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童 ...
-
“阿妹喂！撞见阴谋现场。情况不妙，快溜！”
不远处，一名身背棺材，凸额无鼻，举止猥琐的汉子夺路出逃，口中连声嚷着：“欧阳世家之中原来还有这么强力的家主坐镇，这下小命不保啊啊啊！”
尚没有走远的剑凛雪听到响动，凝眉一望，但见那人跌跌撞撞，转眼便跑出老远，身后的棺材里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配着他滑稽的跑路姿势，实在引人发笑。
剑凛雪一时好奇，运起轻功化光追去。
“这位兄台……”
那人自觉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跑路，但仍觉耳后冰雪之气愈来愈浓，不禁哀嚎一声：“苍天亡我！”随即抱头下蹲，道：“天下第一剑！饶命！我绝对没有听到你们的谈话！”
“耶——这位兄台，我可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剑凛雪将拂尘抵在秦假仙后背，伏在他耳后慢慢说道。“不过我十分喜欢你给的这个称号，‘天下第一剑’，真是有格调。”
“我叫剑凛雪，是个练剑的，兄台，你怎样称呼？”
“秦……秦假仙，捡骨头的。”
“哈……”
冷汗慢慢湿透后背衣物，秦假仙只觉衰尾有够，动都不敢动一下，直到抵在后背的拂尘撤走，才慢慢活动了下腰肢。
剑凛雪拂尘支腮，轻声道：“捡骨仔，你很怕我。”
秦假仙擦擦额上的汗，道：“非也，练剑仔，这种情绪是敬重，你一定误会了。”
“哦——敬我重我？”剑凛雪拂尘轻扬，“那我可以把它当做夸奖保留吗？”秦假仙觉得杀气在慢慢变弱，呼出一口气，道：“这很简单……当然可以！”
“哈……捡骨仔，你很有趣，我住在大雪原内中的无雪涯，时间很多，咱们来日再会。”
剑凛雪心情甚好，不等秦假仙有所反应，便化光而去。
……
无雪涯。
美好的黄昏，天高气爽，落日照在院内唯一的一株柳树上，其白色的叶片反射出的光辉显得很耀眼。
树下有两名小童。
一者粉雕玉琢，头梳双髻，身着浅紫罗裙，拿着一把与她身形极不相衬的巨大扫把，“吭哧吭哧”地扫着地上的落雪。
另一者身背剑袋，一袭白衣，双手环胸，露出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表情，对那紫衣小童说道：“北清原终年落雪，就算你现在扫完了，一会儿还是要落满庭院，你这是白费功夫。”
“哼，你不帮忙就算了，还给我泼冷水，一会儿师父回来，我一定告你的状！”那紫衣小童愤愤不平地说。
忽然，一阵冰雪之气徐徐而来，地上的落雪皆被卷起来荡到山下。
白衣小童眼一凛，从背后剑袋中拿出一把通体透明的短剑，轻轻巧巧地迎上刚从山下上来的剑凛雪。剑凛雪身形不动，速度不变，依旧往院子里走，白衣小童的短剑运到他三尺之处就再前进不了了。僵持片刻，剑凛雪伸出手，欲将小童的短剑夺下，未料小童将剑一撤收回袋中，又站回原地。
小童剑快人也快，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一瞬间，唬得剑凛雪一愣神儿，不由得赞道：“哎呀！盱衡的剑法愈发精妙咯，以往剑都收不及的人现在收剑的速度，令我也叹为观止啊！
……幽环，你也要向他学习啊。”
盱衡低头面无表情道：“你可以将刚刚扫雪的那招教给她，能省下她不少功夫学剑法。”
剑凛雪头一歪，道：“哦——幽环，你需要吗？”
幽环道：“启禀师父，刚才那招是『渊兮剑法』第五式的‘一化百’，我已经学会了。”
剑凛雪觑见盱衡平静的神色，戏谑他道：“嗯……幽环这么厉害，为师没有教过的部分也可自己领悟咯！盱衡，要多向幽环学习啊~~”
“师父，你很闲吗？那不如现在就教。”语落，盱衡作势便要解开剑袋取剑，惊得剑凛雪连连摆手，道：“嗳嗳——你师父我这么忙，要闭关、著书、去阴川看蝴蝶，还要照顾你们两个孩子，怎会有空教你剑招……”
“你这么高的武功需要闭关吗？这么多年你有看过书吗？还有，蝴蝶谷那么远你真的会去吗？再说，我们两个你真的有照顾吗？今早的饭还是幽环做的。”
“……盱衡，你就是要说为师不学无术就对了……幽环，你看他。”被自己徒儿轻易揭穿，剑凛雪的声音显得幽幽的，“目无尊长，为师的心，好痛……”
幽环将扫把扔下，手捏法决，登时化出一柄莹白的小玉杖，从玉杖内飞出的白色光点有治疗的妙用。幽环眨巴着眼睛，道：“师父，呼呼——不痛。盱衡，作为徒弟，敢对师父大小声，质疑师父的观点，目无尊长，你实在有够漏气！”
“为老不尊，管收不管养的人，是不是比我还漏气。”盱衡闭上眼睛，缓缓道。
幽环：“呃……”好像有点道理，没法反驳了。
剑凛雪：“……”今天的日头落得好快，晚饭吃点什么呢？
……
翠环山。
一线生捧着茶碗，问素还真：“好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素还真轻嗅杯中之茶，笑道：“这嘛——尚需观察武林局势，谋定而后动。如今台面上的势力大部分潜入地下，接下来的工作不好做了。”
“……怎讲？”
“如今中原武林，势力分布太多，实力也参差不齐。我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整合中原势力，这项工作需要的时间很长，也许我们需要几个帮手——好友，这阵就要靠你了呀。”
一线生：“……”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童
