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奋斗史》喜太狼

32、第三十二章 到

　　到了前院，木槿总算看到了熟悉的风景。院里还是那几株梅树，厅门大开，大少爷坐在外厅，坐的笔直，连爹爹也在一旁侯着。。
　　闻声慢转过头，整个人都是一种冷练的气势，是木槿从未见过的。
　　看清人后，大少爷化作暖笑，“身子可好些了？”
　　木槿正要行礼，尴尬的愣住了。
　　暖风和那小厮正福着身，闻言具是暧昧，就算不回头，木槿也能感觉到他们在偷笑。
　　简直了，说得好像做过什么似得……
　　大少爷笑得温和，“你过来坐下吧，别多站。”又让暖风给木槿垫了个软垫。
　　木槿风中凌乱。
　　连爹爹笑着打暖场，“大少爷疼的紧，你快坐下吧，别羞了。”
　　暖风二人扶了木槿坐下，又给他布好碗筷，木槿受宠若惊，有些坐立不安，拿筷子都不大稳当。
　　大少爷始终是保持着那股子温柔，给木槿夹了菜，还有意看了他一眼。“尝尝这个。”
　　木槿整个人一颤，这是有后招吗？赶忙低头连饭搭菜大口扒。
　　大少爷毫无痕迹嫌弃一眼，转头又一脸疼惜的给木槿夹菜。
　　连爹爹看他们秀恩爱秀的差不多了，转头叫了那小厮，“夫人那头还等着老奴，老奴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就走了。
　　木槿见他走了，才长舒一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怕连爹爹又给他一包毒药什么的。
　　不料，连爹爹突然回眸，对他颇有深意的一笑。木槿一抖，筷子掉了。
　　大少爷没注意到，看他一眼，“怎么这么不小心。”又叫暖风给他拿了双筷子，再回头，连爹爹已经走远。
　　暖风重拿了双筷子，大少爷就让他下去了。人一走，大少爷就一脚踩了一直凳子腿，手搭腿上，拿了桌上的烧鸡直接开啃。
　　木槿看得目瞪口呆。大少爷不满看看他一眼，从啃得见骨的烧鸡上给他揪下一只腿，稳当的扔进碗里。
　　木槿也懒得拿筷子了，抓起鸡腿就啃，另一只鸡腿又飞进碗里。
　　“哥儿家像什么话，好好吃！”大少爷眯眼看他。
　　木槿默然放下鸡腿，拿筷子夹起，大口啃起。大少爷放心的收回眼眸，专心于烧鸡。
　　二人这一顿饭跟鬼子进村似得，吃的干干净净，大少爷含了根竹签，满意靠在椅背上拍肚子。
　　大概是大少爷吃的太香，连带着木槿食欲也大增，生生吃了三大碗，还不带菜算。
　　“大少爷，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木槿也寻了个舒服的凳子，撑着腰身。
　　大少爷半笑不笑，“回去？回哪去？”
　　“七公子那啊，我来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外头呆了一夜，他该担心了。”
　　大少爷笑容忽然一收，“槿儿，从昨天开始，这里是你的家，蘅芜苑才算外头。”
　　木槿像是不理解，有些无措的看着大少爷，“什么意思？”
　　大少爷眸色冷凝，嘴角却渐渐勾起，“木槿，你是靖国侯府小侯爷的侍郎，你说我什么意思？”
　　木槿呆楞在原处，不觉大少爷从身边走过。
　　他以为自己快要自由了，有家人等着他，日思夜想的，他可以回去种地，养鸡养猪，或许还能指导一下阿宝的功课，帮大哥儿挑一个好夫婿，或许，夏阿么孤单太久，也能找个第二春。可忽然间他重重摔落，大少爷告诉他，他现在是他的侍郎……
　　他成了妾，别人的小老婆？他连大老婆都没想过要做，怎么就成了小老婆。
　　木槿脑子里乱码一样，只想找个能寻求安慰的地方。
　　他回了蘅芜苑，七公子还是静静坐在桌旁，等着他。
　　见他回来，七公子温柔一笑，眼里隐约有泪光。
　　“我等了你一夜，玉兰说你被连爹爹带走了。”
　　木槿愣着坐下，脑子里一片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七公子透过宽松的衣襟，看见了木槿胸口青红交错的印子。
　　“是大哥吗？”
　　木槿愣愣转头，“大少爷说，我是他的侍郎。”
　　七公子微张着嘴，眼泪哗啦就掉了下来。
　　“七公子，我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你以后可怎么办啊，都是吃人的地方，要是哪天大哥不宠你了，你该怎么办啊槿儿……”
　　七公子咬着唇，眼泪哗啦啦的，流水似得，“你哪一天才能叫人不担心。”
　　木槿呆呆看着他，有些迷茫。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自己在照顾着七公子，却没想到一直是他再为自己担心。
　　七公子抱着他哭了一会儿，木槿愣愣地给他拍着背，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我明年二月出嫁，要是你那时能怀上大哥的子嗣，我就自己走，要是你那时没有身孕，槿儿，我会给你留一个嫁妆箱子。”
　　七公子忽然掰直了木槿的身子，定定看着他。
　　木槿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一向循规蹈矩的七公子竟会提出这样的方法。
　　“我的傻槿儿，这就是个吃人的地方，要是没人护着你，你怎么活下去。”
　　木槿失了神志一般，他从未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堪。
　　晚间，暖风寻了来，带了木槿回去。木槿呆呆看着七公子，七公子勉强笑着摇摇头，对着他摆摆手。
　　墨梅轩，大少爷在院子里练着剑，见人来了，便收了势，“去了七弟那里？”
　　木槿都懒得鸟他，没力气的塌着肩。
　　“闹腾什么呢？”大少爷挑挑眉。
　　“我想回家……”
　　“蘅芜苑？”
　　木槿虚弱地摇摇头。
　　大少爷一愣，半晌才道，“要是实在想得紧，我派人去接了过来跟你见上一见？”
　　木槿摇头，有了连爹爹那个大妖怪，他是再不想有人接触他的家人了。再者，过个半年他要跟着七公子跑路，别到时候连累家里。
　　想到这个木槿一阵脑仁疼，如果真要自己跑了，难说大少爷能不能顺藤摸瓜把他家里连根拔起。
　　“大少爷，”木槿可怜巴巴看着他，“你怎么就要了我做你的侍郎啊？”
　　大少爷一梗，面上微红，半天恶狠狠瞪他一眼，“那是爷抬举你。”
　　木槿苦着脸，那也要我乐不乐意你抬举啊。
　　“怎么，你还不乐意？”大少爷眯着眼。
　　木槿看着他那样子，缓慢摇摇头，拖着步子往里屋走，“宁为穷人夫，不做富人侍啊……”
　　大少爷咬牙，跟在后面，揪着木槿后衣领子把人提起来，进了屋一脚把门踢上，把人扔地上。
　　“我看你是活腻了！”
　　木槿两脚乱蹬，被扔到地上才得了自由，连脚带手得爬开，跑到桌子后边躲起。
　　大少爷嗤笑，“你长这么大，脑子都是白长的？”
　　木槿这才脸色白发。他跟大少爷没大没小习惯了，早忘了什么阶级之分，不由得苦笑，也怪不得七公子总说放心不下他，他这样，连个孩子都不如。
　　他似乎从来没有融入过这个社会。
　　大少爷在桌边坐下，翘了个二郎腿，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木槿，脸上要笑不笑的。
　　木槿小心挪步过去，拿起杯子给他倒了杯茶。
　　“这样的话，日后别再说，叫人听了去，没你好果子吃。”
　　木槿看着地上，表情不知。
　　大少爷狠狠皱眉，捏起他的下巴，“有我在，别胡思乱想。”
　　木槿忽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大少爷不自在的左右看，半天见木槿还看着他，怒道，“暖风，怎么还不开饭！”
　　木槿心想，难道是告白？半晌被自己雷到，狠狠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墨梅轩里冷清的可以，上上下下就一个暖风在打理，大少爷不愿再要小厮，仆从也不愿添人，一个衍之，一个洐之长年在外边跑，伺候大少爷就成了木槿的分内工作。
　　但木槿并不会伺候人……以往跟着七公子，基本就是陪吃陪喝陪睡陪陪读玩，穿衣梳洗自然都有人在做。
　　木槿端了洗脚水进来，就看见大少爷大开着双臂，木槿放下水，上前给他宽了衣，动作没半分熟练。
　　衣服脱好了，大少爷坐床边，两手后杵，头微微后仰，对着木槿晃了晃大脚丫子。
　　木槿垂眸努力无视他的表情，半蹲下给这位爷脱了鞋袜，把脚放进水里，用力搓洗。
　　大少爷惬意地翘翘大脚拇指，木槿心里直骂娘，狠狠在脚趾缝里搓了搓。
　　大少爷翘着嘴角，“要是你日后都这么乖巧，本少爷包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木槿撇撇嘴，手下越发用力。
　　洗完了大少爷，木槿又给自己换了盆水，坐在脚踏上洗。他还是没有自己的房间，顶着侍郎的名，做着通房的事，连待遇都保持原来不变。
　　一是因着暖风一人着实不好打理，二则暖风快嫁人了，也不好再给大少爷守夜，正巧有了这么个侍郎，刚好就这么用了。
　　“大少爷为什么不再要几个小厮？暖风哥哥一个人着实忙不过来。”
　　大少爷正盯着他雪白的小脚丫子看，闻言脸上顿时冷了几分，冷哼一声，漫不经心道，“你以为，我几次大病是为的什么？”
　　木槿只记得五年前那一次，大少爷几乎没了命。
　　“我不也是小厮吗。”木槿搓着脚缝。
　　大少爷突然眯着眼靠近了他，“说得有理，我该怎么防着你呢？”
　　木槿先是一愣，随后一惊，无意间竟说了不该说的，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内奸啊，顿时脸色一白。
　　大少爷看他脸都白了，突然哈哈大笑，下了床，坐在木槿边上，食指伸进水盆里，戳戳木槿的脚背。
　　“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把这双脚砍了，叫你跑不了，”湿淋淋的手又捏了捏木槿的手，“这双手也砍了，叫你递不了东西，”
　　手往上移，放到脸颊上，轻轻拍拍，“脸先留着，我喜欢。”
　　木槿一身的冷汗，脸上煞白，几次动嘴巴都发不出声，半天才喏喏道，“别拿洗脚水抹我脸上。”
　　大少爷哈哈大笑，双手浸到盆里，抓起木槿的脚丫，狠狠搓了几下，湿淋淋的双手捧着木槿的脸蛋，使劲儿搓揉。
　　木槿躲开，他又揉上来，手指头差点戳木槿嘴里。
　　木槿气急，抬脚就踹，连带起一连串水珠，直击面门。
　　大少爷伸手捏住，另一手凑过去挠痒痒，木槿再缩脚已经来不及，哭笑着倒在地上，大声求饶，另一脚乱蹬。
　　大少爷干脆把两脚捏一处，轮流挠痒痒，木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双手握拳使劲儿垂着地板。
　　等大少爷放过他时，木槿整个人都笑软了，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是大少爷把他抱上了床。
　　我的床在门边，木槿说不出话来，只在心里哼哼，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