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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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间被打断吹奏，我不禁有些疑惑地望向来处，只见楚洛与暗旒湮不知何时已停止了互斗，此刻的脸色微有些苍白，显然内力过于透支了。而围在我身旁的众美女也好不到哪去，除了为首的那女子，其他的则有些站立不稳，更有甚者嘴角渗出血丝来。
“小舞，你是不是连我也想害死啊？！”暗旒湮刚飘落在我眼前，便冲我怒目而视劈头盖脸地责骂道。
“我没有呀，只是想吹下笛子而已……”我有些委屈地收起紫竹笛说道。
“你的而已，差点让所有人跟着你陪葬。”她看着我一脸地无辜表情，恨得牙痒痒的，但偏偏又不知该拿我怎么办才好，心里郁闷得要命。
“小舞，她是谁啊？”楚洛见我与暗旒湮旁若无人亲密的聊着，不禁有些不悦道。
“好笑，是我先问你是谁的吧？还有……小舞是你叫的吗？”暗旒湮抢过话题，不高兴地觑了她一眼，针锋相对道。
又来，我头大的立在中间，翻了翻不知第几次的白眼，然后赶紧拉住又欲上前干架的暗旒湮打着圆场道：“暗大美女，别那么冲动呀……介绍下，她叫楚洛，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遇到流氓的洛儿……”
“洛儿，她叫暗旒湮，嗯……她是……她是我的……”呃，说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愣住了，因为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暗旒湮……她到底是我的谁呢？老板，债权人，还是……
“我知道，不就是那天你说的……在家中等你的人么？”楚洛勾起嘴角笑了笑，意味不明。
“我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对小舞意图不轨的那个贱人！”暗旒湮冷笑一声，然后又若有所思着，“不过，这名好像在哪听过……”
“呵，暗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昔日西溟皇宫宴席上匆匆一蹩，惊为天人，欲与结交，哪料……如今相逢却不相识……，实令人伤心呐……”楚洛看似面有遗憾，但语气却无一丝憾事。
“原来……是你……”暗旒湮神色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原状。
“当然，暗小姐，不……应该叫您堂姐，还是……堂妹？”楚洛挥退下人疗伤后，便有些玩味地看着暗旒湮说道。
闻言，暗旒湮的脸色接连数变，难看到了极点，语气不善道：“你认错人了吧？琉璃国的公主我可高攀不起。”
“不管你承不承认，有人因皇位欲要杀你确是事实，想必西溟璇她也知晓，但当时她也在追杀之列，所以并无分心，不过过后她如何处理就不知道了，是放过你，还是也趁机杀了你以绝后患？……”不理会欲怒的暗旒湮，楚洛依然一派悠闲的微笑说着，“说起来我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还以为你们乐不思蜀，不再入世呢，可这样一来又坏了我的大计，所以便使了些非常手段，还请小舞莫怪……”
听着楚洛的说辞，我一头雾水，不过总算理出个大概来，我们一路遭人追杀，全因皇位之争引起，而暗旒湮明显与琉璃国皇室有瓜葛，看样子似乎是很尊贵的什么公主。不过，好像暗旒湮的身份却很少有人知道，但……这又关西溟璇杀不杀暗旒湮什么事？想起在枫林的那晚对话，难道……她们不是表姐妹吗？
“呵呵……”收起思绪，我无言的傻笑着。不怪才怪，害我失身不说，还差点惨遭蹂躏。
“你跟踪我们？！”暗旒湮面上含霜，冷冷的说道。很明显这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这不是跟踪，而是作为旁观者顺道看清下事实，我可不是我那蠢皇兄，以为把你们逼落山崖，再做出意外地事故，就能瞒天过海，令遗诏作废，便以为从此高枕无忧地登上皇位的宝座，他的想法好是好，可惜呀天公不作美，他没料到你们还没死，也没想到其中横生出一个变故来……”说到这，楚洛顿了下，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不过……这倒让我捡了便宜……”
“琉璃国可不同于你所在的西溟皇朝，这里并不是你的势力范围之内，……但若你们相助于我一件事，我倒可以护你们周全，不过现在嘛……你们忙了一个晚上，想必也累了，这件事可以慢慢从长计议，虽然我不介意在这谈，但你可要想清楚后果……”说完，楚洛也不等我们回应，便吩咐下人给我们准备房间休息。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暗旒湮，想听听她的意见，哪料此刻她的面色异常地凝重难看，显然心情遭到了极点，吓得我都不敢跟她说话。
“小舞，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休息？”楚洛临与我擦身而过之际，艳红的朱唇突然凑近我的耳畔轻声低语道。那微微湿热地气息夹着郁芬地香气冲我扑面而来，如勾人摄魂的邀约，更是把那诱人地暧昧发挥到极致。
她突然而至的靠近，把我吓了一跳，想起刚才碰见的春光乍泄，短暂失神后，便红着脸飞快的摇头。暗旒湮见此，更是抓紧我的手拉于身后，狠狠瞪着楚洛。
楚洛不甚在意，展颜一笑，便离开了。但离开时那抹掠夺式地美丽双眸，让我不禁微微打着冷颤，更是下意识地往暗旒湮的后面躲着。
一夜无话，我们只好接受了楚洛的安排，确实，在危机四伏地争斗下，势单力薄的我们就好比一只被捻死的蚂蚁般简单。只不过，我们不知道那楚洛留我们下来，到底是要帮她什么忙？
“什么？！造反？”估计此刻我和暗旒湮异口同声的高分贝都能把屋顶给震塌下来。
“不错。”楚洛露出迷人的微笑，执起茶杯，优雅地呷了一口茶，相对于我们地激烈反应，她仿佛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般轻松。
我暗压下心底的震惊，脸僵了僵，嘴角有些抽搐道：“你不会是想……当女王吧？”
“这有什么，如今父王身体已大不如前，又纵迷于酒色，不理朝政，作为一国之王，他显然已失败之极；而我的皇兄，暴虐狠厉，忌恨心强，若他登基，定弃黎民百姓于不顾。所谓能者居之，既然他们不够格，我便取而代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楚洛乌黑发亮地双眸忽闪过一股决然的恨意与倨傲，意图坐佣天下地气势由然而生。
“呃，话虽如此，但……这关我们帮你什么事？”我看了看坐在旁边默不作声地暗旒湮，无奈下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楚洛的话茬。古之朝代，为权者，为势者，为财者，莫不拼得你死我活，骨肉相残，曾以为这离我很遥远，没想到此刻电视上演的宫廷内斗，居然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当下……不知该苦笑，还是淡笑。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其实很简单，就是请你们帮我稳住皇兄在江湖中的势力，以及把他的情人偷出来，让我暗中献给父王，逼他不得已造反，如此一来，他便不能顺利登位，而我就有充分的理由先斩后奏，顺理成章地成为皇位的唯一继承人……”似乎杀人在楚洛眸里只不过眨眼间，她看了眼暗旒湮，似有劝服地意味，“我知道，暗小姐志不在于皇位，不然当你知道遗诏内容之时，便不会避而不见，虽然此前我们并未见过面，却也希望你能相助于我，杀了那恶贼……”
“住口！”暗旒湮忽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双眸尽赤，似带无尽地恨意，怒喝道。“如此弑父杀兄大逆不道之事，你也做得出来？”
“大逆不道？当那个被称之为父王的人，仗着权势，心狠手辣，淫掠他人妻女，为所欲为之能事，我就便已决定与他势不两立，他如此祸害人间，蓄生不如，难道不该杀吗？我忘不了，在我七岁之时，娘过世那年，脸上的哀凄与绝望……我会变成这样，还不全是那人给的，身上流着那人的血，我只感到羞耻与肮脏……”说到最后，楚洛也有些激动起来，愤恨道，“你以为你父王母后的死是意外吗？不是！根本就不是！当年那人在得知遗诏之后，为了皇位，不顾手足之情，已然起了杀机……”
一言一词，掷地有声，如空中炸雷，炸得我嗡嗡作响，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对峙的她们，嘴巴不由自主地张成了0型，原来……
“够了，真的是够了，这件事过了那么久，何必又要挖出来呢？……”暗旒湮与楚洛怒视良久，复又有些颓废地坐在椅上，失落地呢喃着。
“呵，没想到皇伯父的女儿竟然这么没出息，如此不孝之人，还能苟活于世，连我都替你悲哀，这倒也罢，认贼作父，也亏你良心过得去。”楚洛冷笑连连，语带讥俏。
“什么认贼作父？！你给我闭嘴。”闻言，暗旒湮气得反驳。
“怎么，难道不是吗？你所谓的皇姨娘其实也是逼死你父王母后的帮凶呢，如若不信，且让你看看这封信，便明白是真是假……”楚洛看着暗旒湮，又冷笑了一声，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丢到她的眼前，似早有准备。
暗旒湮看了看楚洛，又看了看地上的信，动了动略微僵硬的身体，缓慢地捡掇起来，拆开信纸，她深吸了口气，似在平复内心的激动，片刻后便浏览起来。不过只看了一会，暗旒湮的双手便开始有些颤抖，漂亮地凤眸中闪着难以置信地光芒，脸上的血色似在一瞬间便已被抽干般苍白。“这封信……哪来的？”
“那人御书房中的暗格，无意间被我发现的。”只稍一瞬，楚洛便已恢复了气定神闲的表情，仿似刚才与她人的争执并不存在。
“不可能的，皇姨娘那么疼我……”眼角余光处，只见暗旒湮脚步好像有些轻浮，似要跌倒，我赶忙扶住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内心不禁微微一痛。虽然不知信中写什么，但能令一贯自信的暗旒湮遭受如此打击，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也许你仍不相信，但信内的字迹你总该认得吧？可笑你还被蒙在鼓里。啧啧，原来你皇姨娘也不是什么好鸟，夺去西溟皇朝的皇位便罢，居然对自己的亲姐妹也下得了手，心狠也不过如此……”
“够了！”见楚洛仍要落井下石，不易动怒的我，也不禁肝火旺盛，扶着暗旒湮微颤的娇驱，我冷冷的说道。“楚小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这毕竟是上一代的事，若暗旒湮不愿，请你放过她！”难道我看不出你楚大小姐借此事如此刺激暗旒湮，不就是为了你那一己之私吗？我可以循着得饶人处且饶人之佛法，不再怪你那下春药之事，但唯有暗旒湮，若你谋害于她，我定不放过你！
骤闻我言，楚洛与暗旒湮面上一惊，看着我神色各异，甚有些复杂难懂，也许是没想到此刻我会出声，不过却也令她们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楚小姐，想必你也累了，我们就不便打扰了，暂且告辞。”我生疏而客气地说完，便不再理会楚洛的惊讶，拉着暗旒湮走了出去。老实说，我这人最讨厌麻烦，每次遇到总是装傻充愣过去，懒得理这烦恼丝，但这次却不同，也许……是因为关系到暗旒湮的缘故吧。曾几何时，只愿随遇而安，淡然处之的我，也渐渐地在为她人而改变着，不易察觉。
走在铺着鹅卵石的路上，秋风阵阵，掀起一片波澜，周围的美景如画，此时却无人有心观赏。
听到这惊人的内幕，若是往日，我并不会放在心上，但看着有些心力交瘁的暗旒湮，我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这件事似乎越来越玄乎了，没想到这段恩怨居然牵扯到一国一皇朝。
“小舞，谢谢你。”在我思索中，一声轻语拂过耳畔，竟也如沐浴春风。
“暗大小姐，转性了你？”暗旒湮居然会道谢，我略带着惊奇的目光看向西边，看是不是太阳也打那出来了。
“啊！”
“一天不打你，皮就开始闹痒痒了是不？”暗旒湮阴沉着脸，扭过我耳朵说道。
“呵，这才是我所认识的暗旒湮嘛。”我握住暗旒湮那只仍在犯案的莹白柔荑，未理会痛楚，故作轻挑地出声道，实则已痛到无以复加。
感觉到握住的手腕上传来地一颤，气氛顿时有些微妙起来，我定了定神，便假装撩拨着耳旁的发丝，自然地撒开了暗旒湮的玉手。
“暗旒湮，你还记得我们初遇之时吗？”
没料到我突出此言，暗旒湮不禁一愣，随即便抿唇轻笑道：“当然记得，当时的你傻呼呼的，明显就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那时被你诓骗，我自是知道与不悦的，心中直道这女子生得这么漂亮，脾性却怎么如此的蛮横无理，真真叫人无法忍受，尽管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自从一接触到那人的眼眸，我却再也无法生气了……”漫走到拱桥前，我垂下首看了看湖中五颜六色的观赏鱼，回想着最初，轻声细语道。
“怎么，是不是她的眼眸太迷人了，把你给吸引了去，舍不得生气呀？”暗旒湮也不着恼，冲我抛一媚眼，半开玩笑道。
“嗯，不过并不是因她生得太过迷人，而是她眸里那抹始终令人心碎的寂寞，吸引了我……，从那刻起，我总在想，有什么事能令如此佳人耿耿于怀，却不露痕迹的藏于心下，不过，我现在终有些明白罢……”我依旧低着头，看着水里嬉戏的鱼，似叹非叹地说着。那感觉也如同西溟璇一样，寂寞而魂伤。
“笑话，她众星拱月，受尽世人追捧，怎么会寂寞？”暗旒湮笑了，笑出了眼角的泪花，却仍再笑，美艳，迷漓而优伤。我不再说话，只是抬起头默默地望着她。
忽然她止住了笑，看着我，凤眸流转间，闪着光华，几分讶然，几分怔神，却也道不尽这几许风情，言语间也多了抹情柔：“犹记得当时西溟璇总说你是细腻而敏感的女子，对此我从来一笑置之，如今看来，我那时的想法，却未免稍嫌过稚，其实最懂你的人仍是她，无怪乎当初你会选择她。我知道无论我对你或打或骂，你都不会还手的，因为……你原本就一直在让着我……”
“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小舞，能把生活过得如此的无忧无虑，即使遇到困苦也能淡然笑过……”
“是吗？也许这样就不会太累了吧，人的一生很短暂，又何必自寻烦恼？徒增疲惫不堪罢了。”
“你说……我这仇该报……还是不报呢？”迷茫而又矛盾的双眸，充满了犹疑不定。
“在你问我之前，你的心中……不是早有答案了吗？”现在轮到暗旒湮开始犯傻，那可爱的模样，令我不禁强忍住笑意说道。
“我很想亲口问问那人，可是心里却无端端地感到害怕……”她环抱着双臂，似乎有些犯冷。
“别怕，这是正常的心里作用。”我出言安慰道，顺便轻拥着她，意图给予温暖。
暗旒湮靠在我身上，良久，才幽幽地轻启朱唇说道：“从我出生起，我就没见过我爹，只有娘陪着我，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人，她长得很美，跟娘有些相似，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娘的亲妹妹。姨娘她很是疼爱我，除了教我习字，还教我练武，当她见到娘时总是特别的开心，我以为这是因为见着了亲人的缘故，就这样过了一段日子。”
“后来……”忽然暗旒湮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拥紧了她，示意她既然难以述说，还是不要说了罢。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