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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极力救人反遭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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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么大,宁采臣还未见过如此野蛮之人,眼见这个壮妇又抡起了手中的圆木桶,他心里一惊,连忙用身子护住宋君荷。
“这位大姐,我叫宁采臣,来自玉门关。瘟疫来侵,并非人祸,而是天灾啊!”
“宋顺媳妇,你且站到一旁。这位小弟几次三番提起瘟疫,我们不防听他说个明白。”
宋氏族长见多识广,宁采臣未来黑山镇前他就怀疑是瘟疫来袭。因为安抚不了发怒的百姓和亡者家属,只能三敛其口,任事态发展。
宋姓是黑山镇的大姓,宋族长开了金口,原本骚动的人群立时安静下来。
宁采臣对宋族长和齐刷刷地盯着他的众乡亲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在下宁采臣,家父宁子安,是玉门关内治病救人的行医大夫……”
“等等!”宋族长一抬手,原本无神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你父亲可是每年二三月间都会来黑山镇走一遭的宁子安大夫?”
“正是!我父亲曾对我说过,如果在黑山镇遇到难处,只要说出家父的名字,自会有人伸出援手!”
宁采臣的父亲宁子安不仅是玉门关很有名望的大夫,还是一位擅长奇门异术的异人。每年二三月间,必到黑山镇行医布药,大做善事。
瘟疫来侵初始,他就敏锐地预感到,宁采臣出山的时候到了。
“呵呵,原来小兄弟是宁子安大夫的公子,失敬,失敬!”
宋族长颌首见礼,宁采臣连忙以礼还之。为了及早救出绑于木桩上的宋君荷,他再次拱手,继续说道:“这次的瘟疫源于南方城市,已经在玉门关内漫延了一个星期。我之所以来黑山镇,乃是奉了家父之命来兰若寺寻求解药的……”
提起兰若寺,原本平静的人群刹那间骚动起来,就连虚弱到极点的宋君荷也睁开了疲乏的眼睛。
“宁公子,即使宁子安大夫是位异人也对兰若寺讳莫如深……”宋族长颇为怪异地看着宁采臣,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宋族长,家父曾教导过我,只要正直做人,便会百邪不入。我自幼熟读医书,不信妖鬼之说。这次瘟疫里热外虚,死者多为壮年男子和男性孩童,为了救治关内的百姓,他老人家三天三夜未曾合过眼睛。直到前两日,精疲力竭的父亲方才对我说,只有到兰若寺那种极阴之地,方能寻到破解瘟疫的方法。宋族长,这次大疫真是天祸,请您放了这位小姐。我马上去兰若寺寻找破解之法。”
宋族长捻着胡须,半眯着眼睛瞟向身边的百姓。“大家以为如何?”
人群自然分为两派,受过宁子安恩惠的人垂首表示同意;经历过死亡之痛的人则齐齐反对。
其中,反应犹为激烈的便是那位向宋君荷泼出污血的宋顺媳妇。
“族长,我们谁也没见过宁子安大夫的公子,也不知道关内是否遭了瘟疫,凭什么相信他的一人之言?还有,这个男人为什么不怕兰若寺?难不成他就是宋君荷的姘夫?如果真是这样,肯定他俩在兰若寺私通时冲撞了鬼邪,这才把大灾招到黑山镇!”
一石激起千层浪,宋顺媳妇这席话,又让人们回到了原点。烧了宋君荷外加宁采臣的声音此起彼伏。
宁采臣冷汗淋漓,他虽已成年,却不谙男女之事。更何况,他原本是来救人的,没想到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乡亲们,我第一次出玉门关,的确是来寻药救人的,如果大家信得过我,就请放了这位小姐。我这就动身去兰若寺,明天这个时候肯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位公子,如果宁子安是你的父亲,你应该知道兰若寺的邪异之处,大家担心的是,你还没找到解药,人却不知去向。”
宋族长说得极为含蓄,却是实话。居住在黑山镇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兰若寺,家家门前挂符驱邪已经传承了近千年。
宁采臣清楚宋族长的意思,他所谓的不知去向既有死亡的意思,也有临阵脱逃的意思。为了尽快救□□力不支的宋君荷,也为了早早寻到解药,宁采臣请求宋族长派几个人同他一起进到兰若寺。
兰若寺自古伤男不伤女,只因寺里邪魅异常,因而,女辈们也是望寺而悸。
宋顺媳妇主动请缨,她愿意找几个和她有着相同经历的女人,一起陪宁采臣去兰若寺寻找破解瘟疫的方子。
兰若寺离黑山镇有十几里的山路,最快也要两个时辰方能到达。
宋族长让人放了宋君荷,并对宁采臣承诺,只要他能在兰若寺找到解药,乡亲们就不会为难君荷。
宋顺媳妇很快联系了三个与她有着相同命运的妇女,宋族长很人性地让她们回家安顿一番,他则留在原地陪伴宁采臣。
宋君荷的母亲把君荷送回绣庄后,很快折回身子来到宋族长和宁采臣面前,真诚地说:“宋族长,天已过晌,宁公子风尘仆仆而来,一定未吃中午。宋氏绣庄离此不远,我既是绣庄的庄主,又蒙了宁公子的恩,我想请宋族长和宁公子到绣庄里边吃中饭边等共同进寺的人,不知族长意下如何?”
宋族长略一沉吟,便命随身小厮在此等候,自己陪宁采臣进了绣庄。
宋氏绣庄高墙大院,地处黑山镇繁华路段,离村庙不过百米距离。
刚进绣庄,宋庄主便摆桌设宴。宋族长好喝两杯,菜还未过五味,他便在自斟自饮中带上了醉意。
宁采臣本就滴酒不沾,因为心里有事,吃得也少。
“宋族长,我自幼随父习医,治病救人。村庙前这一出,宋小姐受了很大的惊吓,我怕她受惊过度动了胎气,因而想去给她把把脉,不知族长意下如何?”
宋族长正喝在兴头上,他很慷慨地挥挥手,命候在一旁的丫头带宁采臣去给宋君荷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