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BG向&蝎BG向]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商の柳

28、被压抑的悸动

　　其实瞳走后，蝎一个人凝视着她刚才待过的位置看了好久好久。
　　这个臭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聪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秘密都洞察了。
　　蝎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准备离开这里和迪达拉汇合。
　　刚开门，他就看到瞳正倚在门口的墙壁上沉沉地睡着。那头乌黑浓密的青丝缱绻地垂着，动人的脸蛋上带着些许的憔悴和倦意——这也难怪，每次来这里，自己的傀儡身体可以不休息，但丫头是人，这样没黑没白地守在自己身边，外加超负荷的工作量，累得倒在这里也是情有可原。
　　蝎努力控制好自己毫无感觉的傀儡身体，把瞳轻轻抱回她的住处，帮她盖好被子，又端详了一会她沉睡的容颜，才转身悄悄离开。
　　最近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闲来无事，他也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丫头的脸，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些什么。
　　“蝎兄你最近没事吧？”迪达拉眨眨眼睛问道：“你的部下们就真的有这么多事情要找你么，非要你三天两头往回跑，嗯？”
　　“啰嗦什么，迪达拉，”绯流琥厌烦地低吼道：“就算我缺席，解决那些小喽啰也费不了你什么力气吧，而且我已经通知角都，让他把我最近的赏金记到你的名下了。”
　　“嘿——那就多谢蝎兄了，嗯！”迪达拉笑得很开心。
　　这样应付这个孩子气的家伙应该就够了吧，蝎心想。尽管自己加入晓的时候，小南曾经向自己承诺，只要自己协助晓实现零的野心，自己想干什么，佩恩和她就都不会插手。但是现在自己终究为人犬马，不得不防一层。
　　哼——为人犬马，实际上蝎一贯的作风就是保护自己不假于他人之手，但是面对佩恩的实力，他也不得不妥协，并且遵循组织的命令，四处搜索人柱力的消息。他本人不喜欢拖拖拉拉地完成任务，也决不会欣赏这样的人，不过，丫头很聪明，从来没有真正触碰过他的底线。
　　这个丫头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部下——不仅拥有俊俏的脸蛋，优秀的实力，聪明的头脑，还有一点，就是她能够读懂你的心思，知道你想要她做什么，想要她做到何种程度。
　　但是蝎不知道，瞳曾经追随在团藏和纲手身边多年，最懂得如何应付他这种既自负多疑又没有耐心的性格。
　　有的时候蝎回到自己的地盘，心不在焉地处理完那些七零八碎的事情后，想着去看看丫头正在干什么，却又拉不下脸来。
　　“作为忍者就是要磨灭自己的情感——”
　　“你是她的上级，你不能喜欢她——”
　　蝎每次都会用自己儿时在砂隐村听到的那些观点来克制自己越来越冲动的想法。如果实在需要和丫头见面的话，他也会摆出一副面瘫的表情，或者干脆躲在绯流琥里面不再出来。
　　不过对此，瞳并没有想太多，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蝎内心的这番变化。
　　从始至终，她都记得自己的身份和使命。蝎对她而言，先是敌人，就算放开这一层，那也是她的上级。
　　部下不能喜欢自己的上级，这点常识对于生为忍者的她而言是铁律，是不能逾越的鸿沟。更何况，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喜欢蝎——因为他曾经说过留她一命只是想利用她，不管是现在帮着她处理卷轴和制毒，还是为了满足他早就实现不了的恶心勾当，还是为了增添那种永恒的收藏品，总之在她看来没有一个目的是好的。
　　再加上最近，瞳几乎都没有见过蝎的本体了。连上下级的信任纽带都变得有些脆弱了，她就更不可能去考虑其他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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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蝎大人是觉得我最近哪里做的不够好么？”瞳把做好的毒剂样本呈到蝎的面前时，准确说是绯流琥的面前时，小声问道。
　　“没有。”绯流琥的回答冷漠又简洁。
　　“那就好。”她低头行礼，转身想要离开。
　　“丫头——”就在这时，身后久违的声音传来。
　　“嗯？”瞳回过头怔怔地看着蝎的本体，问道：“蝎大人还有什么吩咐么？”
　　蝎迟疑了一下，说道：“准备一下，帮我看看这个卷轴吧。”
　　“哦……好……”对于这种突然变得很柔和的“命令”，瞳也稍微有点不习惯了。
　　“好了——”她收起写轮眼把视线转移到蝎的脸上，才发现蝎似乎用一种缱绻的目光包裹了她很久。
　　“……蝎大人……还有什么事情么？”
　　“嗯？”蝎刚才确乎是在游神，听到这么一问，猛地反应过来，“没什么……”然后伸手接过卷轴翻阅着。
　　就在刚刚那一秒，瞳拿着卷轴的手和他的手似乎在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感受那从皮肤传来的冰冷的木头质感，瞳微微抬起头，瞥见了蝎的那具傀儡身体藏在袖口中的接缝，迟疑了一下，起身帮他把灯点的亮了一些，试探地说了一句：“如果没什么其他吩咐，蝎大人可以让我留在这里么？”
　　那丹珀色的瞳仁仍旧停留在卷轴的文字上，直白的回答也是不带任何情感，“随便你。”
　　“好……”瞳有些失望地回应道——其实就算蝎是敌人，可是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赢得现在作为自己上级的他更多的信任，这不止是为了收集更多的情报，还有想要证明自己能力的私心在其中，但是现在看来却越来越实现不了了。
　　其实现在蝎完全是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一个字都读不进去。在卷轴的遮挡下，他偷偷窥探着丫头那撩人的模样，心里复杂和矛盾膨胀到了极点。
　　像这种乱了方寸的心动，就像迪达拉当时的那句玩笑，真的是从见到丫头的第一刻，就有了。
　　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藏在领口中脖子上的那道接缝，无奈地摇摇头，放下卷轴平静地说道：“丫头，如果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没什么事情了。”
　　“蝎大人是要去和迪达拉汇合了么？”瞳抬起头看着他倚在靠背上有些慵懒和惬意的样子，“虽然我先前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现在看上去迪达拉对您而言的真的很重要呢。”
　　“搭档啊——”蝎想到迪达拉那孩子气的模样，面挂微笑着感叹了一句，“不过对我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人。”
　　“大人的意思……恋人？”
　　“呵呵，”他闭上眼睛无奈地笑着，“还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做什么，我的那些秘密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么，丫头？”
　　“是……”望着他舒展的眉头和柔和的笑意，又想到自己先前有些放肆的腹诽，瞳的口吻满是歉意：“那……就是家人了吧……”
　　“家人么……”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是染着墨绿色指甲的双手却紧紧攥住衣服。
　　他说：“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死在木叶白牙的手里。”
　　是卡卡西的父亲——
　　瞳凝视着他略带悲哀但依旧僵硬的表情，叹了口气，“那我应该感谢大人没有迁怒于出身在木叶的我。”
　　瞥见她的一脸的歉意和愁绪，蝎抬起左手摆了摆，“没事，现在你是我的部下，我不会迁怒于你。”
　　拇指上的玉女戒映着莹莹的烛火，在这昏暗的房间中看上去就像一颗流星，划过瞳乌黑的双眸。
　　“蝎大人，其实我以为最近您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会这样对我……”瞳小声说道。
　　“……对我而言最让我生气的就是等待，”蝎的言语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因为我从小就饱尝等待父母回来的滋味，这种滋味太过难以忍受，所以我才会选择把自己也改造成傀儡。”
　　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追求极致的艺术么？
　　“这具身体是没有感觉的，”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这样以后我觉得好很多了……”
　　“你对自己也太狠心了吧……”这一次瞳在开口时没有加敬语，“这样就算以后别人爱上了你，你也体会不到了，不是么？”
　　这句话瞬间让蝎有些哑然。他抬起头看着瞳略带愠怒的脸，玩笑道：“喂——丫头，说这种话难道不会害臊么？谁会爱上我这样的一具木头啊——”
　　“我……”他这种极为自然的自黑让瞳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很抱歉，大人。”然后顺势把头低下去，狠狠沉默着。
　　但是蝎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瞳不经意间吐口的那个“我”上面。
　　到底是在回应自己不经意的发问，还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回应而随意说出口的一种习惯性表达呢？
　　他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起身说道：“我该走了——还有，你做的很好，完全没必要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