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陌路》若蓝若

16、第 16 章今夜共谁失眠

　　期待了很久，多么希望得到赞同。等了那么久，多么渴望有你真心的对待。都说过无所谓了，又在意什么？
　　自己在坚持什么呢？又没人会在意。痛，放在心底就好，时间冲刷过后，不留一丝痕迹。温柔善良，体贴美好，都是不可多得。得不到，要么去抢，要么丢掉。决不允许自己狼狈地活着。
　　“初晨，快出来吧！先生已经原谅你了。那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快出来呀！”初晨睁大眼睛，迷茫着坐起身，原来是做梦。
　　初晨梦见陈姨一直在敲自己的门，还让自己出去，她又怎么会和爸爸置气呢？爸爸的话她一直都是听的，只是现在越来越不想听了。
　　“陈姨!”初晨还是被敲门声吵醒了，真的是有人在敲自己的门呀！
　　“陈姨，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呀”初晨揉着眼睛，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还不睡，什么事？
　　“小初，许默给你打电话了么！”陈姨有些着急地说。
　　“没有。”初晨来了点精神，但许默已经很久没联系过她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她都试过，但都不再服务区，或者无法接通。
　　原来一直都在等一个人，是自己看不清现实，自不量力，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每一次在知道失败后，才能清晰知道别人的，才叫成功。
　　“陈姨，发生什么了？许默怎么了？”初晨一闪而过的念头，就看到陈姨满怀期待的眼神渐渐黯淡。
　　“没有。没有。”陈姨一直在重复这句话，最后扔下一句“你先睡”就离开了。留初晨在房间里坐立不安。
　　傍晚回来的时候，家里很安静，像平常一样。爸爸没有再责怪她，还一起吃了饭，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初晨想不通，这期间还会发生什么。虽说今天很累，休息的早了些，但家里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有人告诉她的呀！
　　不过初晨忘了，那是很久以前了，是许默在家的时候，无论大事小情，她总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现在初晨的消息是闭塞的。哪怕是在自己家里，也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发生什么事了？”初晨探出头，就看见一个女孩从门前经过，好像还哭了。
　　女孩摇着头走开了，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也许吧！是在躲自己。
　　初晨跻着拖鞋，向楼下走去，陈姨正在忙着什么，整个楼空空的，像是闲置了很久似的，寂寥。走近了，看到陈姨在打电话，小声说着什么。初晨站在一楼楼梯口，陈姨背对着她，对她那么好的人，会发生什么呢？初晨站在那儿像是雕塑，不能动，不能说话。也许吧，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此刻真的没有感觉了，可能她于她不是重要的人吧！
　　一个人长时间被注视，也会有感觉的吧！陈姨回头，就看见呆若木鸡的女孩，站在一楼的第一级台阶上。陈姨对着电话匆匆说了些什么，就挂掉了电话。
　　“小初，怎么下来了”陈姨向初晨的方向走近，有些许的忧虑还残存在脸上。却也看得出已极力去掩饰了。
　　“陈姨，你哭了”初晨定定看着她，红肿着眼睛，不是只有像她这样的小女生才会动不动就哭红眼的么！人都是脆弱的，初晨不停想着。上次许默哭是因为和男朋友分手了。自己哭是因为许默哭了。陈姨是因为谁？
　　“傻孩子，快去睡觉吧！快，回去。”陈姨拍了拍初晨的肩膀，那种安慰的表达方式，也是最让人受伤的。虽是站在对方的角度，却也同时拒她于千里之外。
　　“是因为珐琅瓷么！”初晨执拗地站在台阶上，像是粘在上面了。只有不想走的人才会走不动。
　　人有多大的自控力，真可怜，很少。但初晨没有被陈姨推回卧室，也许从头开始就是一个局，再怎样都还是逃不过利益的诱惑，无论为了什么，最后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小初，不要胡思乱想，没有的事。”陈姨强忍着泪水，转身掩面，也许有太多话，不知该对谁说，所以找一个倾诉的对象，但这个人实在找的不对，初晨只管听着，在沙发上两个人说着话。初晨听了很多，无关紧要。陈姨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说到的事不少，于她有用的是什么呢！
　　“陈姨，刚刚你是在和谁打电话”为什么用座机初晨小心翼翼地问，也许大人的心事会更复杂，说不说，又有什么重要呢！也许吧！别说了。
　　“小初要听话，知道么！”陈姨摸着她的头发，很温柔。像是一个母亲，许默是幸福的。
　　“和许默没关系。”初晨不知道陈姨到底为什么伤心，但一个这样大年纪的女人，能在言家待这么久，只为了当年母亲救了她的一份情，想必也该是为了情吧！可怜的亲情。初晨猜着。
　　“小初!”陈姨喊着，欲言又止。偌大的客厅，陈姨轻轻诉说着，像一个长者在讲述自己的一生，丰富多彩，意义又有多大呢！在意你的人，无论你说不说，他都会知道你的动态，从各方面，通过各种渠道，只为一个完整的你。而那些你费尽心思想要去和他说话，说心里话的人，他又会懂你多少。
　　真心换真心，真的很难，有时就是一厢情愿。但还是有那么多人甘之如饴。
　　都说事情讲究个因果，前因后果，如果那天她们不去收藏室，是否就不会多生那么多枝节，绕来绕去绕不开的利益关系，初晨讨厌这些，却避免不了这些。初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屋子里还有和初晨一起叠的纸鹤，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了，陈姨说，许默要回来了，但是回来的身份却会是不一样的，以一个盗窃犯的身份。初晨想着事情总要有人承担，而自己，是最佳人选，爸爸给过自己机会，是她亲手把机会推掉了。证据是可怕的，一个似是而非的证据，是那么容易找到。可以作为正方的有利证据，同样也可以作为反方的有利证据。法律是人制定的，一切都在人的掌控之中。有时公平那么公平，有时就像是风筝，断了线，再也续不上。一锤定音后，再更改又有几次成功。
　　初晨看着天花板，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厚厚的窗帘阻挡了外面的月光。屋里的黑是可怕的，让人心生恐惧。初晨把被子蒙在头上，不一会出了一头的汗。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初晨又把被子掀开，如此反反复复，却不想动身体一下，仿佛身上有千斤重。
　　眼睛睁开，看着黑暗，闭上，也是黑暗，看得见的黑，看不见的黑。通通都让人烦心。
　　脑袋里不停旋转着许默的身影，她回来了，和她想拥，说想她。然后呢！初晨不愿往下想了，该怎么做。
　　陈姨说，找到那位先生就可以了。那位先生，那位莫先生又在哪？
　　也许只是为了利益，商人都是见利忘义的，那位莫先生也是一样的。
　　自己该怎么找到他呢！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陈姨。房间里陈姨不停走着，终于接通了一个电话。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请你兑现你的诺言!”
　　“我什么都没做。你要相信，现在是法制社会，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你说什么？”陈姨怒着。
　　“她不会有事的。”
　　“喂！喂!”陈姨听着忙音，心里一阵阵抽痛。也许这才是她的死穴。却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每个人心中的秘密，说出来的，就不能算是秘密了。那么简单的几个字，放在心底，很久，变成一个很长的秘密。
　　不停探究，想要知道。从未停止过脚步，因为一直都有秘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