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陌路》若蓝若

5、第 5 章却也只是回忆

　　水流过，无痕；人来过，无果。庭院深深深几许，问不出究竟，也没想过结局。
　　许默在言家待了几天，玩也玩了，闹也闹了，许默说要回家了。十三岁的女孩将离别看的很轻，因为知道来日方长，总还会见到。
　　“丹晨，我走了。”许默透过车窗向初晨告别。
　　车子徐徐离开，初晨不知道车上的女孩有没有回头看，只是自己转身就随着陈姨进了家门。没有不舍，更多的是无感。走了还会回来么，原谅年少无知，她来不及细想，就只能把责任推给未知的东西。那么莫名其妙，却又让人魂牵梦绕。
　　时间在指尖绕，绕过了春夏，绕来了秋冬。知昨日不可追，忆往昔几多愁。记忆的开始是这样的，记忆的结束也是匆匆，总是记得那惊人的变化，却忘记那中间的几经波折。
　　初晨抱着猫，白色的毛在太阳下闪着光。初晨17岁了，不算大，却刚刚是花季般美丽的年纪，一切都是懵懂的，一切都像被雕刻好的一般，初晨按部就班的过着生活。说不快乐却也是幸福的。
　　“初晨，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在太阳底下，这多伤皮肤啊！”许默穿着红色的高跟鞋，老远就听见咯噔咯噔的声音。初晨觉得她每走一步，都像要歪倒一样。
　　“穿那么高的鞋，对脚也不好。”初晨的手顺着猫的皮毛滑下，那猫却逃跑了，
　　“你看，它都被你吓跑了。”初晨追寻着猫跑去的方向，看了一会，直到它消失在一个花丛中。
　　“这不高!”许默抗议着，“你当然用不着穿这么高的了。不过你得学会换位思考。我穿上鞋才有你这么高，好么？不穿的话会显得我很矮。”许默说着，已经把初晨拉到了树荫下。
　　“你看你的脸，都不知道爱护自己，看你以后怎么嫁出去。”许默说，
　　女孩子最喜欢的话题，永远都是这些。
　　“去吃拉面吧，”初晨对这些并不感冒。嫁不嫁的，她认为还远着呢。谁又说的好呢。
　　“哎，逃不脱命运的枷锁。”许默慨叹。
　　“不是说挺好吃的么？”又瞎感慨。
　　“那也不能一直吃呀!姐姐，咱去吃点别的，行么？”许默做可怜状。
　　“那吃什么？”
　　“要不去‘国色天香’吧，好久没去了。”许默立刻来了精神。
　　“不去，那儿太远。”初晨说。
　　“没多远。而且有我陪着你，再远也不会寂寞。”许默将右臂环过初晨的脖子，很是亲昵地说。然后打开那柄遮阳伞，给两个人撑着。
　　“你打的太低了!”初晨说着，将伞拿在自己手里。
　　“就你长的高!再打高点!再高点呀!”许默撇嘴道，“哎，晒到我了!”
　　“不是说高点!”
　　“……”
　　一路上有个人陪着，说着些不痛不痒的话，一分一秒感觉都是那么微不足道，两个人走了半个多小时后，看到目的地的招牌都欢呼不已。
　　“走吧！”两个人驻足在饭店前，被那金碧辉煌的“国色天香”四个大字照的睁不开眼睛。
　　“两份拉面。一份不辣，一份特辣。”初晨十分淡定地点着餐。服务员楞了一秒，许默已经掩口失笑。
　　“对不起，没有拉面。”女服务员有些神情复杂地看着初晨，明明一脸嫌弃，但脸上愣是堆满了微笑，那不屑却是显而易见。
　　初晨拿过菜单，好好看着。全然不知道坐在对面的许默已经怒火中烧。她可以欺负初晨，但也仅限于她。许默把菜单抢过来，翻来翻去的看。
　　“小姐，请问点点什么？”服务员对许默说。
　　“急什么!”许默来来回回翻着菜单。然后合上说“老样子吧！”
　　“小姐是常客么”女服务员问。
　　“不是。”许默看着服务员淡然一笑。
　　“那请小姐再点一遍吧！”女服务员那满满的愤怒，却极力压制的样子，让许默很不屑。
　　“我说了，老样子。你，听不懂么？”许默随意地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背上，双手抱臂，一副坐等好戏的模样。
　　“你……”服务员都要发怒了。唇上的口红已被咬掉好多。
　　“嗯嗯，一个宫爆鸡丁，八宝鸭，两份米饭。再来一个紫玉虾。好了好了，就这些了！”初晨看那嘴唇都快要咬出血了，可怜了，一个美女呢！
　　“她怎么招惹你了，你跟她过不去”初晨看着没在视线中的人，收回视线不解地问。
　　“那女的，我看着就来气，脸上画的跟妖精似的。再说了，我们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受气的，给他们钱，还能让他们欺负”许默理所当然地以为。
　　“你不欺负她，就不错了。”初晨丢给她一记白眼。
　　“我说的是你。她看你那眼神，我想想就生气。”
　　“什么眼神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呀！”
　　“就你是大好人，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们平民老百姓可不敢和您比。”
　　“是你太敏感了，每个人的眼睛都不同，你对别人要求太高了。”初晨说。
　　“哦！你说，一会儿，她还会来么？”许默趴在桌子上，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会了吧。”初晨四处打量着。应该不会。
　　“居然说对了!”许默努努嘴，穿工作服的女孩果然换成了另一个，“要是我，我就还来。”
　　美食一到，那些小插曲就都不算什么了。什么眼神脸色，全都去九霄云外玩去吧！
　　“多吃点!”
　　“今天对我这么好!”许默看着盘子里剥好的虾。不可置信。
　　“堵住你的嘴而已。”
　　“我什么都没说。”许默现在眼里只有食物。
　　“现在不说，不代表一会不说。对吧！”凭着那份了解，许默一定能抓住一个小切口，引申出来太多太多。
　　“那把虾都给我吃！”许默说着看向了那盘虾，“还有，都给我剥好!”
　　“你不是减肥么！”
　　“你不是不在乎我胖不胖么！”
　　“……”，初晨，“其实女孩子还是瘦点好。”
　　“找死呢吧!”
　　“呃，娘娘，您的午膳，可以用了。”
　　“嗯!”许默颐高气指。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艳阳总是高照，迷人的眼，让人发困。
　　“你看，是刚刚那女孩!”许默扯住初晨。
　　女孩穿着黄色的裙装，刚刚挽在脑后的头发正凌乱的披散在肩上。
　　“你猜，她都经历了些什么？”许默眉飞色舞，暗指着一些事情。
　　“大八卦，现在是中午!”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思想有问题。而且谁说的，中午就不能发生什么”
　　“好了，走吧!”初晨打开伞从女孩旁边走过。
　　“今天同情心不泛滥了”许默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女孩。
　　“我没钱了，刚刚那顿饭把我榨干了。”
　　“初晨同学!你这什么思维啊！”，许默，“我们也不了解她，做一个路人甲就好了，别多管闲事才是正理。”
　　“我想管，也没那个勇气去管呀……”初晨。
　　“喂，你干嘛？”许默看着拦住路的女孩，长相清秀，眉眼分明，鼻梁高挺，也算的上是美女吧。只是君不犯我，我不扰君，现在已经明显越界了。
　　“帮帮我，我真的很需要钱。”
　　许默淡然地面对，这种事怎么竟让她们遇到，而且能不能有点新意，这样骗钱会被饿死的知道么！
　　“我们为什么要帮你”初晨打着伞随意地问。
　　“我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只要你们帮我这一次。”
　　“初晨，你被骗的还少么？”许默真是无力救她了，明知是圈套，还往里跳。义不容辞似的。
　　“你家在这边么？”
　　“不在。”
　　“那你拿到钱就会回家么？”
　　“……”，女孩顿了好久才说，“如果你们要我留下，我一定会留下。”
　　“卡里有五万，我不想再见到你。”
　　“没听懂么！滚啊！”许默吼道。
　　女孩很快消失在街头，炎热的天气晒得人流油，让人热汗淋漓。
　　“初晨，你这个大傻子。”
　　“面包还会有的。”初晨很平静地说。
　　“你给我啊！”
　　“去超市买给你!”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