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BG向&蝎BG向]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商の柳

71、血月突奔

　　月夜很静。
　　房间里没有掌灯。
　　透过玻璃窗，苍凉的月华幽微地渗漏进来，为这清冷的“囚室”带来唯一一丝光亮。
　　背对着窗棂，女孩独自一人跪坐在几案前，双眸低垂，眼神晦暗。
　　她知道，此时此刻，外面正在上演一场血光肆虐的屠杀。想必那殷红的血液，定比嵌在自己眼窝中的那双茜素红的写轮眼，看上去更加炽烈，更令人疯狂。
　　“除了我，恐怕只有疯子才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吧。”
　　她本来是针对别人眼睛的“刽子手”，到头来却也亲身体会了双眸被剥离的滋味，以及移植写轮眼后身体所不得不承受的各种排异反应。
　　这种痛楚，想必也让止水在临终前饱受折磨。她还记得他失去一只写轮眼后，是那般虚弱无力。
　　几案上放着一把短刀。
　　这是在止水去世数日后，女孩在南贺河的下游浅滩找到的。
　　没错，它是止水的佩刀，从坠崖的位置随着激流被急流冲到这里，搁浅在茂密的水草丛中。
　　它也曾经陪伴了那段她练习短刀剑术的日子，在止水的教导下。他是她的导师，宛若挚友，胜似兄长。
　　可是，她却是在他离去两年之后，才逐渐意识到这些。
　　斯人已逝，空留怀悼，冥冥之中，扼腕叹息。
　　这两年的时光，仿佛是被偷走了一样。
　　在组织里，女孩谨小慎微地活着。
　　当年自己头脑一热，不顾一切跑出去寻找受伤的止水，让组织中的人将她一点一点孤立；而且，团藏已经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最强写轮眼”，平定了悬心多年的政变危机。自此，自己便彻底失去了对他老人家和对组织的最核心的价值了。
　　棋子，弃子，这种天差地别，有时只是一瞬间的事。
　　可女孩怎会心甘情愿被如此弃如草芥，继续被人践踏欺凌。
　　不，我再不要让自己经历那样的伤痛！
　　她用手死死按在耳后那道暗红色的疤痕上面，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的疼痛，仿佛这疼痛还随时可以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我才会接受“监视宇智波鼬”的任务，所以我才要狠下心来将最后的两只写轮眼移植到自己的身上！
　　在移植写轮眼后，女孩体内的查克拉结构似乎得到了重组。现在的她也可以操纵火遁和幻术，但看似光鲜的背后，是瞳力给身体带来的极大负担。为了对抗这种随时都能要命的排异反应，她不得不把自己当做“培养皿”一样，每天在身体上试验各种医疗方法，来吊住元气。
　　只有亲身体会过，才能真正揭开谜底，才知道真相是多么令人唏嘘。
　　已经厌倦了任务，如果这样下去宇智波一族没有未来，所以我也不想这样走下去了。
　　闻听，这是止水的遗书。
　　所以，我也不想这样走下去了。
　　散开发辫，她无神地注视着它们如柔顺的丝绦般垂坠落下，突然目光一横，用刀一簇一簇把它们割得乱七八糟，像个毛小子的爆炸头一样。
　　丑又怎么样，反正她从不想以色事他人。
　　披上白色长袍，收拾好重要用具，她将止水的短刀背在左肩，然后推开门。
　　既然用接受“监视宇智波鼬”这个任务换来了写轮眼，那么当然要把这个任务执行到底，就算今夜以后，宇智波鼬将永远离开村子，就没有执行这一任务的必要了，也应该再也不用和宇智波一族的人们扯上任何关系了。
　　想想也觉得怪可笑的，她的往昔一直在与一个本不相干的家族纠缠不清。
　　宇智波鼬，这个名字在她耳边环绕了这么多年，她却始终没机会和它的主人有任何交集。她知晓他的故事，他的秘密，他背负的一切，而对方却对她一无所知。
　　可笑，真的可笑。
　　快到了，女孩似乎感觉到，前面那曾经生气盎然的街区，已经弥散这血腥和死亡。
　　宇智波鼬把这个灭族任务做的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因为当时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他接受这个任务时的来龙去脉，她是根本无法发现他今夜的行踪的。
　　那家伙，现在应该离开村子了吧。
　　她立在屋顶的飞檐上，集中注意力，感知着写轮眼的所在方位。这东西对于她来说就像玩具一样，在熟悉不过了，
　　这种感觉，似乎颇为蹊跷。
　　怎么会，在这个时空里，怎么会有三只万花筒写轮眼的感觉呢？
　　如果其中的两只属于宇智波鼬，那么这最后一只是谁的眼睛？他那幸存的弟弟佐助年纪那么小，照理是不可能开启万花筒这么强大的模式的。
　　这多出来的一只，难不成，是止水失踪的左眼？
　　如果不是，那就更蹊跷、甚至是恐怖了，它会是谁的眼睛呢？
　　头皮有点发麻，她也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解开疑团的最好方式就是亲自跟上去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萌生了这样的想法后，她居然觉得兴奋了起来。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其实是真的想和宇智波鼬有直接交往的，自己其实是真的关心止水眼睛下落的，自己内心积攒和掩藏多年的叛逆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鼓动着神经，让心脏砰砰直跳，仿佛有一个声音从灵魂深处袭来——
　　“今日，我便要与‘根’分道扬镳。”
　　没错，我再也不想这样走下去了！
　　此刻，第三只眼睛的力量似乎渐渐暗淡了下去，她能够更准确地探知剩余一双所在的位置。
　　月已偏西，喧嚣的夜风摇动着树木茂盛的枝干，发出沉重的声音。女孩已经距离她的目标已经很近了，不过已经追到了国境附近，虽然身后还没有人追上来，但一旦越出木叶管辖的范围，任何行动造成的后果可能会牵扯到别国的利益，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想到这里，她从包里摸出两只苦无，把双眸切换到写轮眼的模式，朝着目标所在的地方丢过去。
　　两声利刃清脆的碰撞声后，紧跟着一个沉郁的声音。
　　“谁在那里——”
　　对方猛地下来，进而双眸迸发出强悍的力量和杀意。
　　这就是宇智波鼬的声音，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忐忑。
　　昨夜的杀戮让他罪行累累，就算再多杀她一个也没什么所谓。如果知道她的“帮凶”身份的话，恐怕更要杀之而后快了。
　　“宇智波—鼬——”
　　但是，在脑海中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她纵身跃下，用力喊出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