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德拉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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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就穿这一件吧！你看上去很好，棒极了。”面前的穿衣镜絮絮叨叨地发表意见。
站在镜子前的德拉科犹豫不决，左右摆弄了一下他的衣服。尽管还十分年幼，如今已经能够看出他往后俊美的模样以及天性般对自己容貌的看重与迷恋，这大概是马尔福的家族遗传。
他又挑选了一下别在自己领口的配饰，迟迟不能决定。
【德拉科，你再磨蹭纳西莎要生气了。】我催促道。
一听这话，德拉科才不情不愿地别上胸针，施过咒语的衣服柔顺且服帖，连个褶皱都没有。
“我已经能够预料到今天圣诞晚会国王的得主了，让晚会的姑娘们都准备好吧！德拉科，皇室的王子也比不上你的光芒哪怕万分之一。”穿衣镜拖着长长的语调，吟游诗人般哼唱着赞美德拉科。
【英俊的德拉科。我们的王子德拉科。】我附和着镜子的歌声，煽风点火。
镜子中德拉科苍白的脸庞耳根泛着微微的粉红，他恼火地瞪了镜子一眼，不知更气谁。“我晚些就找块布把你遮起来。”镜子赶忙求饶，叫苦连天。
因为圣诞晚会的缘故，马尔福家上上下下都焕然一新，连最不起眼的地方都布置上了鲜花和烛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天这些花朵还只是绿中浅浅泛着粉色的花苞，在寒冷的冬季如今已经全部绽放并散放着清香。
小精灵的力量，我想，也有可能是魔药。
德拉科停在他房间不远处一个露台上，从这里可以俯瞰到马尔福家外的景象。富丽堂皇的雕花大门在雪夜中闪闪发光，庄园内的积雪都已经打扫干净，卢修斯饲养的白孔雀们仪态大方地在篱笆内悠闲地逛来逛去。宾客们幻影移形到门口后接踵地进到庄园里来，有几个还停下看了看那些孔雀，为这奢华的景象小声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惊叹。
【一群乡巴佬。】他在心里想到，露台的风轻轻吹动他质地昂贵的衣服下摆。
比起刚刚镜子称赞他是个王子的评论，此刻他更像一个脾气不好瞧不起人的吸血大王。
【德拉科。】
他将视线移回来，【知道了。】随后他走出露台，往楼下大厅去。昏黄的烛火照亮周遭的画像，越往下就离大厅里管弦演奏乐曲的声音越近。
整个大厅布满了银色的装饰，华丽的大理石壁炉里燃烧着温暖的火焰，舞厅中央摆放着自行演奏的管弦乐团。此时客人们都聚在大厅里寒暄，大厅里有些地方摆着各式各样的小食甜点，一会会有小精灵领着客人去往专门的饭厅。饭厅里的长桌上都摆着讲究的餐具与一份菜单，只需一声呼唤饭菜就会出现在眼前。
他远远就看到了自己的无双父母，纳西莎光彩照人地站在卢修斯身旁跟其他人欢乐地交谈着。他不准备到他父母亲身边去，在晚宴开始前还有些时间，他准备去找他的朋友们。
【我好像看到克拉布在巧克力喷泉那里。】我提醒他，我从未在庄园里见过这么多人，喧闹的场合让我有点难受。
【克拉布又在吃东西。你饿吗？多洛蕾斯。】他扫视了一圈会场后发现了在角落吃东西的克拉布，准备向那里走去的时候面前突然有个长得像狮子狗的姑娘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一见来人我感觉大事不好，在心里默默吹了一声口哨。
“德拉科。”面前的女孩行了个礼，然后伸出手来等着让德拉科接过吻她。
德拉科轻轻一吻她的手背，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帕金森小姐。”
这大概是出生在所有大家族的通病，早早就固定了自己的玩伴，甚至连婚恋对象都已经在商议当中。德拉科的幼时玩伴大多是他未来斯莱特林的同学。所以当潘西出现的时候我并不意外，显赫的家世与英俊的面容可以让你轻而易举地得到他人的青睐与追随，潘西显然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就在前不久德拉科刚拒绝了潘西的索吻，我实在不想回忆起那一幕，看着女孩闭着眼翘首以待的模样，想着自己的嘴唇下一刻要贴在她的唇瓣上。霎时不管怎样优美的唇形在我眼里都如洪水猛兽，血盆大口。
我原以为德拉科会随波逐流，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男孩来说亲吻一两个女孩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尽管对于我而言实在难以接受德拉科好像上一秒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此刻就已经是流连人间的花花公子了。
不知道究竟出于什么原因，他最终拒绝了这位美丽的女士。我料想他大概是临门一脚的时候想起身体里还有一个碍事的我，谁都会觉得自己在亲吻一个人的时候，有另个人直勾勾地目睹、感受这一切相当地奇怪。于是他托住了潘西的手，像对待价值连城的珍宝一样轻轻吻了她的手背，如同今天一般。
他无比真诚地对潘西说：“一位拥有良好教养的淑女是万万不会自降品格向男士提出这种要求的。”
比起他轻柔的动作，他的言语倒像往人伤口上洒盐，潘西霎时就惨白了脸。这位可怜的姑娘为了保持她家族的颜面，光是支撑自己站在原地而不是哭着跑开就已经耗费她全部的气力。
而显然是我小瞧了她的承受能力，今日一找到机会她还是凑了上来。
“德拉科，等舞会开始了你愿意和我跳第一支舞吗？”
这下我是真的受到了惊吓，倒吸了一口冷气。
【难道我上次说的话她都当作耳边风吗？】
我已经感觉到他的厌烦，他一脸嘲讽，挑了挑眉，“帕金森小姐，恕我失礼。我要到我的朋友身边去了。”
“等等！”潘西拉住了德拉科的衣袖，下一刻被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自己的衣服。“比起你的朋友，我带了些新奇的玩意作为礼物。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新奇的玩意？”他笑了，潘西一瞬觉得事情有了转机，却又被泼了一头冷水。“我想没有什么是马尔福家继承人不知道，还需要靠帕金森小姐告诉我的新奇玩意。再会，帕金森小姐。”
随后德拉科行了一个礼，走离她身边。我心里叹了一口气，脑子里闪过道林·格雷的故事，德拉科竟然比他更像一幅画，显得更加危险。
【收起你的胡思乱想，多洛蕾斯！我看到了什么，一个男人的脸？】
【对不起。】我喃喃着道歉。
他没有再说话，越过无数向他问好的人群到克拉布身边去。我觉得他并不是真的想跟他的朋友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跟父母或者潘西纠缠都让他觉得枯燥无聊。
克拉布站在从高脚杯塔流下的巧克力喷泉旁，拿着一个碗接着巧克力来沾棉花糖来吃。他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都粘满巧克力的残渣，可能因为一直在吃东西过于兴奋的缘故，他满脸通红，头发还有些乱糟糟。
“克拉布。”德拉科阴沉地站在他身后，“这个巧克力并不是可以直接拿碗接住的吧？”
克拉布闻声从苦吃中抬头，“德拉科你来了。你家搞的这个宴会简直太棒了。”德拉科看了他一眼，他顿时觉得不太好意思便放下了碗，然后犹豫地说了句：“可是这样吃会比较方便……”
【蠢货。】
我慌忙打圆场，【德拉科，我们也吃点这个吧。巧克力热热的，感觉很好吃。】
【不吃。想把身上弄脏吗？】他残忍地拒绝，看着克拉布的吃相又忍不住生闷气。
“诺特和扎比尼呢，去哪了？”他边环视全场边问道。
“好像去看格林格拉斯那两个姐妹了。”
“他们两个还真是无聊，春天快要到了吗？”
“对了，德拉科。等诺特回来，他说他给你准备了个东西，你一定会很喜欢！一会我们一起去看。”克拉布一抹嘴，就有小精灵站在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热毛巾让他把嘴边的巧克力擦干净。
德拉科皱了皱眉，“东西？”
【跟潘西一样的说辞。】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布雷斯·扎比尼和西奥多·诺特带着格林格拉斯两姐妹朝这里走来。
扎比尼是这群孩子里显得最像绅士的一个，而几人中最高的诺特站在两位女士身边犹如护花使者。两姐妹显然也精心打扮过，穿着华丽的晚宴裙子。姐姐达芙妮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礼，妹妹一脸害羞地躲在姐姐的背后，羞涩微笑的时候露出浅浅的酒窝。阿斯托利亚盘着发，两鬓都分别辫了辫子绕在耳后，发髻上插着白色栀子花。随后扎比尼向德拉科介绍两人。
“马尔福先生。”姐姐达芙妮提了提她的裙摆，轻挪了身子将她妹妹露出来，“这是我不争气的妹妹，阿斯托利亚。”
命运的相会，此刻我脑子里浮现这个词。
德拉科轻轻地点了点头，比起随意套近乎地呼唤他的名字，显然“马尔福先生”这个称呼更合他的心意。
我还想仔细看看阿斯托利亚的时候，他却将视线移开了，气得我想掐他一下。克拉布对那个神秘的礼物比这种无聊的寒暄更感兴趣，立刻打断急急发问：“诺特，既然现在德拉科也来了。我们快去看看礼物吧？”
诺特说道：“礼物寄放在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那里。”
闻言，德拉科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多比凭空出现，朝德拉科鞠躬，长长的鼻头快要碰到地上。因为节日的缘故，它今日的打扮比平日要喜庆一些，茶巾下脚绣着银色的马尔福家缩写的刺绣闪闪发亮。
“多比向小马尔福先生、文森特先生、扎比尼先生、诺特先生与两位格林格拉斯小姐问好。”
“多比，把诺特的礼物拿过来。”
不一会，多比托着一个放着天鹅绒软垫的盘子过来，盘子上放着一个的长方形黑盒子。诺特接过黑盒子后，小精灵得到德拉科的允许后再次离开了。
“盒子里是什么？”阿斯托利亚问。
诺特毫不卖关子，直接答道：“魁地奇球。”
“魁地奇球？”德拉科一下子来了兴趣。
“看来我们的王子殿下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的礼物了，那么让我们到外面去吧。”扎比尼应该早就知道盒子里是些什么东西，他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到外面去？”
这时扎比尼瞥了格林格拉斯姐妹一眼，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当然是因为在外面球更容易飞起来，何况我可不想把这里弄得一团糟。”
德拉科也随即放低声音，他们两个的对话就像是在耳语。“你是说，这个球上面还带着魔法？”
扎比尼点点头，德拉科嘴角勾起一副坏笑：“那我可要见识见识。”
此刻这几位半大的男孩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摆脱两位姐妹，把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份神秘的礼物上。
“那么去哪里比较好呢？花园？”克拉布问。
诺特用手摸着下巴想了想说：“花园是不是有点太窄了？我记得马尔福庄园湖泊前面有块很大的草坪空地，要不我们去那里吧。”
德拉科点点头：“现在湖泊也结冰了。那我们出发吧。”
【要多穿件披风吗？】
【啰嗦。】说罢他还是从门廊的架子取了黑色的披风披在自己身上，其他人也取了自己的衣服跟在德拉科身后。从前厅的镜面反射我再次看到了大厅里奢华的景象，几千只蜡烛燃着组成吊灯，穿着精致得能与麻瓜世界皇室相比晚礼服的男男女女，漫着温暖花香气息的宴厅。
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他们中途离场，德拉科一行人特意走了侧门，尽管认为女士不适合这种长途跋涉，但格林格拉斯姐妹还是跟了出来。阿斯托利亚不小心绊到自己的时候，德拉科还伸手扶了一把。
“这里是一块湖吗？马尔福先生。”阿斯托利亚在草坪前指着前面已经冻上看不见的湖泊问。她说话的时候我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芳香的气味，还有她在黑夜里隐隐闪着银光如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德拉科没有回答，于是我忍不住邀约：“是的，春天之后在这里钓鱼再好不过了。格林格拉斯小姐喜欢钓鱼吗？”
【我可不想再招惹一个潘西，多洛蕾斯你最好别给我惹事。】他硬声地在心里警告我，我只好闭嘴再不作声。
【潘西可不是我招惹的，那是你自己的风流债。】
除却德拉科心内的暗涌，似乎达芙妮对自己妹妹得到过多的关注也感到不满，她上前挤开了妹妹的位置。妹妹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只留下那声叹息在空中凝成的白雾。
【简直就是修罗场……】
好在没多久冒险小队便来到了垂钓的小屋附近。小屋里很温暖，大概是小精灵提前来布置过。
众人准备好后，诺特将盒子交由德拉科打开。德拉科打开盒子后里面有四个圆孔，分别装着魁地奇用到的三种球，但令人注意的是这几个球都比正常的尺寸要小一些。盒子应该被施过禁制的咒语，不然游走球不会那么安分地呆在圆孔当中。
“这可真是……”德拉科拿出了金色飞贼，这个小东西稳稳地呆在他的手里，就像停留在巢中的小鸟。
【像蜂鸟一样。】我轻轻拨弄了一下它银色的小翅膀。
克拉布感叹着，“我还从没有那么近地看到过魁地奇球。”
“这可是特制的球，晚一点我们上完扫帚课以后可以用这个来打魁地奇。我爸爸可是费了很大劲才搞到的。”诺特说。
“它们可以飞起来吗？”达芙妮凑近了盒子。
“可以，上面还有召回的咒语，小小地飞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扎比尼说着，将球托了起来，走出小屋。
在走到户外后就着小屋里漏出的光，这四个球仿佛一瞬间被赋予了生命，飞到了半空中。金色飞贼的触感还停留在德拉科的指尖，不一会它又眷恋地飞了回来。
【要是能一直那么可爱就好了。】
阿斯托利亚也靠了过来，想要摸一摸金色飞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听见林间有悉悉簌簌的声音，大概是森林里的小动物。
就在阿斯托利亚的指尖要碰到德拉科手掌心的金色飞贼的时候，扎比尼那头突然发生了惊呼。德拉科下意识地收回了手，金色飞贼此时像受到了躁动一样飞了起来。有个黑影般的东西重重地砸到了地上，还能听见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场面一度变得混乱，德拉科回头去看扎比尼他们几个人，却听见克拉布一声惨叫。
“它它它……打中我了！我怀疑自己骨折了！噢！救命！”
德拉科正想往他们那边走去，余光却瞄到一道黑影正要击中他身旁的阿斯托利亚。他立刻将她推开，在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一道急速的风掠过了他的脸庞，在他的脸上蹭出了一道口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东西再度飞了过来，又急又快还带着凛冽的风。
“德拉科，快逃啊！游走球失控了！”
“该死的！召回的咒语失效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东西的威力，毕竟他的父亲曾带着他看过几次世界杯的比赛。这种铁制的圆球就像催命的魔鬼，他清楚地记得运动员在扫帚上被击落然后从高空跌落痛苦的叫声，就像此刻克拉布的哀嚎。
【德拉科！你还愣着干什么！】身体里灵魂的怒吼让他找回了神智，他回头准备去扶倒在地上的阿斯托利亚时，游走球又向他砸了过来，他向旁边一滚，那球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他难以想象如果这种力量砸到他的身上会是什么样一种感觉。
实话说哪怕骑着扫帚都很难躲避游走球的攻击，何况此时大家还呆在漆黑的地面上。奇怪的是现在游走球晃晃悠悠好像还找不清准头，似乎不太确定自己应该攻击谁。
扎比尼扶起了克拉布，诺特在一旁挡在了达芙妮身前。阿斯托利亚向德拉科靠了过来，她揪住了他披风的后摆，轻轻地道谢。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刻，两颗游走球像找到目标的导弹，直直地朝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扑了过来。夜色中我只听见一声闷响，阿斯托利亚就倒在了德拉科的怀里。
“这是……血吗？”德拉科的语气充满疑惑，就像在询问什么高深的魔法问题一样。
下一刻游走球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背上，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会把内脏都吐出来，他有几秒钟双眼发黑，嘴里充满着咸甜和铁锈的味道。
“这样下去我们谁也逃不了，马尔福，放下阿斯托利亚。快逃吧！逃回庄园，叫大人来救我们！”扎比尼声音颤抖着，达芙妮接过了已经昏迷的妹妹，不停地在掉眼泪。
德拉科只好胡乱地点头然后快速地向庄园方向跑起来，但莫名其妙的是在德拉科单独行动后，两颗游走球紧随着他。它们夹击着德拉科，让我有一种错觉，它们在把德拉科往着湖泊的方向驱赶。
【这样下去我的骨头就要断了。】
原本涂上发胶紧贴着的铂金色的发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散开拍打在德拉科的脸上，严寒的冷空气不断地大口大口被吸入胸腔让人感觉疼痛，结冰的湖面滑得难以想象，一个不注意就会让人跌倒。
【德拉科！不要停下来啊！不然就要被游走球追上了！】
【可恶！】他奔跑着喘着气，冒出一团团白雾。
游走球掠过德拉科的身旁，他躲闪不及被游走球飞行的力量撞得倒在地上。我感觉脸和膝盖火急火燎地疼，应该是擦破了。
【德拉科，没事吗？疼吗？】他还来不及回答我的话就见游走球急急地向我们袭击过来，他手脚并用地再次奔跑起来，几度因为地面太过湿滑而摔倒在地上。
【多洛蕾斯，你听见了吗？】德拉科的声音变得惊恐无比还打着颤，【是冰裂开的声音。】
【湖泊……】
游走球几度因为德拉科的躲闪而撞到冰面上，脆弱的冰层显然经受不起多次的撞击。还来不及反应，德拉科踏到了一块碎冰上。
【德拉科！】
水漫天铺地淹过头顶，透过水幕我看见游走球停留在半空没有了动作，给我一种它仿佛在等着什么人的错觉。德拉科因为惊慌呛进了一口水，他慌乱地摆着手，身体却不断地往下沉。他太过年幼，这时候他的脑子里仿佛是一团浆糊。
我听到他的心音。
救救我。
【把身体给我！德拉科！把身体给我！】缺少氧气也让我失去判断力，心跳一开始如鼓雷，如今却慢慢地沉寂。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他长大时候躺在地上鲜血直流不断抽搐的那一幕。
我接过了身体的控制权，不知道德拉科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双手在这冰冷的湖水里好像已经失去知觉，向上游动时候那些水如锋利的刀在身上肆虐。沉重的衣物将身体往下拽，我挣扎着解开披风，它像蝙蝠一样瞬间沉入黑暗的湖底。我只能微微睁开一点眼睛，朝着顶上微弱的光游去。
就算我到了这岸上，这刺骨的寒冷也会轻易地杀死我。
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偷溜了出来，没有人能及时在这里发现德拉科。更不要提扎比尼一行人还以为德拉科去搬了救兵。我无暇顾及其他，在这里待得越久德拉科只会越危险。
救救我。
我哆嗦着游出头，伸手按住了一块碎掉的浮冰，接触空气的那一刻我感觉脸上的水都凝结成了冰凌。
好冷。
我咬了咬牙，感觉明显体力不支力不从心，年幼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短时间那么多惊吓。我甚至无法让自己爬到完整的冰上，只能半边身体一直泡在水里，手扒拉着碎冰。
救救我。
持续不断的心音是我最后的动力，在无数次失败之后我终于爬到了其他没有碎开的冰上，只要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到温暖一点，没有水的地方。
此刻我痛恨自己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神奇生物，比如深海的人鱼，那么这片湖泊会是我的救世主而不是寒冰地狱。
我哆嗦着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它已经冻成了薄薄一层，上面保暖的魔法好像已经失效，原本精心挑选的领结和胸针此刻可以轻易地割伤我的手。我整个人趴在那片冰上，感觉自己跟被诱骗的人鱼喝下转变的魔药一样，每动一次双腿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德拉科年幼的手无力地搭在冰上，已经泛出冻伤的紫色。
如果在这里放弃，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救救我，如果这个身体里有魔力。
这具身躯正在死去，你的主人正在死去。
救救德拉科。
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