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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情甜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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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回来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木木蒸了米饭,准备大显身手,炒个番茄炒蛋,辣炒茄条和干煸豆角。蛋是刚刚从门外东墙边的鸡窝里掏出来的,那3只鸡,瘦瘦小小,羽毛一点都不光顺,可见伙食不是很好。但自己家养的柴鸡,虽然个小,营养却极高。茄子是木木最爱的蔬菜,红烧茄子、鱼香茄子、肉沫茄子还有辣炒茄条,只是想想名字就够木木流口水的了~
木木打了蛋,切了配料,热了油开炒。可当番茄炒蛋炒好时,木木傻眼了,因着油是荣家里用菜籽自己磨出来的缘故,本因黄嫩嫩红艳艳泛着鲜亮光泽的番茄炒蛋,就变成了眼前这污漆麻黑的一堆,木木黑脸。刚才那兴高采烈的情绪也没有了,不过辣炒茄条和干煸豆角,木木还是满意的。四个人围桌而坐,姥爷坐上首,荣和元坐两边,木木与姥爷相对而坐,一时间其乐融融,空气都透着甜。
餐后,荣告诉木木:“今天我们是有任务的,得去地里摘花椒,两块地,四棵树,天黑前要摘完”。木木説:“好,那我们走吧”!荣拿了盛花椒的编制挎篮带着元、木木和那个爱凑热闹的露露上路了。
蜿蜒的小路两旁种满了庄稼,绿油油的玉米,半腰高的稻谷,黄灿灿的油菜,还有大片大片的向日葵朝着西面高昂着头,一切都美极了。露露总是蹿出老远一会儿又跑回来,但始终行在荣和木木他们前面,原来不只老马识途,狗也是一样的。
走了一刻钟后,木木不动了,在那片芳草萋萋的田地里飞舞着成群结伴的蝴蝶,数以百计,每一只都有婴儿拳头那么大,色彩斑斓,简直美如仙境。木木要求唯一带了手机来地里的元录下来,元掏出手机照做,舍不得挪步的木木被荣拖着走了。
等他们三个看到地头的时候,露露已经站在那里,微歪着脑袋,静静的等待。摘花椒木木也干过,只不过有一次被一种毛毛虫扎到过,那种虫子绿油油的依附在叶子上很难被发现,虫身上自带毒液,被扎到的后果就是从手指到整条手臂会又麻又痛的疼上好几天,从那个时候木木就有些怵。
等木木从关于毛毛虫的回忆中醒来的时候发现就荣一个人站在花椒树前手指翻飞。木木问荣:“元去哪儿了”?荣回道:“我们分头行动,他去另一块地里了,离这儿不远”。“哦~”,説着木木也走到树前,仔仔细细盯着面前的一根枝子观察看有没有毛毛虫,确定没有后才开始动手采摘。
摘了没一会儿,木木就对劳动失去了兴致,一会儿盯着荣看,一会儿和满田野撒欢的露露玩,有一次还把露露从地边上推到了下面的一块地里,看着露露惊慌失措四蹄扑腾的样子木木哈哈大笑。荣説:“你就不能老实待会儿,都快赶上露露的闹腾劲儿了”。木木听了这话不依,冲上去就掐荣的脖子,憋足了劲儿的前后摇晃,嘴里喊着:“小样儿,你敢骂我”!忽然间木木不摇了,荣疑惑,却发现木木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自己耳朵瞧。只听木木説:“想我原谅你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荣心知不好,却问:“什么要求?”“你先答应”木木无赖道。荣举手投降:“好,我答应”!
木木带着阴谋得逞的笑跑远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朵狗尾巴草。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木木,荣顾不得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了,撒丫子就跑,木木哪那么容易放过他,紧追不舍。直到倆个人累得气喘吁吁弯着腰大口呼吸的时候,木木説:“你还跑不跑”?“跑,为什么不跑”荣坚决道。“你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木木咬牙切齿,就在话出口的一瞬间,木木把荣扑倒在地按着他的头让他动弹不得,慢慢的伏下身去,把狗尾巴草穿在了荣的左耳洞里。
木木满足了,拍拍手站起来,问:“你怎么会有耳洞”?在那几年穿耳洞在男生圈里盛行,还有很多人,一只耳朵上三四个洞眼的,可穿耳洞这样的事情都是一些,调皮捣蛋认为自己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古惑仔们喜欢的,像荣这样的标准乖乖男会穿耳洞,木木不解。荣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很拽的走向花椒树説:“我不告诉你”。木木撅嘴説:“稀罕”!説归説,木木还是很好奇,手里摘着花椒,眼睛时不时瞟向对面那个全神贯注摘花椒的某人。某人被盯得不自在了,説:“看什么看”?木木厚颜无耻的问:“我想买只耳钉,亲手给你戴上”。荣回道:“你想都不要想”!
被拒绝的某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安生不少,一句话不説的专注摘花椒。眼看夕阳西斜,空气中开始泛着微凉的湿气,可挎篮里的花椒还没有树上剩的多,任务完不成是肯定的啦!
元跟着刚溜过去的露露来了,挎篮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花椒,偶有绿绿的花椒叶夹杂其中。元扫一眼荣手上的挎篮调侃:“你们倆个一下午摘的挺多啊”!木木説:“是吧,我都没闲着呢,你看手指都都是黑的,肯定好几天都有花椒味”!这么厚脸皮的人,元和荣都不想説认识她。
回程的路上三人一狗走的要快多了。等到家里,灶火里正咕嘟咕嘟的煮着粥。木木三人洗手洗脸,开始做晚饭。木木用面粉鸡蛋和水打匀了烙鸡蛋饼,荣在洗从地里摘回来的野菜,一会用热水烫了调着吃,元則负责捣蒜泥,忙忙碌碌间,一顿不丰盛却也简单精致的晚餐上桌了。四个人中,木木吃的最多,足足吃了3张饼,一碗粥。木木拍拍肚子,满足的叹息,抬头看到对面射来的六道目光,微微赫然。
翻个身,揉揉眼睁开,木木赖在床上不想动。昨天玩太嗨,夜里连个梦都没做就天亮了。木木盯着天花板发呆,鸡鸣声响起,木木还是掀了单子翻身起床。轻轻推开院门走出去,看着刚露头的太阳懒洋洋的挂在天边,路对面树枝上麻雀三五成群的歌唱,整个人也都跟着放松很多,完全没有市里快节奏的紧凑感。
吃了饭,荣终于要带木木去登那座刻有他们名字的窟窿山了。走在山脚下的油漆路上,荣説:“要不要和我赛一段,看谁跑得快”。木木懒:“为什么要比这么无聊的游戏”?“因为我在学校的百米田径赛里跑第一,当然要你见识一下”荣回道。“我要是跑赢了有什么好处”木木问。“好处嘛,这样,只要你跑得赢我,条件随你开”荣想了想説。“好”木木回了一个字。
两个人双手点地,左右脚前后岔开,微蹲,准备起跑,“1、2、3,开始”木木喊。看着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的荣,木木微笑。果然上当的某人停下来,回身等着木木的缓缓靠近。
窟窿山并不高耸,是一般村庄随处可见的丘陵山,只不过因山顶上有一个类似拱形桥的山石,远远看着像一个大大的洞而显得特别。荣走在前,木木跟在后,偶尔看到炒菜时可以用作炝锅的佐料蛇韭花时,会低下头去采。
小时候,只要放暑假,木木就会和晶、萍倆个人跟着爷爷上山采一夏天的蛇韭花,顺带摘酸甜可口的野枣吃。有一次萍问木木:“姐,它为什么叫蛇韭花啊”?木木信口胡诌:“你看这花漂亮吧,白白的一小朵,中间一点微微泛紫,自带一股迷人的香气,所以引来了森林里的一只怪兽,怪兽嘴里流着蛤喇子泛着腥气,小花怕极,大喊救名,一条带有剧毒的花蛇绕到怪兽身边咬了怪兽一口,毒性至心,瞬间毙命,从而替小花解了围,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了吗”?萍听的频频点头,直到今日都信以为真。
木木靠坐在窟窿山拱形立柱的其中一个上,垂着眸寻找荣的名字。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划痕,还真容易找到。荣走过来,指着一个棱角处説:“在这里,笨蛋”。木木伸手去抚,眼前出现的却是另一副画面: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右手持石,眉眼专注,一笔一划刻得认真,好像是在做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荣靠着木木坐下,看着远处,听着山风,鼻端传来青草香,身边坐着心思单纯的姑娘,时光静静~
日头越来越烈,两人原路返回。上山容易下山难,时不时踩到小石子人就会跟着搓一下。荣始终护着木木。
木木和姥爷告辞的时候,姥爷挽留:“明天有集会,多呆一天再走吧”。木木谢绝了姥爷的好意:“不了,姥爷,单位里我只请了两天假,今天下午得赶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呢”。荣和元送木木出来等公交车车,这里的公交车一天只往返一趟,上午九点从r市出发,下午三点从这里返回。等车的时候百无聊赖,木木和荣、元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每次来,木木都很开心,感觉自己对他们是重要的,与众不同的,雅是他们的好朋友,可却一次都没来过,木木不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自作多情……
回去工作倆天后,木木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它就不会发生。事情是这样的,荣昨晚和木木聊天説:“姥爷夸你了”!能得到老人的认可与喜欢,木木很开心,问:“夸什么了”?荣似模似样的模仿:“木木这姑娘真好,懂事还做得一手好菜,不像玲、果、秀三个就知道皮,太闹腾了~”。木木好奇:“果和秀是谁”?“果是元的女朋友”荣轻声答。“那秀呢”木木追问。荣顿了下才回道:“我的”。木木挂了手机,把手伸进嘴里咬了一下,疼的。可眼看着越咬越用力,牙齿深深的陷进皮肉里,木木却仿佛不知道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