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场》大丁师傅

3、第三章 去聚个餐

　　“妍妍？”陈帆打开门挺吃惊，因为门口站着的是经常跟着郭皓宇的那位圆脸小姑娘。圆脸小姑娘笑眯眯开口：“帆姐，今天荷阳有别的工作，杨哥就让我来了。”
　　陈帆把王妍让进来，边往里走边说：“杨哥今天这么有空啊，还亲自安排起来你们了。啊呀，女孩跟着我也方便一点，以前不知道都怎么安排的，知道的是配助理，不知道的还以为处对象呢。”
　　一个半小时后到片场，高莉佳已经在做造型了，陈帆打个招呼也开始准备。期间，陈帆忍不住的偷瞄高莉佳。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高莉佳比平时更加明艳。昨天刚预定了新剧女一号的位置，合作的还是当红一线小生，不管剧质量如何，对知名度绝对是好事。
　　这次是洗发水的电视广告拍摄，创意走在第一位的，可是现在洗发水广告那里还有可言，十几秒播过去大家就只记住了加了特技的头发，所以她俩的任务就是拍出自信拍出美。拍了一通中场休息，陈帆和高莉佳各自低头玩手机，然后假惺惺合照一番做好姐妹状。
　　“最近怎么样，工作还忙吗？”合照完之后高莉佳开口问，这可是挺难得的事儿，大家都知道这位平时不爱理人。
　　陈帆甜甜笑着，“我也就那样呗，还好。”
　　“真的羡慕死你了，还有时间休息。我啊，下周就进组了，那接下来几个月连睡个懒觉都不行了。”高莉佳笑道：“最近真的太忙了，你看看我这脸色差的，皮肤状况也不好……”
　　陈帆赔笑，心想着皮肤不好不如就去换层皮顺便换个脑子。
　　再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就是多拍摄了几个场景，留着备选，两人就假惺惺告个别各自回家。陈帆在车上一言不发，毕竟王妍在旁边，要是今天在场的是林荷阳，她早就把高莉佳的骂一百二十遍了。愤怒使陈帆凶相毕露，王妍几次欲开口都被她的表情给吓闭嘴了。
　　这种炫耀方式够低级，也足够把陈帆气到，她可不是准备修仙的，当面笑呵呵的敷衍过去私底下该骂还是得骂。所以晚上马星就成了头号倾述对象。
　　“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嚣张的样子，你要是在场肯定上去给打她……”陈帆刚刚卸完妆，这会儿正在换睡衣，愤恨非常，“星星你什么时候给我写剧啊，就指名让我演女一号的那种。”
　　客厅瘫着的马星喝酒看电视剧呢，懒懒搭话：“我还等着你出息提拔我呢，就指名让我给你写戏的那种。”
　　陈帆换好粉白兔子睡衣走出来，和穿绿色青蛙睡衣的马星瘫在一块，继续抱怨：“你说说我，科班出身，成绩又好，毕业的时候看张老师那意思，是中国电视剧未来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现在都混不过一个半路出家连走位都不会的。”
　　“别不要脸了，你张老师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我自己理解的不行吗，你怎么这么讨厌？”陈帆歪到马星身上，“那我来戳戳你痛处吧，你这部剧写完给署名了吗？”
　　马星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到了陈帆笑意盈盈的脸上，“幸亏你长得漂亮。”
　　“嘻嘻。”陈帆心满意足的拿酒喝。
　　电视里播的是邱子川和沈翳新剧，马星指着沈翳讲：“我刚写的那一部，制片方一开始有意请她来演，但没请到。”
　　陈帆点头，“她现在是我们公司头牌，进军大荧幕了，你那个小制作家庭剧人家可是不稀罕。”
　　“对啊对啊，所以现在换成你公司另一个……我天，”马星恍然大悟道：“你刚才骂的那个高莉佳就是女主角。”
　　“你就造孽吧朋友，造孽啊！”
　　这夜陈帆和马星搂着彼此就在沙发上睡着了，酒瓶倒着零食开着，电视上一遍遍的播出晚间剧场。
　　当晨间新闻结束的时候陈帆伴着头疼被马星给叫醒，让她去床上睡，但也奇怪，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十几分钟都没能再睡着，只好冲进洗手间洗漱然后去厨房和马星打架。
　　陈帆酒量不是很好，她也把这个归结到自己一直不火的原因里。但是马星的酒量就非常惊人了，恨不得把二锅头当水喝。
　　“我看你就是闲的，精力这么旺盛怎么不去健身房释放一下？”马星酒量大力气也大，陈帆小胳膊小腿完全不是对手。
　　陈帆倒在沙发上，感情饱满的讲出那个字：“懒。”
　　“没事儿就去吧，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马星说着从厨房端出煎蛋和面包果酱，陈帆也起身去拿牛奶。
　　马星的厨艺并不比陈帆好，全靠现代烹饪工具拯救。
　　“我师弟怎么样，还没自杀呢？”马星接过来陈帆倒好的牛奶问。
　　陈帆大翻白眼，“我也很好奇他怎么还活着呢，天天笨的啊，我看就是随你。”
　　“他上哪能随我啊姑娘？”马星叹息，“你看人家挺好一小孩，还是我直系师弟，让我给介绍个工作。我想着我这么一废物也确实帮不上忙，但我有一发小，一特好的闺蜜是未来的大演员啊，就让她给安排吧，我没曾想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我去你妈的。”陈帆笑骂道，
　　马星大喊：“我的天，公众人物骂人了啊。”
　　“滚你妈！”陈帆起身又要和马星打架，但是先闹开的那位倒是一本正经起来，“快点吃饭。”马星训斥道。
　　陈帆崩溃。
　　简单吃过后俩人就又躺沙发上了，陈帆打开手机刷两下微博，突然转头对马星讲：“我们今天晚上去吃火锅吧？”
　　“你这位女明星可是太堕落了，”马星说着也打开手机“你抛头露面不是很方便而且这个点出门咱晚上也不一定能找到一家……”
　　“但是我想吃啊。我跟你讲哦，过度节食容易抑郁的，你看好多模特都自杀了，我要是……”
　　“行了行了姑奶奶，”马星打断陈帆的滔滔不绝，“我们在家吃，你想吃几个小时就吃几个小时，再把荷阳叫来呗，老长时间没见他了。我们下楼买点菜然后你这还有火锅底料吧？”
　　“我什么时候缺过？”陈帆自豪讲道。
　　马星满意点头，“很好，我看你心眼倒是缺不少。”
　　“￥#……@%”
　　俩人刷牙洗脸打扮一番就颠颠去楼下了，途中马星给林荷阳打电话，那头也同意的痛快。再等俩小时这俩人才有说有笑的回到家，一下电梯就看见林荷阳手里提着一堆东西在门口等着呢。马星挺兴奋，一把搂住林荷阳的脖子，手里的肥牛险些飞出塑料袋。陈帆乐呵呵开门，走进去直奔厨房。
　　“你最近忙什么呢，觉得好长时间没见你了。”陈帆从厨房里走出来问，林荷阳忙着接过马星手里的东西往厨房送，出来正好撞见等回答的陈帆。
　　“就学校里的事儿。”林荷阳话音一落就被马星给扯沙发上去了，心里开始学姐对学弟的嘘寒问暖。
　　陈帆自己洗了一会儿菜然后冲客厅喊：“过来帮忙，哪那么多话说啊？”
　　林荷阳忙冲过去，马星慢悠悠的跟过去，陈帆见状把马星推回客厅，边推边讲：“没喊您，您快点爱干嘛干嘛，别给我添乱。”马星笑呵呵坐回沙发上，这位仗着自己一无是处的动手能力，混吃混喝二十三年。
　　等餐桌锅放好，马星才过去把菜一盘盘端上来，陈帆大爷似的坐着等。准备一道饭一直忙里忙外的就是林荷阳这颗小白菜。陈帆清楚林荷阳和她在一块放不开，束手束脚怪难受的，所以就不太和他聚。但马星和林荷阳的关系的确不一般，好到陈帆曾经愚蠢的认为他俩可以发展一下恋爱关系。
　　林荷阳拘束，陈帆也不想看着他难受，只好开几瓶酒先给灌醉了再说。饭吃到一半，陈帆已经有些迷离头脑开始过度兴奋了，对面的林荷阳也红了脸不说话，只有马星面不改色继续涮肥牛。
　　“林荷阳，”陈帆发话：“我说过啊，星星把你当弟弟看，我把星星当姐姐，星星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这是说什么呢？什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你还比我大半年呢行不行。”马星拆台，然后接住陈帆一记白眼。
　　“我的意思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怕我，我虽然凶了点，”陈帆讲到这停顿一下打了几个嗝，继续讲：“但是，其实也没但是，我嘴贱脾气大，但是我善良……”
　　对面的林荷阳喝大了，一直低头不说话。至于马星呢，已经开始打开手机录像了。
　　“朵朵啊，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东西吗？”马星把镜头对准陈帆讲。
　　陈帆抬头看一眼，凶巴巴的回应：“你给我快点死，别拍我。”
　　被骂的人没有任何悔过之情，反而鼓励陈帆喝更多。林荷阳迷迷糊糊抬头，看见陈帆继续豪饮面露惧色。
　　“行了行了姑奶奶，你别喝了。”马星眼看着陈帆喝掉半瓶果酒后，又要拿第二瓶时终于上手阻止了，想着这要是喝出什么毛病来就麻烦了。
　　“我再喝一点？”陈帆这小表情楚楚可怜的，抬头眼巴巴的马星。
　　“我这不是怕你酒精中毒吗？”马星说着把陈帆拖回卧室，“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谁养我啊以后？”
　　这边安顿完那边又把林荷阳往沙发上拽，也给处置好后马星感叹一句：“这家伙怎么掂量着比朵朵还轻啊？”
　　马星回头看看餐桌上的碗筷，内心小小挣扎了一下，然后开始清洁。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夜色也浓了，墙上挂钟指向一点钟，马星洗漱准备睡觉，走进卧室开开灯就看见陈帆瞪着俩大眼珠子看着她。
　　“你不许喝酒了，赶紧睡觉。”马星说着钻进被子里。陈帆凑过来抱住她，轻轻讲：“我最近好烦啊，天天都在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广告、综艺节目、网络节目、电台，我这一年拍的戏还不如我在学校一学期拍得多呢。这也就罢了，事业不顺我恋爱也不顺，喜欢人家也没个胆子去追，总觉得不该是一路人……烦死了，他是对我好，也的确是对所有人都好。他手下的艺人多着呢，我没什么知名度也算不了什么……”
　　这是马星头一次窥探到少女的心事，不由吃惊，但又觉得是情理之中，最后憋出来一句：“你要是醒着就把妆卸了去吧。”
　　可身边人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懒得使，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