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双生花》唐竹英

24、痴心不改（三） 回到家，她

　　回到家，她假装去看莫倾城，想了解她目前的情绪状况。走进她的房间，没发现她在里面，却见到床头一张照片。那正是卓晓凡英俊阳光的帅照！想想照片里的男子对莫倾城是那样的态度，她就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
　　“姐姐，你笑什么？”莫倾城出现在门口，不知是什么时候立在那里的。莫倾国忙止住笑，眼珠一转，想出一句话，道：“这、这、这不是那天和我们一起去春游的卓晓凡同学吗？你、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姐姐就为这个发笑吗？”莫倾城意兴冷冷道。“是啊！他那么成熟的，可在照片上，却这么稚嫩，简直是个小男孩嘛。两相比较真是太好笑了！”“哦，原来如此啊。我很久没见过这个人了，刚刚清东西，不知怎么的，就倒腾出来了。”莫倾城道。
　　见莫倾城不再纠缠她看照片且发笑的事情，莫倾国顿觉释然。“姐姐为何会来我房间？”莫倾城问道。莫倾国早知她会有这样一问，于是道：“听说你又要回学校，我特意想来和你说说话，怕短时间没机会说话。毕竟，我现在要上班要照顾嘉俊，又要忙相亲的事情，哎，没时间啊。”莫倾城默然。停了一会，轻声道：“愿姐姐找到自己的幸福，相亲之事，也许我就不能陪你参加了。”这话正中莫倾国的下怀，她却这样说道：“妹妹，我知道你学业很忙，又要练技术，姐姐不怪你。毕竟学业为重，姐姐理解你的！如果你在家里不开心的话，就赶紧回学校吧，我替你到父亲面前去说说！”莫倾城淡淡一笑，道：“谢谢姐姐，父亲那里倒不必去说，腿在我身上，要走还不容易？”莫倾国笑着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晚上，莫倾城没有下楼来吃饭。莫倾国知道她心情不好，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她假装去喊她吃饭，却是想看看她的热闹。潜意识里，她对莫倾城两次救下陆嘉俊是心怀嫌怨的。想到她抱着陆嘉俊上车，送她进医院，她就觉得他们之间有了什么，尽管那时的陆嘉俊并不知道救她的人是谁。可女人的醋意就是这么浓！况且事到如今，父亲莫少帆还把拯救家族公司的重任分摊到两人身上，这就意味着她与莫倾城之间仍都有机会被陆嘉俊选中，要么是她，要么是莫倾城。这就是莫少帆迟迟不让莫倾城回校的原因。他想让两个女儿同时展现在陆嘉俊面前，以增加自己的胜算。可是，这公平吗？自己已经投入进去了，已经把感情交付给了那个男人。而莫倾城心中是有人的，那个人是陆嘉俊的同学卓晓凡。她一方面希望莫倾城在爱情之路上多受点苦，一方面却希望她被卓晓凡纳入囊中，好扫除她与陆嘉俊之间的障碍。
　　她敲了敲门，莫倾城没有回答。
　　第二天一早，莫倾城就出门去学校了。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时，莫少帆赶紧去喊她的名字。但是，打开门后，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夏日的清晨，风香宜人，一股清新自然的风扑入客厅，让莫少帆清醒过来。“女大不由人啊！”他轻轻叹息着。莫倾国就站在他后面，听他如此一说，就安慰道：“让她去吧，毕竟妹妹还是个学生，应以学业为重！”莫少帆没有回头，只道：“你知道什么？”便要回楼上去，突又觉得自己语气过重，就又笑着转过身来，道：“还是倾国听话，懂得孝敬父母啊。莫家全靠你了！”莫倾国点了点头，浅笑笑，道：“父亲放心，大是大非我心中自然有数！”莫少帆点点头，上楼去。有那么一霎，莫倾国看着父亲孤单的背影，还是产生了一丝可怜之情，但转而变成了无边的愤怒与鄙夷。因为，她知道，二姨就睡在他隔壁。当然，他并没有睡在二姨的隔壁。他睡在二姨房里。最近，他们二人渐渐明晰了关系，在家里公开起来。而她与莫倾城两人，都顾着自己的感情之事，无暇在意他们。这里只有这么多人，阿香喜欢装聋作哑，有时候她还会帮衬着顾红尘。她对待顾红尘比对待前任女主人顾红颜还要好。而管家赵叔，现在在公司里帮衬着，很少回到这个家里来。所以，莫少帆与顾红尘的爱情，像野生的草儿一样，疯狂滋长。除了他们的爱情在疯长以外，他们爱情的结晶，那个小杂种也在迅速成长着。顾红尘的肚子已经大得很明显了。
　　想到顾红尘的肚子，莫倾国就愤恨难抑。她决心亲自做饭，把自己的报复行动继续进行下去。以她的厨艺，顾红尘这个孕妇，应该很喜欢吃她做的东西。
　　早饭时，看着顾红尘大口喝下她放了药粉的粥时，莫倾国笑了。
　　莫倾城回到学校，听了上午的理论课后，被告知下午进行实战演练。吃中饭时，她思想抛锚严重。她想，若是卓晓凡在那该多好，他是她的最佳搭档。没有卓晓凡的战场将是寂寞的。她想着小龙女和杨过，如果卓晓凡能像过儿一样恋着她，那该多好。所谓的双剑合璧，那也要持剑者情投意合才好。原来她还可以凭幻想，保有一种精神力量参加每一次实战训练，现在，现实令她痛心不已——卓晓凡已经有了女朋友——哪还有什么精神去参加实训。她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向他表白，如果早一点，说不定卓晓凡就会答应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
　　中午没睡好，下午课很快就到来了。对面一个男同学向她发起进攻，她只是避躲逃。那男同学就向教官打小报告，说怎么给我安排这样一个水平低下的人。教官是知道莫倾城的实力的，把她叫过去批评了一顿。莫倾城借机说自己处在特殊期，对方男同学顺耳听到，讥笑她道：“谁知道呢？说谎！”莫倾城拉着他，冷冷道：“走！”那人道：“去哪里？”莫倾城道：“去女厕所！”那人大叫道：“有病啊！”莫倾城也大声道：“是的，本姑娘今天是有病！”有同学知道原委，都大笑起来。教官忙喝：“严肃点！训练！”看到那些人进入状态之后，又冲莫倾城道：“你去休息！”谁知仅对着空气说这句话，莫倾城早已顺走自己的东西，离去了。
　　回到寝室，莫倾城头枕着手，脸朝天花板，默然出神。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女汉子，现在才发现，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小女人。得知卓晓凡爱着的人是别人之后，她仿佛一下就历经了一世的沧桑。人说爱情折磨人，原来竟是真的！可是，要是彼此相爱，那就不一样了。
　　卓晓凡这时却发来了短信，约她在“秘密基地”见面。刚刚如害病一般的她，顿时来了精神，什么也顾不上，神采飞扬地朝停车场跑去。经过训练地，同学们都大叫道：“莫倾城你不是病了吗？跑得这么快！去哪里？”莫倾城回答道：“去医院！”的确，她病得很深。卓晓凡是她的私人医生，专治她的相思之苦，而秘密基地则是她的私人诊所，是她的疗养地。她没去想卓晓凡为何此时给她发信息，不去管他叫她去是做什么，只要他召唤她就去！
　　夏日的午阳，照得大地明媚生姿，也把她的心情渲染得缤纷多彩。卓学长，我来了，你等着，我有的是力气，和你切磋拳脚功夫！她回想着以前两人共同练习实战的画面，心情好得可以映现整个天空。
　　然而，她终究是失望了！约她见面的是孙晴，不是卓晓凡！
　　“晓凡呢？他没来？”莫倾城小心翼翼地问孙晴道。孙晴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道：“没来！”“可是，你怎么有他的手机？”“他出差去了，局里给他配了专机专号，这部手机就放在家里了。”孙晴仍笑着说。她是如此平静，莫倾城内心却如同翻江倒海，声音颤抖得厉害。“他没来？他竟然没来？他要你来的？”她抖着声音问孙晴。孙晴仍笑着点点头道：“是的。他要我来看看你，怕他的话会伤你的心，所以——”莫倾城惘然道：“他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呀。”“你姐姐没对你说么？”孙晴问道。莫倾城摇了摇头道：“他对我姐姐说了什么？”孙晴道：“没什么。只是说，他和你是不可能的。他爱的是我！我以为你姐姐会把这话转达给你。如果没有，那就是我们多虑了！”
　　“你们？对了，是你们！”两行泪自莫倾城的下眼睑淌出掉挂在她粉嫩如霞的脸上，情绪渐渐激动起来，痛苦之状令人揪心。她好不容易才含混不清地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好好爱吧！我原本就配不上卓学长，是我误会了他的好。我以为那就是爱情，可等我陷进去很深后，才发现，那只是一个大哥对待小妹的热情！可是，可是，孙晴姐，我还是爱他呀！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不过，你千万不要误会，也不要担心，我是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的！如果，他原来爱上的是我，你插进来，你就是第三者；现在，你们相爱着，我若插进来，我就是第三者！我不会那么做的！”说完，她强抑着痛苦，开车离去。
　　待莫倾城走远，卓晓凡从旁边走出来。孙晴见他满脸怆然，还攥紧着拳头，就知道他内心痛苦万分。于是安慰道：“其实，你们这样子又是何苦。”见卓晓凡仰天长望，不想听她说话，她也就止住话头，不再往下说。
　　卓晓凡看了看“秘密基地”的各类设施，许多回忆涌上心头。孙晴默默地陪着他，神情暗然。从他的表情可知，他是深爱着莫倾城的。想到这是他们从前常约会的地方，她难过地苦笑了一下。
　　卓晓凡突然意识到自己冷落了孙晴，就略一调整情绪，转过身来，看着孙晴，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替我担待了太多，我是亏欠你的！”孙晴也转了转表情，轻声道：“我明白，其实，你是爱她的，对不对？”卓晓凡没有否认。“那你也不要难过，是真爱就忍耐就等待！”孙晴笑笑，安慰卓晓凡。
　　卓晓凡面对孙晴勉强做出的宽慰人的表情，不禁情绪激动，抓住她的手说道：“孙晴，你是个好女孩，我真的——”“别说了，你的心我都懂！”孙晴止住他的话，顺便把自己的身子往他怀里送。卓晓凡本来就是要安慰她的，便没有推却，而是拢了手，拍着她的肩膀，哽咽道：“谢谢！”
　　而这一幕又被返回来的莫倾城看得一清二楚。她着着他们的“亲热”行为，不由泪水迸溅，牙关碰砸，痛苦万分。
　　卓晓凡你明明就在这里，却骗我说出差去了，叫孙晴约我来传达你的意思。你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你们爱，你们爱吧！
　　她忿忿然离开了那里，开车直往家里奔，进到房间，找出卓晓凡的照片，烧了个精光。莫倾国透过门缝，见到这一幕，冷冷一笑。

作者有话说

东方桔雪一直在思考，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再美的女人也会被人抛弃，再有本事的女人也要遭受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