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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洞房花烛 他们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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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静是一个尽职的伴娘。
本来我完全不用操心任何事,她却兴致勃勃地给我办了一个单身夜party。
这东西……我只在电视里看过。
她把场地、食物、行程都准备好了,甚至把我的熟人都请了过来。
有这样的盛况,我所做的只是一件事:群发邮件。
难得她一片苦心,我还是出席吧。
我的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同事都在,甚至提早来到中国的William也在。
其实这次party只是喜酒预热,他们都是自来熟,不需要我招待。
我静静地坐着。
William坐在我身边,道:“季……她明天早上会到的,你放心。”
我点头,道:“辛苦你们了。”
他看了看我,不禁猛地喝了一大杯酒。
看这颜色,不是啤酒啊!
我吓了一跳,问:“你喝的什么酒?”
他回答:“XO。”
我滴个亲娘啊!这酒可不能这么喝啊!
我夺下他的玻璃杯,骂道:“笨蛋,想死不成?现在闹出命案多不吉利!”
他一笑,眼光看向其他地方。
夜深了,大家都差不多散了。醉了的人,我给他们开了房间;半醉半醒的人,我给他们都叫了车。只有William还有理智陪我张罗。
就连周雅静也醉了,被那位跟踪她手机GPS的卓牧小弟弟带走了。当时,她抱着卓牧不撒手,让卓牧受宠若惊。
William在酒店也有房间。
我准备跟他道别。
他叫住我,道:“栗,我有礼物给你。”
我笑道:“你人都来了,为什么还给我带礼物?”
走进房间,他从行李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是一串蓝色珠子。
我觉得好看,戴在手上,长度正合适。那串珠子碰到了手腕上的银色手链,“砰”的一声,很轻。
William惨然一笑,道:“栗,我能抱抱你么?”
我笑道:“当然可以。”
他紧紧抱着我,我试着推开他,他却不愿,嘴里喊着:“栗,栗,栗,我很爱你……”
我吓了一跳,觉得不妥,赶紧用尽全力推他,骂道:“你醉了!William!”
他就势要吻我。
我一怒,没有留情。
“啪!”
我一巴掌打了过去。
他一怔,似乎被我打懵了,坐在地上,握着我的手。
我冷声问:“你醉了?”
他不理会我。
我拉起他,道:“跟我来。”
他乖乖跟我走。
我把他推进浴室,伸手开了蓬头,冷水朝着William喷了过去。
他惨叫一声,抱着头,缩在角落颤抖。
天气本来就冷,他被冷水这么一喷,肯定更冷了。
他为了我……
此刻的我,却如此绝情?
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软,否则,辜负了易柯,拖累了William,纠结了自己。我只能狠下心,把他拒绝到底。
他高大的身子在角落里显得格外可怜。
我心里一酸,狠下心,道:“快点洗澡,换衣服,别感冒。”
我走出房间,拼命往家里赶,心里慌得不像话。
易柯在家里泡茶,等我回来。
他还没说话,我就撞进他的怀里,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把刚才的惊吓和委屈都忍住了,没有哭。
他摸摸我的脑袋,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摇头。
他笑道:“太想我?”
我拼命点头。
他环住我,道:“我在。”
我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生怕他跑掉。
他给我的爱,一直让我没有任何负担。
李晓楠的爱是适应。
苏峰的爱是虚荣。
William的爱是占有。
他们的爱都让我有负罪感,我要回应李晓楠的适应,要保护苏峰的虚荣,要克制William的占有。
易柯的爱,无关其他,他只是想爱我。
他轻轻松松就能把他的存在感刷到了最大值,读懂我的心事,满足我的任何愿望。
“易柯,你不能不爱我。”
“是。”
我轻轻摇他,道:“要是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易柯捧起我的脸,亲了亲,道:“如果是这样,你就到我的公司楼下,拉一条大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易柯混蛋,始乱终弃,抛妻弃子,不得好死’。”
我笑出声来。
他见我笑了,才松了口气,道:“不过,这件事不会发生,我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你。只有你抛弃我,没有你抛弃我。”
我心里更加坚定,道:“我不会抛弃你的。”
易柯笑道:“用一辈子,证明给我看。”
我不再像以前的不懂事、说走就走、胆小怕事,现在的我不能这么任性。要是易柯不再爱我,我也要继续纠缠他,要把他对我做过的事全都做一遍,让他重新爱上我。
摆喜酒这天,所有的同学都用一种“你们终于结婚了”的表情祝福我们。
不知为什么,易柯并不喜欢William。不过,幸好William不和易柯计较。果然,在婚礼上,不少女人围着William问长问短。
稀有品种果然受欢迎。
出于礼貌,我也发邮件告知了那个冷漠工作狂上司先生,但是他给我回复的邮件只有冷冰冰的一个单词:“Boring.”
连一句祝福都没有。
OK,上司先生,你又赢了。
我只好作罢。
我和周雅静准备就绪,在房间里聊天。
她说道:“我追了易柯很久,但他无动于衷,他真是爱惨了你。”
我有点得意,又有点害羞,笑道:“多亏你,我才认清我的心。说到底,你还是易柯和我的红人。”
她看着我笑,并不说话。
我问她:“怎么了?”
周雅静叹了口气,道:“我终究是不如你爱他。”
我问:“何以见得?”
她说道:“每次把自己和易柯并列,一起说出口的时候,我总会说‘我和易柯’,而你会说‘易柯和我’,所以,我输得心服口服。”
我想了想,倒有点道理。
这时,易柯开门走了进来(幸好他没有踹门),笑道:“我那位美丽的新娘子呢?”穿着黑色礼服的他显得格外帅气。
我微微一笑,牵过他的手,在镜子里看看自己的婚纱有没有穿着上的问题。
易柯笑道:“别看了,不碍事,现在很好。”
他身后的卓牧马上跑到了周雅静面前,道:“雅静姐,你真漂亮。”
此时的卓牧也是身着西装,和平时潮流前沿的他大相径庭。
有这种想法的,不只我一个人。
周雅静看着他,都说不出话了,久久才甩开卓牧拉着她的那只手。
易柯伸手挡在我的眼前,道:“还在看别的男人?”
我一笑,道:“放心,我的眼里只有你。”
一轮敬酒、祝贺,我早就累了。
William和我们敬酒时,易柯很懂事地没有把我拉到他的身后。
我懂易柯为什么只针对William。当我独自一人在美国,William给了我的帮助,我数不过来。他对我来说,的确是特别的,不过也仅限于比较好的异性朋友。
“I will give you my best wish(我会给你最诚挚的祝福).”
这是William说的话。
我微微一笑,喝完手里的酒。
除了长辈的酒,我要亲自喝完,其他的让周雅静代劳。但William这杯,我必须喝。
我和William都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
小糖小果如愿以偿地做了花童。虽然这两个花童的身高太突出。
话说,易柯的朋友也不少。
我一一打过招呼。
我保存着一个疑问。
当这顿喜酒终于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回家。易柯却拉着我上了楼上的酒店。
电梯里,我问易柯:“你的朋友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做你最好的朋友?”
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道:“我记得,你给我念过徐志摩的一句诗。”
我吃惊:“你还记得?”
“嗯,我记得好像是……‘他们于我,是抹不去的存在,却走不进我的心’。”
我太感动了。
不仅是是因为易柯对我念的这句诗,还因为易柯终于又记住了一句诗。
我又问:“酒店里面有惊喜么?”
因为这个人太喜欢给我惊喜了。
易柯点头。
得,他现在喝得半醉半醒,已经进入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状态了。
哈哈,我要套他的话。
“什么惊喜?”
“不告诉你。”
我:“……”
套话无效。
他慢慢开了那扇门。
我在书里看的洞房花烛,要么是浪漫满室,要么是闹了乌龙。男主角对女主角的疼爱,像是炽热的红烛,温情脉脉,暖意尽生。
此时的房间,柜子上、桌上,放着鲜红的蜡烛,火苗因为开门的风,都颤了颤,随之又恢复了轻轻的抖动。那烛光似乎也知人情,光华不减,更带了一丝暧昧。爱情的代表色为什么是红色,我好像有点懂了。
我望向易柯。
他关上门,道:“我们的求婚、结婚都太仓促了,现在,我都补给你。”
自从在美国与易柯重新相遇,我都变得很爱哭。
他给我戴上戒指,我哭了。
他和我在教堂里念誓词,我哭了。
他在酒吧里跪下向我求婚,我哭了。
按理说,我应该不会再哭,因为我会习惯他的浪漫。但是,当我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么珍惜我,感受到他有多么爱我,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流泪。
两情相悦,是多么难得的事。
第一次,我主动吻他。
他吓了一跳,又紧紧抱住我。
谁也没管红烛烧了多久,两个人折腾到了床上,竭尽全力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