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陌路》若蓝若

7、第 7 章只道是珐琅瓷

　　盛夏的季节，闷热的天气，夕阳已经绕过山头，柔和的光撒在窗子上，氤氲着暖色的光。
　　“你还知道回来啊！”初晨听着门被推开的声音，头也没抬的问着，很自然。
　　“别那么小心翼翼了!”初晨依旧低着头写字，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回答，就回头看了一眼，居然没有人!
　　“又是风么？”初晨看着开了条缝的门，诧异道。把头扭过来，来不及理这些，继续奋战。甩甩手，感觉，再写手就该废了。没知觉了!
　　凉风兮兮，让人心生恐惧，尤其是刚刚和空气对话了两句的初晨，此刻更是战战兢兢，于是化害怕为力量，奋笔疾书，一阵狂草!
　　“莫先生!”许默在回房间的路上听到有人这样喊那个人。匆匆擦肩，许默只看到那人的身影。伟岸的背影。
　　“初晨”，许默推门而进，一股属于她的洒脱气息，“刚刚我在走廊碰到一个莫先生，你认识么？”
　　“莫先生我不知道。”初晨皱着眉头，看着书。她就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许默。刚刚抄到哪了这是？
　　“好吧！这不是重点。”许默把手盖在初晨正在抄的作业上，一本正经，“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啊！都已经很晚了，再不写，就要熬夜了。会有熊猫眼的。”初晨放下手中的笔，用手比划着圆圈。又写不了作业了!尽管不是她的吧，但被打扰总是让人心烦的。
　　“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许默故作神秘，搞得她好像掌握着国家机要似的。其实不过是某明星这样，某明星又这样了。初晨捂住耳朵，不听，行么？
　　许默简明扼要，言简意赅地表达她的意思。事情很简单，也就是刚刚在客厅看见的那个珐琅瓷是假的。
　　“是又怎样!这和我们没关系。”初晨冷漠回答。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是不是言家人啊!你想啊，如果那个珐琅瓷是真的的话，那是一个一，然后后面是好多个零；可如果不是的话，又算什么呢！算不算对你爸爸的不尊重，会不会有其他事发生……”许默还想接着说，却看见某个女孩闭上眼睛了，她讲的有那么无聊么，这可是有关金钱，有关利益的，不是应该两眼冒光，像自己一样么？
　　“初晨!”许默摇了摇闭着眼的女孩，“你在干嘛？”心里还有点委屈，毕竟她讲的那么认真。
　　“你说呀！我在听呢”，初晨并没有睁开眼，而是解释了一下闭着眼的原因，“我这是在为晚上熬夜做准备。”而且她对许默说的这些真的不关心。
　　“!”至于么，不就是一个作业么，总是挂在嘴边。有什么的呀！她要是努力努力，她要是想学的话，这些题根本就不够她做的，好嘛！许默自恋地想着。
　　“你说完了!”初晨看着有些出神的许默。这是怎么了，她什么时候变这样了，这是变脆弱了!不是都会直接反驳的么？
　　“初晨!陪我出去一下呀！”许默挤眉弄眼，有所示意。初晨总是在许默面前败下阵来，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似乎在她面前，初晨是没有底线的。初晨就这样一厢情愿的把自己当做了姐姐。
　　结果就是初晨被拉着去看那个瓶子。珐琅彩镂空瓶。
　　瓶子装在包装箱里，包装的很好，初晨眼看着许默三下五除二地干脆利索地把箱子拆开。完好无损。
　　初晨刚刚就是在陈姨拿的时候看了一眼，当时觉得挺不错的，现在再看这瓶子，这鸟，这山，这水，这镂空，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初晨承认她真的不懂艺术。
　　“初晨，快点，拿手机，照几张照片。！”许默倒是兴奋的很，拿出手机咔咔照了好多张。还像中了头彩似的，炫耀。
　　“瓶子而已！”真的不要这么认真!初晨并没有感觉这瓶子有什么不同，而且言家这号瓶子也不少，好么!初晨看着一脸认真地观察瓶子的女孩，时不时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客厅里，木宛儿挽着莫邵秋的臂膀，坐在沙发上也算得上是登对，郎才女貌的。木宛儿已经换了一身优雅的蓝色裙装，完美衬托雪白的皮肤，令人艳羡的完美。木宛儿也足够美，在莫邵秋旁边，显得娇小可人，小家碧玉般。
　　“先生”，陈杰附在莫邵秋耳边说了几句话。
　　“嗯！”云淡风轻地回答。
　　“莫先生有事么？”白伊宋亲切的问道，完全是自家长辈的样子。
　　“只是一些小事，已经去处理了。”莫邵秋品着茶，似若有所思的样子。
　　木宛儿一路保持微笑，浅浅的笑意，不深不浅，完美的维持着。客厅里还在说着一些事，无关痛痒地客套话而已。
　　初晨看着瓶子，“这是上次拍卖会上的瓶子”满满地疑问。
　　“看着很像，但绝对不是。”许默用手托着头，很认真的回答。
　　“你知道就好!不要到外面乱说!”初晨很有深意地地看了她一眼。她到底哪来的自信!每次都那么肯定，说对的又有几次!
　　“阿晨，是你么？”陈姨听见房间里的动静，推门就撞到两个女孩。
　　“啊！陈姨呀！我，我饿了，走错房间。我们先走了，许默!”初晨说着拽了拽许默的衣襟。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许默留下。”陈姨把可怜的女孩留下。初晨回头看了她一眼，“许默，我在那边等你!”自求多福吧。
　　“你怎么回事!别带着小晨瞎转听见没有？老老实实的把学念完，然后出国。知道了？”陈姨对许默耳传口述着。
　　“姑姑!你真冤枉我了，我啥都没干，有您在这做着标榜，我根本不敢做坏事的。姑姑，初晨还等着我呢！先走了。”许默已脚底抹油开溜了。
　　珐琅瓷，又称瓷胎画珐琅。起始于康熙后期，在雍正期至乾隆期为顶盛时期。
　　初晨看着坐在对面发呆的人，把自己在网上搜到的内容尽量都告诉许默。而且她只是把珐琅二字输入，一下弹出好多内容。看的人眼花缭乱，却也让人抓不住重点。
　　看到报价的时候，初晨才觉得珐琅瓷真是值钱。那些零让人看着就心疼。
　　“初晨，那个肯定是假的!”许默像是重生了般，顿时生机勃勃。
　　“嗯，而且仿的很明显。”初晨翻着手中的手机，一副睹然的样子。
　　两个人像是很懂的样子，其实什么都只是一知半解。却美其名曰，不求甚解就好，不会太累!借口有太多，她们选择最没有说服力的那个。
　　初晨读着手机上面的内容，“真正的雍正珐琅瓷，会用楷书体写上‘雍正御制’而刚刚那个却用楷书体写的‘雍正年制’。”
　　“对呀！我们要不要告诉你爸爸啊！”许默问道。
　　初晨一直翻着手机，说不说都无所谓的吧，爸爸也不会太在意的，真真假假，不揭穿就不会发生其他。不想节外生枝
　　“还是……”不用了。
　　“外面怎么了？初晨!”许默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木小姐，你怎么在这”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许默认出木宛儿就是中午那个服务员，现在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的资质还真是不错呢！有做小三的潜质!
　　“许默!这是莫先生的女朋友!”
　　安静的二楼此时极为热闹，陈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声呵斥着许默。
　　“哈！女朋友？!”许默嗤之以鼻，不屑地睨着她。
　　“莫先生在哪儿”木宛儿不想再做停留，她只想赶快见到莫邵秋。
　　“莫先生以为你离开了，已经离开了。”不知谁这样说了一句。
　　“什么？”木宛儿惊愕。随即又从容地看着大家。永远不要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真正的情绪。这是木宛儿给自己定的准则。也一直这样努力地做着。
　　载着木宛儿的车从言家驶离了，弯弯曲曲的，消失在一片浓荫绿树中。
　　一切都没有定数，就像前一秒还亲密相拥的两个人，也许下一秒就会戎刀相向。初晨想瓶子，一个瓶子又能翻起多大的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