,本就僵硬的身子,此刻更加僵硬了。她目光涣散地盯着脚尖,没有吭声。

      陵光侧着头,将她的模样全部瞧进眼底,他笑,抬起一只手,忍不住刮上对方的鼻尖,“傻瓜,崇瑶不就是你么。”

      南伽没有动,听他缓缓道来。

      “我先时过得稀里糊涂,只晓得自己叫陵光,却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身体,更不晓得自己过去的事情,就像是一段记忆突然断裂了,以前的一切空白一片。”

      他顿了顿,目光转而深远。

      “我生性冷淡,几乎足不出户,连对自己的殿里有多少楼阁都不甚关心,所以便不晓得后殿的存在,可那一日,我偶然越过那条河,才发现了不为己知的记忆。”

      那日,突然闯入婚礼的女鬼将他搅得心烦意乱,几乎不离殿的仙君,为了排忧解难,破天荒在自己宫里溜达,这一溜达竟叫她溜达进了不得了的地方。

      原来,他并非生来便是这掌管东岭仙山的仙君,也并非生来冷情冷性,只是随着那些记忆的消失,自己便也跟着冷了性情。

      陵光侃侃道来,仿佛那些记忆,真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让南伽忍不住沉迷。

      时近晌午,司命大抵到了回来的时辰,陵光告辞,颇有些偷偷摸摸的味道。

      司命回来时,脸上并没有去时的兴高采烈,反而有些愤然。

      南伽不明所以,跟在书案边,将他揉成团的废纸,一张一张捡起,再捋平。

      平整的一张白纸上,赫然只落下几点笔墨,却大抵都离不开三个字,“燕铭,烦。”

      南伽看了半天,也没明白过来,这个叫燕铭的人,究竟和烦有什么关系。

      将手里的纸折好,放在案边,那厢里,司命已经抬起了头来,望着她,泪眼婆娑地诉苦,“伽伽,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连连说了几个怎么办,口水鼻涕倒是往人家身上抹了一大堆,可就是不见说出个什么重点。

      南伽将那只揩油的手捏住,食指点在他的额头上,颇有些气势汹汹地审问道,“说!”

      司命扭捏了一阵子,才颇为羞涩地一一道出。

      原来大约两百年前,司命被玉帝秘密派往凡间,将流连于外的二太子景恒带回天界。

      景恒生性风流,后宫收了美人无数,却依旧处处留情。

      那年莲花宴上,九天玄女前来贺宴,景恒平日里招蜂引蝶惯了,竟然在她一舞终了时,招惹上了。

      玄女身份尊贵,与他宫里头的那些莺莺燕燕不同,于是玉帝特特放下身段,为他说了这门亲事,才将将平息了九天的愤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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