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再嫁》刘宁北

5、是事故不是故事一 待众人离

　　待众人离去，璟姐儿坐到床边。看着仍未松手的大姐，只以为是久病心累，想留她说些体己的话。过了好一会儿，见妍姐儿未发一语，想来可能是睡着了，便想轻轻扶开攥着的手，谁知刚抬起手，就见妍姐儿睁大双眼盯着自己，双眸闪烁，竟不似久病之人。
　　妍姐儿眸中闪过种种情绪，怀疑、探究、思索……
　　沈从妍沉思良久，最终还是哑声的道：“濯郎知我不是回信之人……”
　　轰的一声，沈从璟脑中一炸，一时间竟无法掩饰表情：“是……是吗？”沈从妍半抬起身急切的问道：“你……你对他，作何想法？”手越攥越紧，眼睛用力盯着沈从璟，然而沈从璟只有一瞬的惊慌，随后很好的掩饰了。
　　“大姐莫要多想，身体要紧，宗哥儿桢姐儿皆是年幼，若是离了母亲庇护该当如何是好，姐姐向来不是执拗之人，何苦为难自己。”看到妍姐儿情绪似缓，继续柔声劝到：“母亲已口头约定将我许配给正则表兄，姐姐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养好身体，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到叫母亲如何是活。”
　　沈从妍松开了手，倒在床上，神情怆然地道：“那一日他问我，问我为何不再唤他知周，知周知周，万物知周，道济天下，我怎知此话何意，然他眼里试探何其明显，我知是我不对，原是我放弃他的，是我令你写信羞辱他，回绝他的……是我……”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沈从妍恨自己，也恨命运，恨自己心智不坚，恨命运玩弄自己，恨此种种，然沈从妍却无法恨沈从璟，皆因沈从璟与她一样都是被命运戏耍的人。
　　“过往种种，尽是因缘，缘起时起，缘尽时散，不外如是。你我再强，强不过命运，何苦自寻烦恼。”沈从璟怔怔的望着窗边厚重的帘子出神，直到沈从妍没了声响，沈从璟才抽离了思绪，为妍姐儿盖好被子，起身走向门口。
　　沈从璟一打开门，就见沈从晟苍白着面庞立于门口，沈从晟喃喃自语：“我……我不是故意听到的。”复又急切道：“但，但正则表兄该当如何？”沈从璟疲惫的闭上眼睛，靠在门上，久未回答，最后未发一语离开。
　　沈从晟本已同雪绣走出院子，因着许久未见四姑娘出来，故回院相寻，远远就闻曹妈妈与雪娟骂道，骂老太太无情无义，妍姐儿如今久病不愈，不想着如何寻医问药，竟遣了这么多宗族姑娘前来，甚至连远在颍川二爷家的姑娘都寻来，莫不是盼着妍姐儿一死，赶紧有人补上；其他人倒也罢，二姑娘本是亲姐妹还许了人家，如今不顾姐妹情谊，巴巴前来，若让夫家知道，直是要弃了她的！
　　沈从晟原就聪明伶俐，如此前后一想，便明白此话深意，转身跑向内屋，只赶快想寻妍姐儿问个明白。谁知还未推门，竟听到如此对话，看着沈从璟怆然的背影，沈从晟眼泪滑落。
　　这命运何其残酷，竟谁都无法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