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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对不起没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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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坐在那里,像个傻瓜一样,冷眼旁观,她是一个局外人,她把自己定位成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听到的都变得虚假。真实离自己越来越远。初晨依在椅子背儿上,翘着二郎腿,她学着那些无聊的人,她也变成了那些无聊的人。她害怕自己,还是成为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和过去的是不同了,但却和设想中的又那么不同。
站在台上的人还在继续表演。像个跳梁小丑,滑稽可笑,让人不齿。实力说明一切,他们没有实力,却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初晨把笔放在桌子上,傲慢的不可一世。自己是不知所措的,她不适合。可她又适合什么,应该学会适应。她改变不了这个社会,只能改变自己。适者生存,还是要活着。那怕卑微地低到尘埃里去。灯光音响,再次给了另一个模特生命,T台走秀,只不过秀一场,没有太大的意义。却又有多少人趋之若鹜。赚钱谁不想呢!真正知足的人,存在么!伟大的人都会发错。何况她是一个贪婪的人。女人。
“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女孩看着陈杰,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问的。
“你是一个舞者。总是看着我干嘛,我会替你跳么?”陈杰看着那女孩,似笑非笑,唇角永远的弧度。
初晨也看着那个女孩,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无论谁,他都是温润,柔情着的残酷。
舞台上的天地,经过几多的反反复复,才有这一次的出场,准备了那么久,只为这一次的完美亮相,可总是会有黑马杀出,普通人的梦想想要实现,难的像爬无极之山。有权有势的人太多了。自己没有人脉,资源不够,什么都没有,成不了大气候。
“你在替她惋惜”
“她跳得很好。”
初晨和他一起走着,不看他,只看路。
“若台上的是你,也许我会留下。”陈杰淡淡出口,“可惜,不是你。”
“我不会跳舞。”初晨说。
“你该学会的。”陈杰说。
“我教你。”
初晨睁大眼睛瞧着他,他真是万能的么!他是不是还会……
陈杰说,“我会的很多,你一辈子都学不完。”
初晨不理他,由着陈杰说,“但有一样,我不会。”
初晨还是走着,好像没有什么能阻挡她正在走的路。
“你教我呀?”
初晨的身体颤了颤,驻足停下,侧目看见一个女孩正缠着一个人,声音酥的不要不要的。初晨皱着眉头继续走着,刚刚就不该停。
“这个我也不会。”陈杰说。
“这个不会的好。”初晨说。
“这是你们女人的优势,你也该学学的。”
“我回去煮菜了,厨房很适合我。”
陈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我不会爱任何人。绝不会,也不允许。”像是在下决定,像是个诺言,说给自己听,说给影子听。
初晨把全盘否定世界的美好,那些真挚的爱恋,只能存在在电视剧中,但那明星的私生活,是怎样,表里不一,表里如一,一字之差,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上车!”
黑色的轿车停在初晨旁边,初晨却还在走。不紧不慢。
“你若上车,她便还有机会。”陈杰驱车跟着她。
陈杰说,“你到底要不要她留下”
初晨说,“你以为我想她留下你知道我的想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样想的。
“真是善变的女人。”陈杰叹了口气。
“下午我还有事,若是不想饿肚子,就上车。”陈杰看着上车的丫头,原来她怕饿肚子!不觉好笑起来。
初晨坐在副驾驶座上,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是轻微的。渐渐紧张起来了,不说话,好尴尬。
“你……”
“你……”
“你先说。”初晨看着他,把头扭过来,又坐好。
陈杰把胳膊搭在车窗上,很潇洒的样子,“你为什么那么容易生气”
初晨说,“我只是不会表达自己。”
陈杰说,“这个真该学学。”
两个人都笑了。
“你怎么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对每个人都这样说”初晨笑得更深了。陈杰也在笑,他只对她说过,也只教过她,而她却不好好学,像是只懒猫不肯认真。
“你下午有事么”陈杰靠在门口,抱着臂,看着厨房里正在刷碗的女孩。
初晨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着碗,下午确实是没事的,不过她可不想出去了。想想今天早晨还心有余悸,被他抓来当什么评委,原来这也可以冒充!可是初晨又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推脱。
“我知道你没事。”
“我要潜心学习,好好研究做饭呢!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是有事要忙的。”
“哦!是么!不过家里没食材了,你拿什么做呢!下午陪我去买一些,嗯?”陈杰看着她,看她欲言又止,可笑却又有些可爱的模样。
“!”原来下午也是逃不掉!他不是有事要忙么!初晨抱定了决心,不说话,坚决不说话。句句话都是陷阱。
“食品区在四楼。”电梯里,初晨伸手想要按下“四”键,却被阻止了。
“我要买些东西。”
“我可以自己去。”
“走丢了怎么办”
“我……”初晨懒得理他,收回手,却被他扯住了。不知是谁先摔倒,就那样一起压在了墙上,离得很近。电梯缓缓上升,初晨推开他,门“叮”的一声开了。门口拥有几个人,初晨低着头想要走出去,却被另一双手抓住了,轻轻往身后一带,她跌入他的怀,她惊讶出口,又慌忙掩口。初晨恨不得自己是玻璃做的,透明。只听见后面几个老太太唠嗑,“现在的小姑娘呀……”慢慢的惋惜着。
初晨把头低的很深,却忘记她正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你在怕什么?不过,现在倒更像了。”陈杰小步地跟着她的步伐,她却还是险些跌倒。初晨抬头看着他,像是碰到妖怪一样,立刻躲了出去。
“刚刚是你自己不走的,我是怕你太孤独,借个肩膀给你而已。”
“你一直这样么!”初晨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干嘛要说这样的话,把我们之间的距离都拉远了。”
“去买东西吧!”
初晨走在他旁边,还在想着,也许是,也许不是。什么样的人,都不重要,人都是会变的。
“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我怕另一个我,你会更讨厌。”
初晨似是听到了,脚下略顿了顿,却没有看他。
女装,全部都是女装。包或鞋子,琳琅满目,他要给谁买呢!初晨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些衣服,衣服真不错。
“可以走了”初晨看着他。不过看他两手空空的,他没买东西么!看来还走不掉。
“你在看什么”初晨伸着懒腰,好困。什么都没买呢,却已经很累了。
“看你的尺寸。”陈杰非常淡定地说。
“什么?”初晨皱眉。
“站起来。”初晨不想理她,却觉得有很多人正在看自己,初晨无奈地站了起来。“干什么?”
初晨看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然后很认真地抱着她。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尺寸。”说的理所应当。
“你……”是可忍孰不可忍。初晨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拉住了手。
“我只是想逗你笑。跟我走。”
初晨看着那些投向她的目光,这样的事会少么,为什么还是看不够。初晨看着他,看着被牵起的手,反手一握,主动牵着他。
她本是走得慢,现在小跑着,回头看他,他还是那样的潇洒利落。
“跑累了?”
“我去帮你买水。”
初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走远。他很好,也许没有她,会更好。
对不起,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生活,也许他说的对,她是喜欢安静的。初晨看了他很久,直到看不到他,然后默默转身。陈杰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红色的贴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我想要静一会儿。别找我。
没有留姓名,却也不需要留。陈杰把纸条捏在手里,苦笑着。女人真是让人头疼,追一个人太难。
其实不用他追,也会有女人倒贴过来,只是稀不稀罕就是另一回事了。人总是在别人得不到的时候才会非常想要,一旦得到,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初晨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里的,酒吧。夜色,倒是和这个酒吧相得益彰。酒吧只有在夜色才会有生命,才会有它的价值,哪怕那价值体现在一个又一个人的沉沦中。
“你站住!”
初晨真的停在了那里,听着叮叮咚咚的鞋跟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韵律,走路的人步伐倒是很讲究。
“还记得我么!”
“记得。”初晨看着眼前的女生,她应该很年轻,和自己一样大,初晨被这个想法吓到了,可是自己多么幸运,她却沦落到这般地步,“舞者不应该喝酒,也不应该穿这样高的鞋。”
“呵,舞者”女生笑着,“你觉得我还是舞者,你以为我还能做舞者”她笑,却像哭,凄凉,似是在哭诉,埋怨。忧郁。
“为什么不能”
“你不会懂的,我练了十五年的舞,我想要的是成名,成为关关那样的舞者。但现在一切都毁了。”
“被我”初晨盯着她那双渐渐模糊的眼睛,不忍心打断她的义愤填膺。有时候,人就是靠着这点子不满活着的。
“对。”女生斩钉截铁地说。倒又不想一个喝醉了的人。
初晨说,“你想我怎样?”
女生说,“你又能怎样”
初晨说,“回家再练一年,若你还能这么有底气,我就录用你,让你做形象代言人。”
“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以为我会信你么!”女生笑着,凄美。如一杯残茶,香味犹在,却不知该喝还是不喝。不该打扰她才对。
“你才多大?有二十岁么?”
初晨摇头,“没有。”
“知道我最恨什么么?我最恨骗我的人。”女生咬牙切齿地说。
“我也恨过。但谁又没骗过谁呢!”初晨本想说的话,却没有出口,女生已经晕倒了,倒在初晨身上。
“你都喝了些什么?”初晨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在那里!”初晨听见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急匆匆的步伐,很乱,慌张。
“小姑娘,她是你什么人”
初晨看着他,“小姑娘”这称呼成功地把她归为弱智儿童。三四个人向她走近,看不清面部表情,步履轻伐,不像坏人的坏人。隐藏,他们也没有隐藏什么,只是她没有遇到。现在遇到了,真是不幸!
“路人。”
“哦!那把她交给我们,我们要带她回家。”另一个人停在旁边,看着她,似要把初晨看穿。黑色的夜中又能看到什么呢!
“好。”初晨毫不犹豫地说,爽快地让人大惊失色。
“唉,你扶着这位姐姐怎样”
“好。”
“小姑娘,你多大了?”先开口的那个人又问她,“小姑娘”也只有在有些人口中听来才不觉不悦,但那些人不包括面前的人。
“应该比你小。”
“呵呵,这话对,没有错。”又一个人冷笑着说,很冷,却还在笑。戏谑。
“为什么不走”女生偎在初晨肩头,虚弱地说。
“走去哪里?”初晨不看她,只小声地问。
“他们……”
“他们要抓的是你。”初晨轻轻扶着她的肩膀。
“嗯!”女生笑了,最后一丝余力的笑。身体的重量便全部压在初晨身上。
“你们听说过楚寒笙么?”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难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休息骗我们。”
“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知道。”
黑夜中,一双带笑的眼睛一直看着这里的一切,此刻笑得更深了。
几个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下,夜色中像是被冷水浇了一般,站立着不动,像被点了穴,不知该动哪里,该如何动。已经有人把他们拖走。初晨皱着眉头,难道他来找她了
“你真的不认识楚寒笙”夜色中的人慢慢现身,像是一个幽灵,比幽灵英俊了不少。声音也很特别。初晨想若她对声音不这样敏感,是否就可以什么都不发生,也什么都不知道。
“她晕倒了,需要休息。”初晨的眼睛不知在看哪里,只是轻轻地说。
楚寒笙说,“我帮你,只是你要怎样报答我”
叶初晨说,“帮我是你的事,报不报答是我的事。”
楚寒笙说,“我若不帮呢!”
初晨不再和他说话,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有的时候靠自己还是要好些,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只会让自己更失望。
“任性的女人很容易受伤,你该找一个人,保护你。”楚寒笙跟在她身旁,刻意放缓了步子,“还是你知道,我救了你一次,就定会再帮你一次。”
初晨不说话,只是肩膀很痛,脸上有明显的痛色。
“你又在坚持什么”楚寒笙想出手扶她,却还是没有,云淡风轻地像是无动于衷。
初晨问,“你一直在跟着我”
楚寒笙只回答了一个字“是”,初晨停下脚步,看着他,目光灼灼,所以呢!所以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无论爸爸还是陈杰。初晨定定站在那里,许久才来口,“你又想得到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楚寒笙像是在惋惜。
“嗯!”初晨应声。知道,她又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所有人都像疯了似的,拼了命地追问她答案。
无边的夜色吞噬着一切。夜色果然与这一切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