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幻术师》七尽

8、8 无用的天赋

　　午后明媚的阳光洒在宽阔的圣莉尔广场上，将神主雕像镀上一层金色，使得这座面容俊美、姿态优雅、气质高贵的雕像更加神圣。沙梨仰头好奇地望着雕像，对这个神族主办的学院有了一丝难得的憧憬。
　　她拍了拍派泽尔——她为那只已恢复健康的黑豹取的名字——的头顶，朝圣莉尔学院走去。
　　其实她并没有看见学院的大门，尤吉克指给她的地方只有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沙梨就朝着这群人走去。直到走到近前，她才明白这些人都是在排队报名。她随便挑了个队伍排在最后。
　　几乎等了一个小时，沙梨才来到登记入学人员的老师面前。她写下自己的名字，付了五个金币的魔法测试费用，然后将双手轻轻放在魔法球上。她惊讶地看到那个透明的像是玻璃球一样的东西散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而木头底座上一连串亮起了三个淡黄色的灯。
　　“天啊！小娃娃，你居然有这样高的水魔法天赋！”登记的女精灵老师一声惊呼，引来周围的老师和学生们的围观，他们相互讨论着这个看起来非常小的孩子，她有多好的魔法天赋，独自一人来报名，又是多么勇敢。
　　“你叫沙梨是吗？”那个女精灵老师朝沙梨笑道，“那么你是想从一年级开始学习呢？还是直接跳到三年级？我想你家人一定帮你指导过魔法。”
　　沙梨听的有些迷糊，她挠挠后脑勺，腼腆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性，精灵族尖尖的耳朵沙梨还是头一回看到，一下子竟挪不开眼。她顿顿停停在纸上写道：“我想上一年级。”
　　精灵老师看她写字，疑惑道：“你为什么……难道你不会说话？”
　　沙梨点点头。
　　这下子，周围的人们更加惊讶了。不会说话，如何念出魔法咒语？不能念出魔法咒语，怎么能施放魔法？不能施放魔法，即使有这么高的魔法天赋，又有什么用呢？他们纷纷叹息着离去。
　　沙梨看见他们或遗憾或鄙视的表情，不禁羞愧地埋下头。精灵老师轻轻叹息一声，笑着安慰道：“没关系。你可以学习药剂和魔法阵，凭你的天赋也一定能成为一个药剂师或者卷轴制作师。圣利尔学院是一个绝对公正的地方，用你的努力证明自己吧。”
　　沙梨感激地看向她，精灵老师又道：“你已经被圣利尔学院录取了，现在请交纳第一年的学费吧，一共是一百金币。”
　　沙梨打开钱袋，数出一百金币递给精灵老师，但是她立刻发现，钱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
　　精灵老师没有发现沙梨忧心的神色，她交给沙梨一块盾牌型的徽章，“这是你的身份证明。”她看沙梨按照示范将徽章别在胸前，便指着学院大门旁的一群少年少女，道：“快去加入他们吧，那位穿深蓝色魔法袍的学长会带你们进去。”
　　她的笑容仍旧和善美丽，语气仍旧温柔，但已没了先前的热情。沙梨朝精灵老师灿烂一笑，然后拔腿跑向那群热闹的孩子们。精灵老师微微一愣，毫不掩饰遗憾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拉莎老师，是为那个孩子感到可惜么？”女精灵身边走来一个拥有淡绿色长发的精灵老师，微笑着问道。
　　拉莎叹息着说：“是呀。这么美丽乖巧的孩子，却不能在魔法上拥有更高的造诣，实在可惜。”
　　“别忘了我们学院有利玟老师这个高级药剂师在，你若能说服她，也许就能使用什么药剂，让那孩子开口说话？”
　　拉莎却更加忧虑，道：“可你知道除非她碰上，否则她是不会主动去帮助什么人的。”
　　“那么我们只能祈祷那孩子会选择药剂认识了。”
　　拉莎望着沙梨的背影渐渐走远，不觉喃喃道：“这次，我却不太想袖手旁观。”
　　且不说拉莎当天晚上便向利玟寻求帮助，此时的沙梨也要隔一段时间才能遇见那位影响她一生的美丽精灵，而这一切又全是上天的安排，注定某些人某些事要在大变革中扮演推动或者阻止的角色。
　　花棱形的白色大理石柱支撑着宏伟的学院大门，那里已聚集了二十来个刚入学的孩子，他们围成一个圈，中央站着一位个子高挑身穿学院制服的学生。他看见沙梨跑到圈子外围，便笑眯眯地道：“总共三十人，那么就来齐了。检查一下你们的徽章，确保它安静地贴在你的胸前。很好，我们走吧。”
　　他领着三十个新生进入学院大门。在跨进门的一瞬间，沙梨感觉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压迫感，忽然胸前的徽章闪过一道银白流光，那阵压迫感便立刻不见了。她的人也已站在门内。
　　“艾雅克德学长！这个就是圣莉尔学院的防御魔法阵吗？是不是加入了空间魔法？”一位衣着华丽的人类贵族少女挨在艾雅克德身边，大声问道。
　　艾雅克德赞赏地点头，笑道：“你对空间元素很敏感呀，是空间系的么？”
　　那少女骄傲地仰着头，“嗯！刚刚测试过，我是空间系二级，可以直接上二年级！”
　　“哦？对人类来说，是很高的天赋啊。空间系比较少见，也很难修炼，你可要加油呢！”艾雅克德又笑道：“刚才我们通过的是整个防御魔法阵中的一个小小的识别阵，只有佩戴学院特制的徽章，才能进入。”
　　“艾雅克德学长的徽章和我们不一样呢，盾牌前是一把大剑和一根魔法杖？”那位骄傲的贵族少女继续问道。
　　艾雅克德温柔笑着，耐心说道：“我是魔武双修，盾牌前的图案是一把大剑和魔法杖交叉。像你们魔法师就只有一根魔法杖。如果是剑士，就是一把大剑。骑士的徽章上有马头和长剑，牧师是象征光明的太阳，药剂师是草药，卷轴师是魔法阵，占星师是星轮和水晶球……”
　　“嘿！我最亲爱的艾雅！”一个清亮好听的声音插进来，艾雅克德身旁便出现了一个身穿冰蓝色魔法袍的年轻人。那年轻男子侧过头将长着飞鳍的耳朵凑向前，艾雅克德也偏过头露出藏在长发里的耳朵，倾身用耳后的飞鳍和他相碰，随口说道：“别叫的这么恶心，迪特。”
　　沙梨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两个奇怪的东西碰在一起，像漂浮在水中的轻纱一般缓缓划过如水空气，触之即分。原来这就是书上说的海族们打招呼的方式。那个耳朵后面又轻又薄的鱼鳍，其实是海族表达情感的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