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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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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大多故事的悲剧,不是因为金钱,就是因为爱情。
苏沫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小男孩爱上了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女生,两人躺在草地上,男孩说,“如果你注定跟某人在一起,就会幸福,麻烦的是去找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属于你的人。”
爱情是由什么产生的?或许只是你正好出现在了他需要关爱的那段时光,或许你温暖了渴望靠近的他,或许仅仅是因为时机到了。可是有那么多爱情,是在错的时间遇到了,然后他们就错过了。
苏沫静静的看着开车的林洛伊,是因为她正好占据了他处于感情萌芽期的时光吗?她听说,男生长大后普遍会对小时候第一个走进他生命的女孩有感觉。
这话不无道理,人生若只如初见,年少无知的喜欢,都带着些无所畏惧的叛逆。
“你不先回学校吗?”车子里有些安静,苏沫隐隐约约的觉得需要清理一下脑子里这些凌乱的东西。
她坐车的时候喜欢用双手环抱住东西,这一点林洛伊早就发现了,所以在副驾驶上多了一个蓝色抱枕,他竟细心到这种地步。苏沫拿起抱枕,用手捏了捏,很柔软。
“我的行李在后备箱。”
林洛伊的咬肌凸显,右嘴角微微上扬,像以前恶作剧得逞的样子,苏沫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笑了,仿佛也被感染了般,她偏过头,看向车窗,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其实他们都一样,有些东西是无法隐藏的。
苏沫下车后,没有等林洛伊停好车就率先一步回到了家,不过门是没有关闭的,她还是有些后悔自己的心软,这个坑她已经越走越深,理智和情感在打架,像是陷在两个极端里被拉扯得有些变形。
林洛伊除了拉着行李进来时有些声响,其他时候都是静悄悄的,两人都坐在各自的房间里,走走停停,看看窗外,样子皆是心不在焉。苏沫跪倒在床上,把整个头都埋进了被子里,感觉脑子里有一团杂乱的线头,她始终找不到头绪。林洛伊在逼她,逼她跨过心里的那道无形的距离。
晚上10点,苏沫小心翼翼的从房间走出来,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她不愿意开灯惊扰了林洛伊,回去拿了一个手电筒,映着微弱的光亮,路过餐桌时,看到上面有一杯热好的牛奶,这次没有了纸条。她拿起来踌躇了下,最后又放下了,不能无缘无故接受带有目的的好意,苏沫暗示着自己。
她猫着步走到冰箱前,忽然对自己的举动感到可笑,这是自己的家,为什么像是在做贼?
啪的一声客厅的灯被打开了,林洛伊穿着拖鞋半睁着眼提拉提拉朝这里走来,看到站在冰箱前的苏沫,有些愣住,两个人两两相望,时间像是被定住了。
林洛伊首先不好意思起来,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可能是睡了一觉的缘故,后脑勺有一撮头发是翘起来的,比平时装酷的时候孩子气了不少。
“饿了。”苏沫先回过神,拿起手中的酸奶向他晃了晃,关上了冰箱门,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有热好的牛奶,天冷了,晚上还是不要喝凉酸奶。”林洛伊看似随意的开口。
苏沫被他的语气说的有些愣住,为什么一副“男朋友?”的语气。
“都一样。”苏沫转过身,拿后脑勺对着林洛伊。
“那个,苏沫。。”林洛伊叫住就要远去的苏沫,“你,,,一般几点洗漱。。。我会避开那个时间。”
所以这段话为什么说的那么难以启齿?苏沫转过身奇怪的看着他,如果没看错的话,林洛伊的脸上有一层可耻的红晕。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我明天列个表给你。”
沉默了一会,苏沫平静的说。
她转过身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没想到林洛伊的身材那么好,白T很好的凸显了他的肌肉,比4年前又长高了不少,这个暴露炫耀狂。
她看了看自己特意找来的保守睡衣,除了脖子,哪里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很安全。
在苏沫不断的脑内中,林洛伊已经端着牛奶站到了她的身后,“以后喝热的。”他不容拒绝的把苏沫手里的酸奶拿了下来,把杯子放到她手里。
“在家里穿那么多,你不热啊。。”
苏沫听到他带有笑意的声音,转过身,他人已经走向了房间,留她一个人有些抓狂。
安忆如开着一辆跑车加足了马力奔跑在无人的街道上,这是她常来发泄的地方,这里有些偏僻,晚上很少有人路过,她喜欢深夜用最快的速度放飞自我的感觉。
孤独的人深夜里孤独的发泄方式。
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都立了起来,已是深秋,脸上被风刮的有些疼,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衬衣领子松开了两个扣子,修长的脖子里带着一个项链,那是苏沫第一次送她的生日礼物,自从妈妈改嫁后,苏沫是第一个温暖了她的人。
所以后来苏沫决定向晋雨表白时,她用了极端的方式,但并不是因为她不希望两人在一起,而是晋雨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美好的人。与其后来受伤害,倒不如提前让她放弃。但今天她才发现,一直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一直以来,安忆如爱苏沫的方式很简单,在她受伤害前去替她承受,如果她能幸福,自己也便圆满。
她不是同性恋,但她确定自己爱苏沫,用苏沫永远不知道的方式。
安忆如开的很投入,这是她惯有的发泄方式,她想如果不做模特,她应该会是一名赛车手。
后面有车在逼近她,安忆如从恍惚中清醒,透过车镜看着那辆渐渐靠近的跑车,她微微分了一下神。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安忆如加快了速度,她不会愚蠢到认为那人是来跟她赛车的,应该没有人像她一样无聊。她的性格里总有种毫无牵挂的洒脱,所以很快就把后面的车甩的无影无踪。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毫无预警的响起来,安忆如一只手翻过手机,看到上面显示“陆衍之”三个字,又平静的把手机放下了。
冷漠,防备。
这是她对他惯有的态度,这个看起来一副好好先生样子的“哥哥”,她从来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她从来看不透陆衍之。
她15岁的时候,妈妈嫁到了陆家。那一年陆衍之18岁,他伪装的很好,对她和妈妈一副家人的样子。
这个态度一直让安忆如有些怀疑,为什么有人可以那么迅速的接受两个外来人,他是个很好的演员。
对,演员是安忆如对陆衍之一直以来的定义。他们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一个星期,他事事周全,礼貌懂事,衬托得安忆如疏离阴郁,所以她一个人搬到了学校住宿,从此她便是一个人了,直到遇见苏沫,她才感觉有温度包裹着她。
手机一直持续不停的响,安忆如拿过来要关掉它,看到了一条新信息:我在你后面。
算了,安忆如停下车,不是什么苦大仇深的敌人,她看着车镜里的车子一点点靠近自己,直到与自己的车子平行。
“阿姨病了,你回家看看她。”陆衍之摇下车窗,还是一副哥哥的语气,为什么他当得那么理所当然。而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一个哥哥。
“说完了?”安忆如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右手扶上了方向盘,准备发动车子。
“以后不要一个人飙车,危险。”
陆衍之说完倒是先安忆如一步启动了车子,车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十分嘹亮。
安忆如看着渐行渐远的陆衍之,皱了一下眉头,倒车返了回去。
反方向行走,是最适合我们的方式。
陆衍之开了很久,发现后面没有车跟过来,舒出了一口气,露出了松懈的表情。他停下车子,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相片,看起来只有10岁左右的女孩,灿烂的笑着。短短的头发,样子俏皮,眉间倔强,跟安忆如十分相像,这是陆衍之去世的妹妹。他第一次看到安忆如时就发现两人十分相似,就连倔强的性格都如出一辙。
显然,安忆如十分的排斥他,对他所有表示关心的举动都视为表演,陆衍之微微皱着眉,
头靠在后面的坐垫上,不加掩饰的疲惫,在这静默的黑夜里,一动不动的静止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在工作上他是一个严肃高效的人,很少有这种完全摊开自己的姿态,习惯了自律的生活,有时连喊出一声累都变得艰难了。
手机里有信息传过来,惊醒了险些在恍惚中睡去的陆衍之。他改变了一个姿势,瞅了一眼手机,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是苏沫杂志社的资料。
他觉得这个世界很小,原来当年让他念念不忘匆匆一瞥的女孩是安忆如的朋友苏沫,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冥冥之中似乎一切自有定数。你会在何时遇见谁,发生怎样的故事,是有剧本的,而我们只会被安排在某个固定的场景里,等着随时做一个临时演员。
陆衍之打开手机,看着助理发来的资料,若有所思。他相信,他不会是编剧安排在苏沫故事里的一个临时演员。
上天让我再一次遇见你,我相信,这是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