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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无题 虽然孙一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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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大头六。”
“一红4白3,杂7点。”
“丁三配二四,至尊宝。”
“冯大人鸿运当照,至尊宝都能让您摸出来。”
“各位承让,承让。”
“林举人快翻牌,你的是几多点?”
孙记烟花坊东厢房里,一张八仙桌旁坐拢着六、七个人在摸小牌九。冯公公的至尊宝摸出来后,大家急不可耐地看向林成秀。结果,少东家扭扭捏捏地翻过牌,大家一看竟然是最小的幺鸡,随之哄然大笑。
这点儿,真不是一般的背。
林成秀被大伙笑得涨红了俊脸,气咻咻地说:“都说不会玩了,还要让小子我凑数。”话是这么讲,她倒也痛快地将银子递给赢家冯公公。
二十两银子呐!肉好疼,巧儿就给了这么多零用钱,全输了。唉!只当是顺水人情好了。
冯公公将银子装进袖筒里,瞧着林成秀愁眉苦脸,想起万岁爷在议事房说的话:“冯喜禄,工部的折子上说孙记的烟花挺新颖,你得了闲便替朕体察民情。”
一间普通的烟花坊有甚好体察的,又没有油水捞。冯公公揣摩不透万岁爷的圣意,但既然主子发话了,他这做奴才的便去走动走动为好。
他原本以为是份苦差事,可不曾想来到这儿以后不仅好吃好喝,还有银两赚。除此之外,林举人还给他奉上许多希奇的玩意,这些东西可都是佛郎机人制作出来的,宫里也少见。
只是这烟花坊奇怪的很,虽然人进人出,可每间屋子里却是静悄悄,打声喷嚏都能传出去老远。而且雇来的佣工沉默寡言,门窗也是捂得严实,瞧不出他们在做啥。
仓房里堆放的成捆烟花炮竹,才能看得出这是一间烟花作坊。
“公公,您今儿个是在孙记用餐还是回去?”
林成秀的问话,打断了冯公公思绪。他瞧着时辰也不早了,于是站起身道:“今儿个就不打扰了,贵人还在等着杂家回话。”
“那好,小子送大人出门。”
孙记烟花坊座落在外城西梓巷,出了巷口便是一条繁华的大街,这里商铺林立,小摊小贩密集,卖什么的都有。最近几日,西梓巷的流动商贩多了些,若是仔细瞧他们的眼神,会发现他们时不时地瞟着烟花坊。
今日也是,等林成秀与冯公公的身影出现后,商贩们便尾随而动。然而,这些人可没有在军器局时的好运气,走到偏僻处,全被隐藏的锦衣卫给灭杀。
他们到死都不晓得自己是怎么死的,而且尸身还被悄悄掩埋。其实,他们的死还是有价值的,贼子头领更加确认,新式火炮在孙记烟花坊。于是,贼子头领坐不住了,开始谋划怎样行动。
对于阴谋的涌动,林成秀是一点儿都不知晓。她路过菜市场,挑了几尾鲜活的鲈鱼,掏出荷包才发现银子都输给了冯公公。她瞅瞅提着的鱼,又瞅瞅老板,脸色就有些微红,“石头哥,你……。”
她话说到这儿,才想起身边跟的是孙一。
“鱼老板,能否给个鱼篓?”孙一倒也机灵,摸出三两碎银会了钞,然后再没多言。
“嗳!好勒!”鱼老板应了声,麻利地挑了个鱼篓倒些水,随后再把几尾鲈鱼放进去。
林成秀谢过鱼老板,牵过元宝回转郭家。走过两条街,她对孙一说道:“孙一哥,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事。”
石头从军,林成秀身边就缺了位长随,方才孙一的举动倒是入了她的眼。往后好好栽培,应该也是位不错的助手。
“谢少东家。”孙一简洁地应了声 。
穿过内城门往前再过一个十字路口左拐便是紫荆巷。林成秀骑在马上,就见路口处整齐的列着两队京吾卫`军士,而大道边上挤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并且低头接耳议论纷纷。
京吾卫隶属顺天府,职责除了日常巡检京城治安,还有抓捕案`犯。林成秀下了马,好奇地问一位大叔:“阿叔,这是出了何事?”
那位大叔瞧了眼少年公子,低声说:“小公子没看见嘛!锦衣卫在办差,听说是巡检司的曾永泰曾大人犯了事儿。”
林成秀抬头往前面望了望,没瞧见魏渊的身影,于是问道:“这都是京吾卫军士?”
旁边一位中年汉子热心地解释:“锦衣卫往前头巷子里去了,这还是次要的,听说魏大人都亲自来了,我估摸着那官儿犯的事儿不小。”
“大侄子说的是,那曾家合该着犯事儿,前些日子曾家老爷下了大理寺的牢狱,今日曾家少爷又犯事,啧啧!报应呦!”有位大娘也道。
林成秀听到这会,也是明白曾永泰买`凶东窗事发。她心想:魏渊的动作倒是蛮快,我昨日才接到方成的回禀,今日锦衣卫就将人给抓了。曾家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她一点儿都不同情,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魏渊骑着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从巷子里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队锦衣卫押送着三辆囚`车。打头押的是位青年男子,林成秀眼尖的认出此人正是曾永泰,曾经撺叨柳三公子打上官策和郭子义的板子。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恕,风光一时的曾永泰落到如此下场,也是活该。林成秀扬了扬唇角,有些幸灾乐祸。可还没高兴完呢,便感觉有道冷冽的目光刺得她寒毛直竖,顺着冷意寻到其主人,才发现是魏渊。
林成秀讨好地向魏渊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明确:多谢啊!回头请你吃好吃的。
魏渊面无表情,没再理会林成秀,自顾自的催马前行。锦衣卫紧跟他们家将军身后,步伐整齐,表情肃穆,押解案`犯往路口去。
等街上恢复秩序,林成秀牵着元宝边往家走,边想着心事。曾家主族这一脉如今是倒了,应该再翻不起大浪,可旁支曾羽言却也不容小觑,还有曾老爷的亲家李大人。
而通过此事,白舵主分管的帮闲能力确实不赖,与魏渊统领的锦衣卫和东厂不相上下。有他们暗中看护郭家,她也能放心去苏州府,临走前,要不要同巧儿将话挑明呢?好愁人!
林成秀正想得愁烦,突然听到孙一焦急地喊:“少东家,小心脚下台阶。”
她赶忙顿主迈出去的脚,才发现不觉中已经到了郭府门前,“多谢孙大哥提醒。”
孙一点点头,面上无动。
“孙大哥,明日得闲了,你去挑匹马。”
“……。”孙一瞥了眼身边的小毛驴,“是,少东家。”
“今日我输了银子的事儿,不许告诉巧儿。”
孙一,“……。”少东家,您让我买马,是想贿赂我吗?他突然很同情石总管,到底替少东家隐瞒了多少‘不能说的秘密’。
在军营中正吃晌午饭的石头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他嚼着馒头,心想:秀儿陪着其他公子少爷进花楼时,希望孙一机灵些,可不能让巧儿发觉秀儿沾染的脂粉香气。
虽然孙一是寡言少语的忠心护卫,也应承不会说出输银子的事,但林成秀还是有种预感:巧儿要楱她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