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BG向&蝎BG向]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商の柳

73、谎言博弈

　　终于可以消停会儿了。就算是铁打的人，在熬了几个昼夜的奔波后，也要筋疲力尽了。
　　鼬疲惫地将女孩放在榻上，然后靠着墙壁跌坐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为了避免可能的追捕，鼬带着她越过国境，又重新寻得一处废弃的居所暂避。
　　“你倒是睡得安稳。”他瞥了一眼女孩熟睡的侧颜，闭上眼睛，觉得双眸如烧灼一般刺痛。
　　这是他第二次用幻术让女孩睡着了，因为期间她醒过来后，和他大吵了一架。
　　这哪里是个女孩子，和“温柔、体贴、乖巧、懂事”这些优美的词汇一点关系都没有。看那咄咄逼人的样子，盛气凌人的架势，三言两语话不投机，便如同炸毛的猫一样。与其带着这样一颗“定·时·炸·弹”，还不如让她睡过去，做个安安静静的哑炮。
　　在鼬听起来，女孩迄今为止所说的一切，在逻辑层面都是成立的，包括她的写轮眼从何而来，为何叛逃组织，又为何憎恨上级团藏。
　　可逻辑成立，不能等同于真实。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双重间谍，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可是真实事件的逻辑又是成立的，所以她说辞也不一定是谎言。
　　鼬正准备揉揉酸胀的手臂，因为一路上他一直抱着她，肌肉早已麻木了，连什么时候被树枝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都恍然未觉。
　　现在他还不能丢下她。
　　一个知道这么多的人，万一被村子或者“根”组织追回，自己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而且现在也不能排除她是团藏派来专门监视自己后续行动的人。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唯一的选择就是斩草除根。
　　但是，你我本非素昧平生，怎么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我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帮助她脱离‘根’组织。”止水曾经这样说过。所以自己先带她暂离，也是弥补遗憾某种的方式。
　　鼬环顾四周，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处理伤口的材料。这间房子终究只是一间废弃的落脚点罢了。没办法，他只好撤下自己的衣角，对伤口进行简单的处理。
　　大约是衣料撕扯发出的声音有些突兀，将女孩从幻术中唤醒。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一边尽可能用目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当看到鼬正在用非常粗糙的方法处理他手臂上的伤口时，她迟疑了一下，把身体靠过去，伸出手掌凝聚查克拉，然后覆盖在伤口上方。
　　“你是医疗忍者吗？”注视着手臂上的伤口渐渐愈合，鼬问道。
　　“嗯，”她没有抬头，“算是吧，毕竟干过把眼睛这种东西挖出来又放进去的工作好多次了。”
　　“你的意思是？”听到她这番回答，鼬有点疑惑了。
　　“宇智波止水的另一只眼睛，被我嵌在了团藏的眼眶里。”碧绿的查克拉光芒消失了，而伤口已然愈合。
　　这话让鼬有些哑然，他没想到她居然能不动声色、轻描淡写地带过了那么多往事。他把实现集中到她的眼睛上，意图从对视的契机找出破绽。可她似乎一下就觉察出他这一微表情背后的意图，毫不躲闪地把目光迎上去。
　　那是一双舒展的丹凤眼，形状长而不细，内勾外翘，眼光清澈，黑睛内藏而非全然外露，带着难以捉摸的神韵和光彩。她的这对写轮眼也拥有十分出色的力量；尽管它们不是她该拥有的东西，她却全然衬得起它们的气势，让人毫无违和感。
　　“你不应该向我说这么多，毕竟我们之间毫无信任可言。”
　　对于鼬的冷言冷语，女孩反而更在意他的伤口，这是她出于医疗忍者的素养。
　　“这个伤是怎么来的？”她问道。
　　鼬也不动声色地看着女孩，故意试探道：“你昏迷的时候，那群家伙追上来了，果然是在火之国边境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不过这句话似乎说动了她，只见她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不把我丢下，说不定他们的目标只是我这个叛徒——为什么反而要为了护着我弄伤自己？”
　　她真的很聪明。
　　“我当然可以丢下你，”鼬还是满不在意地说：“但是就像我先前说的，你知道的太多，如果落入他们手中，危险的人最终还是我。”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替我着想的人呢。”
　　这句话，或许带着两分真，余下的应该都是试探，因为鼬作为止水的挚友，是知道真相的。
　　你在撒谎，第一个真正为你着想的人应该是止水。这句话到了鼬的嘴边，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突然觉察到，如果这种选择性的省略不是她的试探，那么是她不想再回首那段往事和那个人。每一次回看，都无异于将快要愈合的伤口又撕扯开来，让记忆一遍又一遍的加深。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他感同身受。而且既然自己不急于兑现和“独眼面具男”谈的条件，倒不妨在这里花些时间，看看这个女孩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翻出多大的花样来。
　　其实，女孩也想看看事态接下来会怎么发展。说实话，她私自离开组织和村子的时候，是有点头脑发热，并没有想好万全之策。离开了这么久，那群家伙估计早就发现她失踪了，也难保不会追出来。所以她相信鼬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
　　“有趣的人，”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感觉大约会比之前那种注定的命运和按部就班的日子更令人值得期待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系改写原作篇第4章《医疗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