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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怀胎纪录 我以为冥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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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胎二月。
最近我特别喜欢吃酸的东西。
易妈妈和我妈特别高兴,念叨着“酸儿辣女”。
易柯不高兴,抱着我,轻轻摇我的身子,道:“老婆,我要女儿。”
我正在吃橘子,听罢把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看着他因为酸而扭曲的五官,哈哈大笑。
他缓冲过来,强调:“我要女儿。”
我无奈,道:“这个……我不能决定啊。男人不是应该喜欢儿子的么?”
他摇头,再次强调:“我要女儿。”
我正在看电影看得不亦乐乎,这小子一直在我耳边吵闹,我摆摆手,敷衍道:“等第二个。”
他眼睛一亮,贼笑着。
可惜,我没看见。
在那以后,每次我拒绝生二胎,易柯就用那句话来提醒我:你早就已经答应了“等第二个”。
怀胎三月。
因为怀孕,我的脾气不大好。
有一天,我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问他:“快说,你有没有对我说过谎?”
易柯听罢,松了口气,摸摸胸口,道:“还好还好,我以为你要问我那个十分老土的问题,‘我妈和我掉进水里,你救谁?’”
我瞪了他一眼,道:“我会游泳,不用你救……不对!快说!你到底有没有对我说过谎?”
易柯笑着轻轻环住我,摸摸我的肚子。
许久,他说道:“有。”
我瞪大了眼睛。
易柯把我固定好在原地,免得我抓狂,道:“还记得在日本的小桥上,我对你说了一句日文么?”
我想了想,终于在记忆里寻找到了那个场景,点头,道:“你说过,那是‘愿你安好’的意思。”
易柯道:“嗯,那个是谎话。”
我问:“那是什么意思?”
易柯认真地看着我,道:“其实,当时我说的是,我爱你。”
我转怒为喜。
易柯蹭我的肚子,道:“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去神社是因为什么么?”
废话,想也知道。
我回答:“为我们求姻缘?”
易柯笑道:“对啦。”
我想了想,还记得当时在日本的六甲山头,易柯鬼鬼祟祟,就是不许我看那同心锁上的字。
于是,我问:“那你在六甲山头的同心锁也是我们俩的名字?”
易柯点头。
我以为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命运安排。原来是这小子一直在打我的主意。
怀胎四月。
周末,易柯和我窝在书房,听着钢琴曲。他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正事,我坐在小沙发上看《小团圆》。
我有点累了,放下书,在书房里走了走,从落地窗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蹙眉,问易柯:“你觉得我最近是不是变丑了?”
易柯背对着我,道:“你怎么知道自己变丑了?”
我合上书,道:“妈妈说这是儿子,儿子对妈妈不好,所以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会让我变丑。”
易柯满头黑线,道:“乱七八糟。”
我撅起嘴,问:“如果我变丑了,你还爱我么?”
易柯停止了正在笔记本上打字的手,转过身,道:“老婆,别闹,我爱你。”
我不屈不挠:“万一我变丑了呢?”
易柯叹了口气,站起身,在我面前蹲下,道:“你说儿子像你还是像我?”
我想了想,我希望像易柯。
“像你。”
易柯点头,道:“儿子像我,就会爱你,保护你,所以,他舍不得让你变丑。”
我:“……”
好吧,他说话的逻辑性太强,我无法反驳。
怀胎五月。
我起床的时候,看了看手机。
我滴个亲娘啊已经下午两点了。算了算,我睡了14个小时。
虽然是周末,但我不得不对自己的嗜睡感到无力。最近的我老是迟到,不过公司管得宽就是了。
当我走出客厅时,听到了有人在厨房忙活。
走过去一看,易柯正穿着我的那条灰色围裙,手拿锅铲,正在捣弄。
我一笑,走过去,问:“做菜?”
易柯应了一声,看了看锅里黑糊糊的菜,苦笑道:“看来,还是不行了。”
我凑过去看。
哎呀,都成炭了。
五分钟后,两位妈妈就到了,像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在厨房里各显神通。
我在书房里帮易柯的手包扎。这家伙手工不行,更别说切菜了,在切菜的时候切到手指了。
我有点心疼,道:“以后别做菜了。”
他委屈地点头。
我一笑,在他受伤的手指上吻了一下,道:“虽然,我很高兴,很高兴。”
后来,易柯还是没学会做饭,但他练就了一门手艺:炖汤。
虽然汤里的食材,都比较大块儿。
怀胎六月。
易柯劝我:“亲爱的,你别去上班了。”
我有点犹豫。
易柯的语气马上从劝说变成了威胁:“你不答应?那我亲自和甄老板那老头子说。”
我:“……”
我就此成为了一个安心养胎的人。幸好书房的书多,否则我会“再次”患上抑郁症。
易柯为了让我乖乖在家,也费劲心思。
“老婆,我给你装了新游戏《刺客信条》。”
因为在搬来的时候,易柯就买了Xbox One。面对超大屏幕和刺激游戏,我沦陷了。由于辐射对孩子不好,所以他很贴心地把沙发往后挪,让我远离辐射源,还在电视机两边放了仙人掌。
“老婆,我给你买了亦舒的新书。”
我喜欢的作家地新作,他一本也不会落下地给我买回来。
“老婆,我给你买了一些漫画,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我就送给别人。”
我:“……”
易柯你太不厚道了!
不过,用周雅静的话,就是“易柯把你宠坏了”。他对别人不厚道,但是对我,他一向不遗余力、尽心尽力。
说到周雅静,和卓牧不清不楚了太久,不过,烈女怕缠郎,现在两个人终于确定了关系。
怀胎七月。
我看漫画的时候,一句话撞进我的视线。
“男人啊,说什么我最喜欢小孩了、给我生个小孩吧,其实最后带孩子的还是你自己而已。”
我不禁开始担心。
易柯也会把孩子扔一边不管,让我独自抚养么?他会不会抛妻弃子、在外逍遥么?
当我用这个问他时,易柯白了我一眼,道:“怎么可能只有你带孩子?”
我松了口气。
看来他不是那样的……
谁知道他接着说道:“不是还有两个闲得没事干的妈妈么?”
我:“……”
我突然怀疑结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怀胎八月。
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前面走过一对夫妻和一个小女儿,言笑晏晏,那妻子看了看我,微微一笑。
易柯问我:“很累么?”
我摇摇头。
此时的我整个人显得很臃肿,但我摸着那隆起的肚子,心里也是满满的爱。
易柯道:“到时候女儿生下来了,你会不会不爱我了?”
我无奈,问:“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易柯坚持:“我喜欢女儿。”
我笑了。
易柯又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啊,你会不会不爱我?”
场景倒是似曾相识,只是角色互换。
我扶着额头,说道:“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么?”
易柯笑嘻嘻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这辈子、下辈子就只有一个信念,爱你。”
我捂着他的笑脸,笑道:“没点正经,还是个当爹的人。”
易柯拉着我的手,正色道:“老婆,我看了你在美国的日记。”
我脸一红,道:“然后呢?”
易柯道:“我很开心,你能爱我。”
那本陪伴我两年日记被我好好地保存在家,他看到也是迟早的事。日记的背面,我写着落款:最爱你的人。
我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我的?”
易柯想了想,道:“你还记得你自己一个人去杭州那次么?”
我点头。
“当时我真的很怕,离你那么远,我很不习惯,很慌张,心跳得特别快,所以迫不及待地飞过去了。”
我大吃一惊:“那么早?”
他笑着点头:“那只是萌芽。后来,我看到穿着黑色连衣裙的你从试衣间走出、朝着我走来时,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归宿。”
我嘚瑟地笑了。
我们微微一笑,对望无言。
怀胎九月。
易柯紧张兮兮地把我送去了医院,因为他担心我有什么意外。
我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接受去医院。
一天,小糖小果放学后来看我。
他们比过去成熟多了,但在我面前,他们仍然是一对气死人不偿命的活宝。
小糖问我:“姐姐,等妹妹出生了,她可以叫我们哥哥么?”
我骂道:“肯定是叫你们小舅舅了。”
小果撅嘴,道:“破例嘛,我们一直很想做哥哥,有一个妹妹多可爱。”
我扶额,道:“你们怎么确定是妹妹?”
小糖:“姐夫说的啊。”
小果:“他说只要生下来是个女孩儿,我们就可以是哥哥。”
我苦笑:“真胡闹。”
说着,我不禁蹙眉。
肚子疼了。
难道……
小糖小果看我脸色不对,一个过来扶我,一个跑出去叫医生。
我生了一个男孩。
在圣诞节这天。
易柯不满我太用心给他起名字,抽出我手里的字典,大手一挥。
易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