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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欢而散 我最常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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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楠开始疯狂地找我,送我早餐,送我牛奶,在班上形成了一道不小的风景线。
于是,我最常听的一句话是:“易柯,你媳妇儿被人抢啦!”
李晓楠对易柯充满敌意,坐在我旁边时,总是瞪向易柯。
易柯只微微一笑。
教室里,我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
他们都比我高许多,我第一次显得自己特别渺小。这真是一次神奇的经历。
我对李晓楠说道:“这是易柯,容易的易,柯南的柯,是我的好朋友。”
易柯一笑。
虽然他可能想表示友好,但我总觉得他的笑并非如此,只是彻彻底底的不怀好意兼怀有阴谋。
李晓楠朝易柯点头,道:“我是李晓楠,是凌栗的男朋友。”
易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道:“放心吧,我不会抢走她。”
李晓楠敌意不减。
我解释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别跟他过意不去。”
李晓楠看了看我,点头。
我松了口气,对易柯说道:“你也是,给我点面子,别乱来。”
易柯的语气有点讽刺:“是的,陛下。”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对谈恋爱这件事陌生得很。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所以不大懂怎么和李晓楠相处。
我问了我的军师:易柯。
易柯的问题有点奇葩:“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因为他对我好。”
易柯:“……”
经过很久的开导,易柯终于说服我:“只要开心就行了,做你自己最好。”
我想了想,问:“我只要在宿舍玩电脑看书,就很开心了。”
易柯问:“你们不约会?”
我摇头,道:“貌似没有。”
易柯说道:“那你约他一次呗。”
他谨慎地教导我,谈恋爱就是双方都付出,别一味地接受,否则另一方会疲惫,会心灰意冷。
于是,李晓楠来找我时,我便向他提出周末约会。
他欣喜若狂。
我被他的灿烂笑容感染,也微微一笑,问:“你想去哪儿?”
他反问我:“看你,我随意。”
我耸肩,道:“我喜欢去图书馆,你陪我么?”
李晓楠连连点头,道:“当然陪!”
他很迁就我,只要我点头,他不敢否定;只要我摇头,他不会强迫。这也是我愿意与他交往的原因。
话说,周末去图书馆虽然不大浪漫,但我比较舒服。
我拿了泰戈尔的《飞鸟集》,坐在椅子上,默默读着。
李晓楠不大懂我看的书,只侧过头看我。当我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他时,他才拿过旁边的一本短篇小说集装模作样地看。
我看到了一句话,感觉不错。
我想递给李晓楠看,但发现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也是,图书馆太闷,他这样一个运动健将,真是委屈了。
看着他憨厚的睡脸,我微微一笑,伸手去戳戳他的脸颊,看他没反应,继续看书。
之后,我问他:“和我约会是不是很无聊?”
李晓楠摆手道:“不会啊,只是……”
我问:“怎么?”
李晓楠说道:“你会不会嫌我无聊?”
我一笑,摇摇头。
也许我们并不相像,兴趣爱好无一相通,但只要相互磨合,应该可以让我们忽略我们的巨大差别吧。
有一天,我妈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家。
我爸的眼睛有问题。
我妈一向很淡定,但我听得出她的声音已经在颤抖。
当时我手足无措,捏了捏鼻子,拿着电话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突然,易柯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了。
易柯:“你快到校门口,我陪你回去。”
我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易柯一见着我,就安慰道:“没事的。”
在车上,我一直低着头,咬紧牙关。
易柯接了个电话,才拍拍我的肩膀,告诉我:“我妈已经托最好的医生做手术了,别担心。”
易妈妈是一所医院的护士长。
我终于抬头看他,道:“谢谢。”
易柯皱眉,道:“我还记得你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别对你说谢字,这句话,我也要同你讲。”
我心里感激,点点头。
到了医院,我爸已经做完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
我们两家人十分喜悦。
由于大悲大喜过后,我很疲倦,竟然在和我爸聊天的时候睡着了。
听说是易柯把我抱回我家的。
我爸住院,我妈当然悉心照顾,两个人的互动本来就恩爱,现在真是变本加厉。
易妈妈也很关照我爸。
我衷心对易妈妈说道:“阿姨,谢谢你。”
易妈妈摸摸我的头,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易柯。她说道:“傻丫头,不许说谢谢,多见外。”
我接到了李晓楠的电话。
李晓楠:“凌栗,你去了哪里?怎么之前都不接电话?”
我:“我爸住院了。”
李晓楠:“现在还有事么?”
我:“没事了,有熟人在照顾,易柯的妈妈是这间医院的护士长。”
李晓楠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和易柯一起回去?”
我:“嗯。明天回学校。”
李晓楠:“那我去接你?”
我不想给他带麻烦:“不用了。”
由于学习,易妈妈和我妈把易柯和我赶回学校。
经过这件事,李晓楠对易柯产生了复杂的情感。他对易柯和我的友情不满,但易柯毕竟帮了我,这毋庸置疑。于情于理,他也不应该对易柯仇视。
每当李晓楠向易柯表示对我的占有权时,易柯只微微一笑,像一个成年男子对一个孩子的无视。
我们不瘟不火地相处了两个月。
直到有一天。
本来我们在上课,易柯接到了易爸爸的电话。易妈妈因为多年的头痛病卧病在床。
易柯打算下课后回家。
我说道:“我和你回去。”
易妈妈之前关照我爸,我应该去探望。
下课后,我们坐车回去。
易妈妈见我们回来,高兴之余,又有些责怪我们大惊小怪。
易爸爸叹了口气,道:“你的小事,就是我的大事啊。”
易妈妈微微一笑。
那天晚上,易爸爸让朋友开车送我们回学校。
我回到寝室楼下,发现了李晓楠。
我走过去,问:“怎么了?”
李晓楠黑着脸坐在我家门口,问我去哪儿了。
他知道我和易柯要好,也不需要瞒他。
我说道:“和易柯去看他妈妈,他妈妈住院。”
李晓楠的脸更黑了,问:“他妈妈住院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解释道:“之前我爸做手术就是在易阿姨的医院,和你说过啦,我理当去探望她。”
李晓楠皱眉道:“你倒从来没见过我妈。”
我无奈,道:“能不能别那么小心眼儿?”
李晓楠一把抓住我的肩,道:“到底是我重要还是易柯重要?”
我苦笑道:“这根本不能比啊。”
我觉得李晓楠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变得有点颤抖。只听他说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我想了想,不是情人节,摇头道:“不知道。”
李晓楠问:“易柯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老实回答:“12月21号,怎么了?”
他的生日,我肯定记得。毕竟我陪他过了四个生日。
李晓楠叹了口气,转过身,落寞地说道:“你只记得他的生日,是么?”
在我眼里,李晓楠一向是阳光暖男,但此时,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孤单,像心受创伤的孩子,我却内疚得不敢上前留住他。
今天,是李晓楠的生日。
今天,我们也分手了。
第二天,我马上去找易柯。
易柯还没听完,就已经连连摆手,道:“我也甩过很多女生,你就当替我还债。”
我给了他一拳。
后来,我想通了。我对李晓楠并非男女之情,我从来不对他撒娇、无理取闹,根本没有恋爱的感觉。
这么想来,失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当我这样和易柯说的时候,易柯问我:“你确定你有恋过么?”
我心虚,反问:“你呢?”
易柯理直气壮地说道:“从来都是我的前女友失恋,并非本少爷。”
我代表所有女同胞把他打得连连求饶。
寒假的唯一亮点就是春节。
不过我家并不热闹。我爸妈出门了,我一个人在家看书。
门铃响了。
我开门,就看到两个小魔星现在门口。
我问:“你们俩怎么来了?”
小糖小果喊了声“姐姐”,就好似走进自己家一样从我身边跑过,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坐着了。
小糖说道:“阿姨姨丈来我家了,我们知道姐姐一个人在家,会寂寞,所以过来了。”
小果在冰箱翻冰淇淋。
两个小鬼头不安好心,胡说八道。
我笑道:“你们在家不许吃零食,所以跑我家了。”
此时,小果已经撕开了两条冰淇淋的包装,递给小糖一条,说道:“姐姐跟了易柯哥哥久了,也变聪明了。”
小糖说道:“不过易柯哥哥不会拆穿我们。”
我问:“那你们觉得他会怎么做?”
小糖小果:“直接把我们赶走。”
我一笑,骂道:“小鬼头。”
的确,能镇住这两个调皮鬼的人,除了他们的伟大的凶狠的母亲,也就只有腹黑的易柯了。
不过他们俩总能给我带来乐趣,我也就不敢走他们了。
他们拉着我去一家蛋糕店,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有惊喜。
易柯穿着牛仔衬衫,似乎完全不觉得冷,靠在前台的一边玩手机,头微微低着,侧脸给我一种清冷和安静,却是让我赞叹不已的帅气。
自从告别了一板一眼的校服,易柯的衣着好看得让我尖叫。也是与此同时,易柯身上添了一丝酷酷的邪气,正因如此,才会有越来越多的女生飞蛾扑火。
我穿着厚厚的羽绒,站在他的身旁,像一个模特身边的老土助理。
我记得室友林颖在被易柯轻易反驳成功后,在寝室发怒,但也公正严明地说过,易柯长得坏坏的,验证了那句老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不怪他帅,只怪她们傻。
小糖小果热情地打招呼。
易柯看了我一眼,笑道:“有那么冷?”
原来早在四个小时前,他们仨就在这间蛋糕店里,联合亲手做了一个抹茶芝士蛋糕,易柯负责等待蛋糕出炉,小糖小果负责把我带来。
我看了看墙上的一个样品图,又看向严重失真的实品,笑道:“看得出是你们三个人的作品。”
易柯的手工不敢恭维,小糖小果还小,手也不大灵敏。
不过,这个丑丑的蛋糕,就我吃得最多。我催眠自己,这是因为材料本来就好,不是因为他们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