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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温情脉 ...


  •   翌日,元背着兄弟倆收拾好的行李,坐公交车回去了,荣則骑了他妹妹玲昨天晚上送来的摩托带着木木往回走。上了车,荣就告诉木木:“我们家离r市很远,一会到前面加油站得加一次油”。
      木木不知道的是:很远,原来这么远,出了市,倆个小时过去了,下了省道,看到前面有村庄木木问:“那是你们家吗”?荣向后扭头説到:“不是,我们刚走了一半路程而已”!木木无语问苍天。“是累了吗,累的话就抱着我的腰,爬肩膀是眯一会”?荣体贴的问。“不累”!木木坚定道。説谎遭雷劈,累!怎么不累,前不能靠,后不能依,吃了一路的尘土,整个人都不好了。
      让木木有所欣慰的是,越往里走景色越好,空气也更加新鲜,天空是一丝污染都没有的那种湛蓝!
      荣的爸爸妈妈妹妹都在r市打工,而荣和元則在武汉读书,常年在家的唯一老人一狗。木木眼前这位老人是荣的姥爷,年过八旬却精神抖擞,四肢灵便,牙口也好。老人很好客,看到自家外甥带了小姑娘回来喜不自胜。他家狗随主人,围着木木转了几圈,就扑上来一顿拥抱,可怜木木雪白的及膝短裤布满了梅花印记,好一副寒雪傲梅图啊!“露露,下来!”荣喝道,声音并不高,可露露真的很听话的把前腿放下,踮了几下后怏怏不乐的卧了下来。木木蹲下,抚摸着露露的脑袋,露露舒服的眯眼。木木説:“我小时候也养过一条狗,是别人不要了丢在街上的,黑黑小小瘦瘦的,天又冷,站都站不稳,捡它那天是正月初一,我嚼了花生和糖喂它,它很喜欢吃,可也就只活了半年就生病死了……”露露或许感受到了木木的伤感,抬头伸出舌头舔了舔木木的手。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木木説:“天不早了我们做饭吧,吃什么”。荣领着木木出了院门,説:“呶,姥爷煮了粥,一会我们炒个菜,吃馍吧”。木木石化了,震惊了,这已经2008年了,鸟巢水立方在首都接受了全世界60亿人的瞩目,居然还有人用的是烧柴的灶火,连蜂窝煤都不用的!“你们烧柴?!”木木惊叹道。荣説:“嘴巴不用张这么大,是的、烧柴,我的大小姐”!
      元从他叔父家回来的时候,粥熬好了,因为锅很大,而粥很少,所以锅边并不烫,木木锅布都没垫就端了起来。“不要”“不要”两个声音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不要什么”?木木不解。“唉,傻瓜,”荣拿了锅布从木木手里接过锅,放到了一旁灶台上,説:“你看看你的手”。黑的,除了手心,沾了满满一手的锅灰,木木眼睛一转,玩心便起,冲着荣的脸上抹了一把,便冲向了元,元跑的飞快,从屋外追到屋里,又从屋里追到屋外,木木跑得气喘吁吁总算得了机会也抹了元一脸……荣在一旁看着这个热情洋溢的女子,不知怎样才好。
      荣家是四合院的布局,但只有西面的上房,和东面的那间是收拾了能住人的,姥爷常年住的东面那间。上房有倆个厢房,元对荣説:“我去武家里住,你和木木一人一边睡吧!”
      木木本来想去房顶看星星的,这里没有r市那亮如白昼的灯光,所以星星比平时看到的要亮好几倍,也大好几倍,一闪一闪,像情人的眼睛。可敌不过已经在打架的眼皮,只好洗漱了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饭,元领着一个看着忠厚老实的男生过来,告诉木木,这是他堂哥,武,一会由他导游带我们去山里玩。木木从小其实也是在山里野大的,所以这个提议很得木木的欢心。
      四个人,武和元走在前,木木和荣走在后,荣指着一座在村庄里就能看到的山説:“那是窟窿山,我还在山顶上刻过名字呢,改天带你去看”。又指着眼前方那个台子説:“这是村里的戏台,今天晚上和明天晚上会唱戏,你要有兴趣,我带你看”。
      因着武也多年没进过山,所以当面前出现岔路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武説:“好像是下面这条”!荣问:“你确定”?“不确定”武坦率的回答。
      最终給他们做决定的是一群山羊。看着山羊群浩浩荡荡的向他们冲来,荣果断的拉了木木的胳膊拖到了上面那条路,而武和元也早已稳稳的立在了荣的前方。看着山羊跑远,木木拍拍胸脯,咽口唾沫,説:“为什么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羊不是应该和兔子一样无害吗?”而那3个人則给了木木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
      一棵歪脖子树斜在小路中间,上面挂满了扯着丝的小肉虫,木木死活不要过去,元和武已经等在了路对面。其实木木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种软软糯糥的虫子。荣无奈,只好説:“我把手罩在你头上,我们跑过去行吗”?“行”。
      眼看到了路的尽头,面前是一座山,笔直而陡峭,不想原路返回前功尽弃就只能往上爬。太阳已经斜斜掛在天空,微微有些闷热,蝉虫的鸣叫声不绝于耳。汗珠一滴滴落下,木木抬手擦了擦,仰起头看着仍然遥不可及的山顶微微泄气。但很快有一件事情转移了木木的注意力。隔着数十米远的对面半山腰上有一个木头房子,一位老人站在门前喊:“你们几个干什么来了”?今天的奇事一件接着一件,这深山里居然还会住人!木木闪神这会儿听到荣喊,声音清亮:“大爷,我们来玩,你一个人住啊!”大爷喊:“小娃子唉,中国现在得多少枚金牌了啊?”“23枚了大爷”荣回复大爷。木木惊奇于信息的传递,也佩服大爷的爱国心!
      等真真登上山顶的时候,木木才知道刚才那些困难多么微不足道!眼前根本就没有路,只有间隔4、5米高的梯田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也就是説他们要一层层的跳下去,至少跳50次以上。
      以身试险的是武和元,倆人抓着旁边直径有5厘米的树借力滑了下去。荣见倆人安全落地,对木木説:“你先下,我垫后,不要怕”。木木点头,依法炮制,当落地那一瞬间,木木发现长满了草的地是软的,松松散散的感觉,这么高跳下来,一点都震腿。木木冲作势要跳的荣説:“你大胆跳,落地好舒服的,像跳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当跳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元説:“木木啊,有没有感觉脚下不对劲”?木木摇头:“没有啊!”元调笑:“那我的脚有没有把你铬疼”?木木再蠢也知道是踩到了元的脚,慌忙抬开,羞的别开了头。
      当木木跨进荣家的房门就直奔休息的那屋去了,真的累死了,爬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对于那只跳来跳来跳去闹得欢腾的黄毛露,木木也懒得理。荣后脚进来説:“我去给你泡面,一会吃了睡,等晚上了带你去看戏。”木木在心里应了声,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见。
      对于戏曲,木木最初的记忆是镇上有庙会的时候,爷爷带着她们几个去看,那时候木木不懂,爷爷为什么喜欢这种吚吚哑哑都听不清唱什么的东西。但现在木木对戏曲是喜欢的,越是深入了解越会发现它的韵味,説念唱打,自有一番规矩和魅力。
      台上人唱的专注,台下木木一边打盹儿一边竖着耳朵听。荣看的好笑,也不提议回家,木木看戏他看木木。只是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木木站着睡着了。
      被荣拍着脸颊叫醒的木木囧了,低着头找地缝,也许真的有一条能让她钻进去。荣拍拍木木脑袋説:“好啦,我们回家睡”。荣双手插兜走在前,木木踏着一路星光跟在后,每一步都踏在了荣的脚印上。
      回到家,用从井里打出的水洗了脸,人反倒清醒很多。木木问一旁的荣:“明天我就要上班去了,你什么时候的火车”?荣説:“后天吧!”“那我想你们怎么办”?木木问。“你有□□吗”?荣问道。“有一个但被盗了”木木低低的回答。“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去网吧申请一个,顺便给你设了密保,就不会丢了,□□联系要比打电话省很多”荣替木木决定道。
      荣的□□是171736935,元是799470515。这倆串阿拉伯数字被木木烂熟与心。在后来的时光里,有多少次,木木删除又加上,加上又删除的闹脾气,他们也都纵着她。
      早上起床推开院门,看着房前的山和坡下的学校,木木在心里描绘着,他们小时候的样子。木木甚至曾一度想要是自己是他们的妹妹玲就好了,这样就能和他们一起长大,但又想,要真是亲妹妹,就不能偷偷的喜欢荣了。
      荣拿着温毛巾走出来递给木木:“擦擦脸吧”。木木接过,低头把毛巾捂在脸上,嗅着上面香皂的香气,和荣身上的味道一样呢。“带我去你们这儿的超市吧,我想买点东西”。依然是一前一后,隔着一个跨步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看着货架上的东西,木木选了康师傅碗装泡面,矿泉水和口香糖。在坐上回r镇的车之前,木木把买的东西递给荣:“火车上吃,不要饿肚子,要是晕车就嚼口香糖。”荣接过,什么都没説,只是看着木木,腿侧拳头捏的死紧,直到公交车不见了身影,也没有移动半步。
      木木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一部手机,把号码用□□发给了荣和元。刚分别的那一个月里,木木的电话费直线上升。
      在等待的日子里,木木一直兢兢业业的干着自己的工作,也积极参加酒店举办的各种活动。至于月报,木木已经从誊抄妹妹的日记到自己发散思维写作文章,木木还申请加入了编辑部。
      眼看就要到十月十三了,木木下班后逛了商场。准备选一块手表送给荣。木木从小钟爱手表,二年级的时候中了一个价值倆块钱的塑料手表后,手上就没断过表。木木看中了一条黑色钢链圆形表盘的款式。问了价钱后木木肉疼,要100大洋呢!但木木有一张巧嘴,硬是从商家手里抢回了50。木木看着手表,就仿佛看到了荣穿着白衬衣左手腕戴着这块表穿梭于校园之间。木木傻傻的笑~~
      荣是和08年的第一场雪一块归来的,这份早就买好的礼物终于在迟了倆个多月后送了出去。
      又是一年夏来到,五月二十二是元的生日,木木和妹妹一块去挑的礼物,那是一只翱翔的鹰。
      时间悄悄流转,终于等到了兄弟倆的归期,7月2号的火车票,木木请了5号6号的倆天假。背上挎包,提着给元的礼物,满怀期待的奔向了车站。
      当木木看着荣家大敞的院门,便蹑手蹑脚的往里走,刚上台阶就被露露扑了个满怀,时隔一年,它用和去年同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欢迎和热情。木木拍拍露露的头,竖了手指在唇上,示意露露禁声,果然狗是最有灵性的物种,摇着尾巴在前面带路。
      如木木所料,荣看见这一人一狗,又是气又是乐的説:“露露,你这个叛徒,张爷爷平时来串个门你都吠个不停,现在家里来客人,你都不知道通报一声吗,你这可不行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俏生生的木木,荣前半句声音还高高的,后半句就低了下去。
      有些情谊即使隔着千山万水也不会消减半分,有些人不论多久不见,都不会疏离陌生,他们就是这样。木木説:“呶,这个是给元的礼物,他人呢?还有我要喝水,渴死了!”“他出去了,一会回来”。荣回答,微微不满意木木只记挂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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