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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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萧景琰起了个大早，将所能查到的所有资料打包带着去了办公室，见对门的办公室还空着，无奈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门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凝视着对面的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是他给小殊留的。
留了十二年。
却被一个来了只有五天的检察官给占了。
然而他心里除了一开始那种替林殊的妒忌以外，竟然觉得这样的结果才是正常的。
毕竟以林殊的尿性，两间办公室有一间必定是摆设，就像自家里一开始的两间卧室那样。
算了，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吧。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萧景琰黯然伤神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转过身，却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
只见沙发上的人手里抱着暖炉，较为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抬头打量着自己，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刚刚自己一系列的表情变化以及刚刚差点跳起来的失态，全被这人尽收眼底。
三秒钟，从一开始的淡淡忧伤到后来的无奈一笑，梅长苏自是了然他在想什么，心中既甜蜜又苦涩。
梅长苏：“昨天的事多谢萧探长，为表谢意，苏某特来为萧探长解惑。”
迅速缓过神的萧景琰挑眉说道，“当真是麒麟之才，竟然能料到今天我会先生你谈话。”
梅长苏不以为意，“不过是民间传言，苏某还没那么大的能耐。”
萧景琰：“被竞选总统的多位议员拉拢过，其中现任总统的两个儿子萧景宣萧景桓都快为先生的麒麟之才斗得头破血流了，景琰真是失敬了，先生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当这个悠闲的检察官？”
萧景琰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到茶几上，这边梅长苏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萧景琰看了看那人淡定的神情，接过来一口饮尽。
梅长苏：“他们只是想招揽我成为幕僚而已，我与他们并无深交。”
萧景琰手里揉搓着茶杯外表细腻的纹路，心想你与他们有没有深交关我何事？于是随口问了一句自觉无关紧要的话，“那先生会选哪位？”
“我想选你，探长先生。”
抚摸茶杯的手指突然停住，萧景琰飘忽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那人笃定的眼神上。
……这是什么神发展？！
半晌，他才从震惊中找到自己的声音。
“选我？”萧景琰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梅长苏看着他不说话，萧景琰才确定那人没有开玩笑，不由得笑了出来。
好像在笑一个人做了一个不可思议并且愚蠢至极的事情。
萧景琰：“那先生可就太没有眼光了，我年过三十，至今还只是德城小小的探长，为了办案得罪了不少达官贵人，莫说竞选总统了，就连一个普通的议员都困难，先生难道不知？”
梅长苏：“我知道。”
萧景琰：“十二年来，我远离政治中心，一方面是我自己的决定，一方面是现任总统的流放，连我的母亲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小妾室，先生可知？”
梅长苏：“我知道。”
萧景琰：“既然先生想选我，想必早就把我查了个清楚，我萧景琰此生最厌恶的就是勾心斗角，追名逐利，先生可知？”
梅长苏：“我知道。”
“既然如此明白我如今的处境，为何一定要选择我？”萧景琰目光炯炯。
“竞争者中希望最大的无非是前财务部部长萧景宣与他的前秘书萧景桓，但是——”梅长苏为自己倒了杯茶，凝视着与他相对抗的人，他从那人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不解和抵触。
“但是，萧景琰你真的甘心看着他们二人执掌大权吗？或者说，你真的寄希望于其他人？”寄希望于其他人上位，并且这个人良心未泯，愿意为一群不为众知的人洗刷冤屈吗？
萧景琰眼角一凛，“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下对赤焰一案颇有想法，，然而情势所迫，苏某无法追查，助你夺权，不过是一个警探对于真相的执着的附属品而已。”
“你知道赤焰军？！”萧景琰猛地绷紧身体，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震惊之余心下又觉得此种情况完全在意料之中，毕竟以江左盟主与琅琊阁少主的交往来看，倒也不是太难，“也是，想来以梅宗主的实力什么事情能查不到呢？”顿了顿，“我对那个位置，那个权力，没有丝毫兴趣，不过若先生能阻断萧景宣萧景桓二人的上位之路，查明赤焰一案真相，还众人清白，景琰自当全力配合，感激不尽。”
当初二位兄长以及他们的人如何阻挠自己追查赤焰之案，如何掩盖一个又一个通往真相的线索，如何断掉所有可能知情人的命……萧景琰历历在目。
梅长苏嘴角笑意浓厚，他就知道，一旦搬出赤焰案，萧景琰必定会答应。
“那今日之约，就此达成，你为我夺权，我为你查案。”梅长苏举杯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不情不愿地举杯相碰。
“合作愉快。”
“嗯”
不忘恩义，不负旧情。不惹相思，却惹相思。淡笑看魑魅魍魉，多少事，经不得回首，何妨共饮一杯？
梅长苏搓了搓衣角，“其实今天来，我是想跟阁下谈论一下最近被炒得火热‘DBI杀人事件’。”
萧景琰疑惑道，“那件案子不是结了吗？虽然还有些许疑点，但凶手动机证据一样不差。”
梅长苏：“第一，庆国公的私人助理跑来德城名义上是暂时接管海源集团，实则刚下火车就直奔DBI举报何文新；第二，庞籍一下车就知道列战英在哪儿并往那儿打了电话，显然他的人一直在盯着这边的情况；第三，我比较在意辛晓风父母的那起碎尸案。”
萧景琰：“那起碎尸案不是因为操作失误而导致的吗？”
梅长苏：“赤焰案的官方解释是是任务失败全军覆没。”
“……”萧景琰被噎了一下，愣了一会儿，问道，“那先生怎么觉得？”
之前已知瞒着萧景琰苏哲是梅长苏，就是怕这个耿直的水牛不肯和道上的人合作，直接把自己踢了，既然现在他用赤焰军把对方震住了，而对方也已经知晓自己江左梅郎的身份，那之前一些顾忌的事情就可以直接说出来了，也省的江左盟的人费尽心思将已知的线索埋起来了。
梅长苏：“辛杨辛柳两位姑娘曾拜托江左盟帮忙调查父母之死，在其未嚼碎的皮肤上，发现了捆绑的痕迹，肉渣中也发现了不少麻绳的碎屑，不过因为这些证据太过薄弱，海源集团有财有权，所以这案子结的也快。”
萧景琰嗤笑一声，“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在DBI。”
梅长苏笑了笑表示同意，也没有说什么，为二人将桌上的杯子倒满茶，继续说着案子。
“庆国公急于将事情推到何家身上，如果没有庞籍，DBI一定会就彻查海源，庆国公急着让此案与海源撇清关系，恰恰说明海源必有妖孽。”
两具被称作意外而造成的碎尸，若是说这底下所隐藏的必有妖孽，那海源的工厂里埋葬着多少冤魂厉鬼，细思极恐。
“啪”地一声，杯子与桌面的撞击把梅长苏吓了一跳，抬眼发现那人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
“搜海源！”
“理由呢？”
“涉嫌多年前的一起碎尸案。”萧景琰拉开门，突然手臂被一股力量扯住，猝不及防地被按到了门板上。
“回来！”
只见那人眼中有着罕见的微怒，声音虽然依旧平静，却也隐隐地有些颤音，“你是不知道庆国公是谁，还是不知道打草惊蛇这个词怎么写？这十几年来你就是这样凭着一腔热血办案的？”
萧景琰，林殊的离去就让你这样无法自拔吗？！
梅长苏的怒气不知道是对着一直欺骗萧景琰的林殊，还是对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保护自己的萧景琰。
萧景琰眼睛微微一颤。
多少年前，他对着那个人训斥着同样的一句话，却在那个人走后，延续了他的风格。
“抱歉，是我冲动了。”萧景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全是对方身上淡淡的药香，忽然意识到二人的动作与距离，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脸，“先把我放开。”
随着这句话，梅长苏像是被烫到一般突然放手。
是啊，他是梅长苏，是苏哲，不是林殊。
萧景琰不会接受林殊以外的人对他那样的亲近。
梅长苏没有资格用这样霸道的方式阻止萧景琰。
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情绪翻涌早已无痕，深邃的眼底闪烁着光华，隐藏着浓稠化不开的悲戚。
他想，我是梅长苏。
萧景琰还是那个萧景琰。
林殊却已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梅长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